諸葛琛笑道:“對其它人而言,你的軍營或許是龍潭虎穴,可是對我而言,你的軍營和普通的集市並無太大的差別!”
他的話才一說完,易子龍的臉色大變,他看了一眼因為聽到樂聲而倒了一地的士兵後,眼裏的怒意大增。他的大手一揮,利劍出鞘,夾著淩厲的劍氣向諸葛琛襲去。
諸葛琛的鳳眸微微一眯,負著傾歌極輕巧的避開,他冷笑道:“我以前常隻人說千軍萬馬之中取敵人首領之首級,一直覺得極其有趣,卻苦於沒有那個機會,我今天倒想試一試!”他的舉止狂妄至極,鳳眸裏滿是寒霜,冷冷的眸子裏卻又別有一番風流和自負之色。
傾歌聽到他的話微微一驚,諸葛琛的話便是告訴她他今日裏要殺易子龍了。她的眸子微微一暗,雖然有些恨易子龍的做法,卻也不願殺他。隻是她又很清楚的知道,易子龍和諸葛琛之間遲早需要做一番較量,而這番較量的結果是必有一人會死。
相較起來,她更不願諸葛琛死!這一場恩怨終是需要了結的。
傾歌的眸子微微一眯,心裏的主意已定,便靜靜的伏在諸葛琛的肩頭,不言不語。
易子龍冷哼一聲道:“很好,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以至於這種牛皮也能吹的起來!諸葛琛,不是我看不起你,而是你若是想殺我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手中的劍幻化成飛虹,**起層層冷茫,傾歌見識過他的劍法,知道他的劍法極其精妙,諸葛琛雖然武功卓絕,兩人的功力也在伯仲之間。但是此時負著她,要打敗易子龍就不是一件易事。更兼兩人此時身在敵營之中,而那些士兵此時看起來雖然有些迷蒙,可是她知道樂聲對那些士兵造成的催眠遲續不了太長的時間,士兵們若是一清醒,那便會變得極其危險!
傾歌輕附在諸葛琛的耳邊道:“他的劍法極其精妙,你千萬要小心。此地極為危險,不宜戀戰。”
諸葛琛輕輕點了點頭,手中的劍也已出鞘,易子龍的長劍已到他的眼前,快如閃電,驚若遊龍,看得傾歌的心裏發顫。
隻是片刻之後,她發現她實在是過於擔心了,以前她沒有見識過諸葛琛的武功,隻知他內功深厚,劍法或許隻是平平,沒料到他與易子龍交起手來一點都不遜色,他的劍法雖然及不上易子龍的精妙,但卻多了一分樸實狠辣,沒有一絲多餘的花俏,招招攻向易子龍的周身大穴,劍劍欲取易子龍性命,這種勢同拚命的打法,就算是易子龍也覺得極難應對。
兩人的劍法均又快又狠,均欲奪對方性命,一點都不留情,傾刻間,兩人已經交手了幾十招,相鬥正酣時,易子龍抬起一腳踢起腳下的石子,石子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向不遠處的大鑼上擊去。
一聲轟鳴,響徹雲霄!驚起了軍營旁棲宿的飛鳥。
刹那間,原本處於迷蒙中的將士全部驚醒,個個眼睛瞪的極大,眼裏都有了一絲清明之色,眾人相互看了一眼後,均低聲道:“怎麽回事,剛才怎麽呢?”待見到易子龍和諸葛琛兩人刀鋒相拚時,俱都回過神來,大聲喚道:“有刺客!”
傾歌心裏一驚,附在諸葛琛的耳邊道:“不好!快走!”
諸葛琛聽到那一聲響聲時便已料到了後果,他的鳳眸微微一寒,也想撤走,隻是易子龍又豈會如他的意!那一把長劍愈加淩厲的朝諸葛琛刺去,那架勢如同拚命。而那些已經清醒過來的將士,一見到眼前的情景,想也不想揮動著手裏的長茅便朝諸葛琛刺來。
易子龍一邊揮動長劍,一邊大聲道:“將他拿下,有重賞!”
傾歌心裏不禁大急,卻苦於武功沒有恢複,就算是想幫忙也幫不上一點。危急時刻,隻見一束白光閃過,那些圍攻在諸葛琛身側的士兵盡皆喪命,緊接著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大吼聲:“起火了,糧倉起火了!”
傾歌的眼裏有了一絲笑意,諸葛琛的眼裏有一絲了然,一個身影如風一般加入這一場戰事,他手中的利劍輕舞,便將粘在諸葛琛劍上的長劍挑開,冷冷的道:“帶著傾歌先走!”
傾歌心裏升起擔心道:“師父,那你呢?”
樂仙淡淡的道:“這個世上還沒有能困得住你師父的地方,快走!”
“多謝前輩相助!”諸葛琛說了這一句話便負著傾歌大步離開。
夜風習習,輕輕的拂過傾歌的臉,她的心裏升起了點點喜悅,他的背溫暖而又結實,強勁而又有力,給她無窮無盡的安全感,她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兩人一路向東而行,夜風微拂,清爽怡人,傾歌自從身染寒毒之後,就再也沒有享受過這種感覺了,以前的風隻會讓她覺得極其寒冷,就算是熾熱的夏天,她也會覺得寒氣逼人,而此刻,卻覺得渾身上下一片溫暖。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太舒服!
她將頭靠在諸葛琛的肩上,不言不語,眼睛微微閉著,滿臉的幸福之態度。這條路幸福而又溫暖,如果可以的話,她願意一輩子這般趴在他的背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諸葛琛終於停了下來,她將眼睛睜開一看,卻見他帶著她進了一座破廟。
諸葛琛輕聲問道:“傾歌,你怎麽樣呢?”
傾歌淡淡的道:“我四肢無力,倦的很……”她雖然現在身上沒有內力與常人相同,卻也沒有她說的那麽誇張,偶爾耍耍賴也無妨。
她簡單的一句話卻把諸葛琛嚇了一大跳,他一把將她從背上拉下來抱進懷裏滿臉關切的道:“易子龍喂你服毒呢?”
說罷,他的手便輕輕搭到她的脈搏之上,她淡淡一笑道:“應該是化功散之類的藥,他怕我逃走。”
諸葛琛輕輕鬆了一口氣,低頭見她依舊靠在他的胸口,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道:“你真的全身沒有力氣?”
“讓我靠一下你會介意嗎?”傾歌淡淡的道,清亮亮的眸子在這一片夜色裏有了絲淡淡的嫵媚,女兒態畢現。
諸葛琛微笑道:“不介意,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就讓你靠一輩子。”說罷,他一把將她抱起走進了破廟之中,臉上不自覺得的多了幾分溫柔。他極喜歡她這副模樣,可愛中又透著絲絲狡黠,與她平日裏冷靜自持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樣的她也極難看到。
兩人分別已有十幾日,他心裏也想她想得緊,感受到她的點點依賴,讓他覺得他就是這個世上最為幸福的男人。命運捉弄了他那麽多年,終於補償了他應得的溫暖。
傾歌微微一笑,諸葛琛走進去後又道:“隻是易子龍怕你逃跑,卻還是沒有辦法縛得住你。”
傾歌的眉毛微微一揚道:“其實他早知我是樂仙的傳人,卻並不了解樂仙的曲譜和琴魔完全不一樣。樂仙的樂音無需內力相助也能發揮其功效,而琴魔的樂音如果沒有內力相助的話,便隻是一首動人的曲子而已。而且對樂仙而言,天地萬物都能成曲,任何細薄的東西都能成為樂器,樹葉、薄布都可以。”
她其實從樂仙那裏學到這些曲子之後,一直都沒怎麽使用,也不知道這首曲子的厲害之處。今日裏她聽得樂仙吹起,便也用樹葉跟著和起聲來,沒料到卻能如此迷惑人的心智,樂仙的功力更勝她一籌,更兼用內力將樂聲驅動,她再從旁輔佐,便將那首曲子的功效發揮到了極致。
“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還有這等本事?”諸葛琛的眼裏滿是讚賞道。
傾歌淡然道:“一個人的本事總不可能一下全部展現在別人的麵前,再則以前和你交手的時候大多是以性命相搏,根本來不及吹奏,像這種曲子,隻有在人的心裏一片安靜的時候才能發揮其效用,先讓人覺得好聽,然後用心去聽,因為用心聽了,所以樂音才能在人的心裏引起共鳴,引起共鳴之後才能調動人心底的情緒,或快樂,或悲傷,將心底的情緒放大很多倍。所以樂音不是去掌控人,而是去激起人心裏的感情。那些深藏在心底深處或好、或壞、或最不能對人說的事情,總會被樂聲勾出來。”
“原來是這樣。”諸葛琛恍然大悟道:“難怪樂仙前輩會在囑咐我讓好在那些士兵的眼裏出現迷離的時候才能動手。”
傾歌淡笑道:“師父去找你呢?”
諸葛琛的臉色微微一變,猛的將她的身體翻過來,掄起巴掌就往她的屁股上狠狠的打了兩下,一邊打一邊凶巴巴的道:“我們早就商量好要一起去找解藥的,可是你倒好,不等我回來,一個人就開始行動,這一次是把你救回來了,你若是有什麽閃失我可怎麽辦!”
他那兩下打的極重,傾歌現在又沒有內力,被他拍的痛的淚水都要流出來了,而她的心裏卻升起了濃濃的暖意,她微笑道:“我現在不是平安的躺在你的懷裏嗎?”他的舉動早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也由得他去,這樣發自內心的關心更是讓她的覺得她的選擇極為正確。
諸葛琛輕哼一聲,她又接著道:“我答應你,從今往後,我再也不單獨行動,無論什麽時候都和你相守在一起。”
“這還差不多!”諸葛琛輕歎一口氣,伸手輕輕的撫上她的屁股道:“疼不疼?”
“疼得要命!”傾歌有些誇張的道:“要不你也讓我打幾下試試?”
諸葛琛淺淺一笑道:“好啊!等回去之後,隨便你打,隻要你舍得。”說罷,他的眉毛揚了揚,灼灼的鳳眸裏光華灼灼,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傾歌輕哼一聲道:“誰會舍不得……”她的話未完,話語便淹沒在他的唇裏,他一邊輕輕的吻她一邊道:“我好想你,日後再不許你離開我身邊半步……”
傾歌的心裏升起濃濃的幸福感,她輕輕的回應著他,低低的道:“我也好想你……”是真的很想他,這些天來她先是被囚禁在那個別院裏,每天除了想辦法離開之外,就是想他了。想他的好,也想他的壞,還曾想他的種種過往。
想得多了之後她的心裏一片暖意溶溶,覺得老天爺雖然讓她吃了極多的苦,這些年來終日在算計中和血泊中打滾,卻終是給予了她幸福。她便在心裏暗暗發誓,若是再回到他的身邊,她便要愛他一生一世!
濃濃的相思和愛意,化做無盡的纏綿。兩人的身體貼得極盡,都恨不得兩人就此粘在一起,這一生一世也不再分離。溫柔的唇,熾熱的心,讓兩的身體微微的顫抖著。微風輕輕的從門縫裏鑽了進來,輕輕的拂起兩人的發,發絲糾纏,再也分不清是誰的發。繁星朗朗,在天空裏微微眨著眼,似也羨慕這一對深愛的男女。
溫情正濃之際,一陣巨響傳來,破廟裏的門被人一腳踢開,那門年久失修,門腳早已腐爛,這般一踢便重重的倒在了地上,濺起了漫天的灰塵。滿室的溫柔被這一聲巨響打斷,一室的綺麗也頓時消散的幹幹淨淨。
原本在屋子裏溫存之際的兩人被驚醒,兩人均輕咳了幾聲,便聽到洪亮而略顯蒼老的聲音道:“這裏還離軍營還有十來裏路,你們就在這裏溫存,這一次來的是我,如果是易子龍,你們隻怕早被他殺了!真是一對不知死活的東西!”
滿頭的白發,洪亮的聲音,不是樂仙是誰?他的話罵的極狠,也凶悍至極,可是話語裏怎麽聽都能聽得出濃濃的關切,還有無邊無際的調笑之意。
傾歌有臉刹那間紅成一片,好在夜色深重,樂仙也看不見,她輕輕整了整衣服,微微一笑,從諸葛琛的懷裏鑽出來道:“師父,你何時來的?”
“在你挨打的時候我就來了,我隻想知道你們時候能發現我,沒想到你們光顧著溫存,根本就沒有注意身邊的環境!”樂仙的聲音有些清冷,清冷裏似還有一絲怒氣。
傾歌愣了一下,隻覺得臉上燙的嚇人,她知道樂仙說話素來是不給任何人留情麵的,隻是此時將這些話這般說出來,倒也令她覺得有尷尬異常。她是聰慧無比,可是當她麵對樂仙這樣的話語時,便與尋常的女子無二。當下靜靜的坐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
諸葛琛也有些尷尬,平日裏他的警戒心極高,一裏以內有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而今日心裏有情,一心隻牽掛著傾歌,而樂仙的武功又極高,來的也無聲無息,是以他沒有發現,此時被樂仙這般一揶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卻又知道樂仙說的極有道理。
樂仙一見兩人的模樣,他的心裏倒有些想笑,他的眉毛揚了揚,也站在那裏不說話。輕風吹動他的衣裾,讓他的心裏升起了一片溫情。有些記憶又浮現在他的眼前,他還記得當年他年輕的時候,也曾過有類似的溫柔,當年那個他愛入骨髓的女子也曾和傾歌今日一般。
隻是事情已經過去太多年了,這些年來他已經習慣了孤獨,原以為他這一生便會永遠活在孤單之中,原以為他那顆已如死灰一般的心再不會為其它的事情擔憂。可是在這個世上終是有他割舍不下的東西,當年她死的時候,他也恨不得隨她一起去死。
可是她卻告訴他,不管怎麽樣,他都得好好的把他們的女兒養大,讓他們的女兒不被任何人欺負。並且告訴他,如果他不等女兒長大就來陪她的話,她會恨他生生世世,就算是在陰間遇到了,她也不會理他。
也是在她死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而這個女兒也沒少讓他費心,他雖然是她的生父,而她卻並不知道實情,整日裏叫他師父。他聽到她這般叫他的時候,他的心裏卻莫名的覺得煩,想將她丟下不管,卻又終是不忍心。而他與沐天行之間的恩怨也已經積聚了很多少,兩人間誰也製橫不了誰。
而他的女兒一天天長大,和她長的也越來越像,每次見到他的女兒時,仿佛覺得又再見到了她一般。於是整天想見她卻又怕見到她,於是便天天跟在她的身後保護著她。
他上次去見諸葛琛時,考驗了諸葛琛好幾次,每次諸葛琛都能順利的通過考驗,那些結果告訴他他的女兒找了一個極愛她的人。或許他也該放心了!看到兩人此刻這般相擁在一起,他的心裏卻又升起了點點嫉妒。
隻是嫉妒過後,卻又是濃濃的開心,必竟他的女兒也知道了誰才是她的生父,縱然兩人都沒有將那層關係揭的很開,他卻知道兩人都心知肚明。
三人都不說話,破廟裏的氣氛便顯得有些怪異,傾歌斜著眼睛瞟了一眼諸葛琛,卻見他也在看她。她瞪了他一眼,眼裏滿是責怪,諸葛琛回了她一個無可奈何的神情。她的心裏不禁想笑,諸葛琛平日裏狂妄至極,對誰都不假辭色,更是不給任何麵子,而此時卻一言不發,和他以往的作風不太相符。陡然間她便明白了,他隻怕早已猜到了她和樂仙之間的關係,所以便對樂仙也生出了一分敬重。
傾歌眨了眨眼道:“師父,再次見到你真好!更沒有想到,你這次為了救我,居然吹動了《擾心曲》。”
“你不用拍馬屁。”樂仙冷冷的道:“你現在心裏隻怕還在惱我打斷了你們的好事,你心裏想諸葛琛比想你師父要多的多。”
傾歌淡淡一笑不再說話,她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和樂仙是沒有任何道理可講的。而諸葛琛卻覺得有些不太舒服,如果不是樂仙這一次出手救傾歌,他此時隻怕是已經翻臉了。
樂仙見她不語,又輕哼一聲道:“怎麽呢?被我說中心事,不說話呢?”
傾歌的眸光微微一斂道:“是的。”
樂仙卻笑了起來道:“死丫頭,有了相公就不要師父了,改天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你!”責備的語氣裏有了一絲溫暖之情。
他一笑,原本還有些尷尬的氣氛便消散的幹幹淨淨,諸葛琛的心裏也升起了一抹暖意,短短幾句話,他已看出這一對師徒的感情其實極好,這般凶巴巴的樣子是他們的相處方式。
樂仙從懷裏掏出一片瓶子遞給傾歌道:“這是寒毒的解藥,雖然你現在身上的寒氣已經褪的差不多了,可是如果不將根拔除,恐會再次漫延。這一次一定要將寒毒連根拔起,你以後的日子便能和他永遠相守在一起了。”
傾歌愣了一下道:“師父,你說我身上的寒毒已經褪的差不多,可是我並沒有喝其它的藥……”
“笨蛋!”樂仙罵道:“你平時聰明的緊,可是在這件事情卻笨的難以想像,你自己難道沒有發現你們圓房之後你的寒氣就褪了極多嗎?這中間的道理你難道還想不明白?”
傾歌被樂仙罵的有些雲裏霧裏,在二十一世紀看電視和小說的時候,有過陰陽調合互襯治病之事,可是總覺得那件事情顯得太過詭異,她並不相信,可是當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自己身上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古怪。
樂仙見到她的模樣輕哼一聲道:“看來你還是沒有想通,其實你身中寒毒的時候,便已再無任何生機,換做是誰都會死。可是你雖然是女子,卻是純陽之體,這種情況,我隻在上古的書上見過,純陽之體遇上純陰的寒氣,所以一時便能相互克製,你才能活下來。至他雖然是男子,卻是純陰之體,而練的武功卻走的是純陽之係,陰陽互補,所以他的功力才會如此的深厚。”
諸葛琛愣了一下,頓時明白他為什麽練起功來會事半倍。
傾歌的卻暗暗在心裏歎息了起來,樂仙隻怕是不知道真正的沐傾歌已經死了,她不過是一縷來自異世的靈魂罷了。隻是這一件事,她還是不要告訴樂仙的好,否則他隻怕會極傷心。她看得出來,樂仙對她其實是極為關心,他隻怕真的是她的父親。
樂仙看了兩人一眼道:“所以你的解藥隻是諸葛琛,所以我以前才會遊說沐天行你嫁給諸葛琛,否則你覺得僅僅是一次戰敗,沐天行就會同意把你嫁給諸葛琛嗎?”
傾歌愣了一下,諸葛琛也愣了一下,兩人均沒有料到兩人的婚事背後還有這麽一層隱含的意思。
“因為他是你唯一的解藥,所以我以為你一嫁過去便沒事了,可是你倒好,弄出了那麽多的事情,和他吵吵鬧鬧,兜兜轉轉了那麽大的圈子,才終於在一起,你說你是不是閑的沒事做?”樂仙輕歎一口氣道:“可是你卻終是錯過了治療寒毒的最佳時候,以至於毒性在你的體內深埋,就算是圓了房也不能連根拔除。”
“如此說來,倒也不是易子龍不給我解藥,而是根本就沒有辦法將我身上的寒毒拔盡。”傾歌的眸子裏多了一分了然,看來她以前是錯怪了易子龍了,他並沒有她預期的那般無恥。
“是的。”樂仙看了她一眼道:“其實他早就知道解毒之法,卻一直不願意承認。寒毒本是無藥可解,如果中毒的人不是你這種體質,隻怕是一點生還的機會都沒有。而他的醫術高超,卻也另尋了一份藥物解毒之法,雖然能延緩毒性,卻是治標不治本。”
傾歌輕輕一歎,這一瞬間,她對易子龍存著的芥蒂消散了許多。
樂仙接著又道:“可是卻又正因為你服了他的解藥,所以你的體內的毒性緩解了許多,於是便變得極難消解。你回去之後,將艾草熬成湯汁後泡澡,再將這瓶藥滴入三滴,如此侵泡一個月後,便可以遠離寒毒的侵擾了。”
“謝謝師父!”傾歌滿心的感謝,從今往後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
“真的想謝我的話,就好好活著,幸福快樂的活著。”樂仙淡淡的道。
傾歌點了點頭,樂仙又扭過頭對諸葛琛道:“臭小子,你以後要好好對她,若是再敢欺負她,我就擰斷你的腦袋!”
諸葛琛揚了揚眉毛,淡淡一笑道:“前輩放心好了,她是我這一生的珍寶,我一定會好好對她。”他生平最恨被人威脅,可是此時樂仙的威脅卻讓他覺得溫暖而又窩心,不自覺得便答應了。
傾歌問道:“師父,你又要走呢?”
“是的。”樂仙淡淡的道:“你的事情一了結,我也該去過我自己的日子了,從此天南海北任我行了!”他已經找到一個真心實意對待傾歌的人,再加上她身上的寒毒已解,她便再也不需要他了。他隻覺得心裏的包袱放下,心裏一片舒暢,隻是下一刻又覺得心裏升起了一片惆悵,他知道那是離別之情,他的心裏對她終是割舍不下。
隻是再割舍不下,也到了他離開的時候了,他已經很久沒有給他的妻子上墳了,等從這裏離開之後,他第一次事就是將這件喜事告訴他的妻子,他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也已經找到真正愛她的人了!他們再不用為她擔心了!
“可是師父,我日後若是想你了,又或者是他欺負我了,我該去哪裏找你?”傾歌問道。
樂仙看了她一眼道:“那你就去樂音穀裏吹一曲《無憂曲》,我便知道你想見我了。”說罷,他便緩緩的走了出去。
傾歌知道他的性情,也不挽留,隻是站在那裏看著他走進一片夜色之中。星光灑在他的身上,有一絲寂寥也有一絲坦**,蒼白的發在夜色裏有了一分淡淡的迷離的傷感。不知道為何,她這般看著樂仙離去,她隻覺得鼻子裏泛起了一層酸意,眼裏也不自覺的泛起了一層淚光,她知道今日這般一別,日後再次相見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諸葛琛看了看樂仙,再看了看傾歌,他的鳳眸裏滿是濃濃的溫暖,以前他總覺得人情太過淡薄,可是現在卻知道隻要是人心裏都渴望溫情。他也記得樂仙來找他時為難他的樣子,那雙眼睛明明白白的告訴了他樂仙對傾歌的在意。此時看著樂仙這般離開,他的心裏卻覺得溫暖無比。
樂仙走遠後,諸葛琛輕歎道:“你真幸福,有這樣一個疼你愛你的師父。”
傾歌淡淡一笑道:“你說的很對,師父的確是疼我至極。比起我的父皇來還要疼我,隻是他麵冷心熱,每次說的話都不太好聽,卻是打從心底是疼惜我。”
諸葛琛的嘴角微微一揚,將傾歌摟在懷裏道:“我也沒有想到,那一日對你胡說的話真成了真,我真的是你的解藥。”說罷,他有些曖昧的笑了起來。
傾歌白了他一眼道:“是啊,你這枚解藥倒是特別的緊,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說罷,也不待他答應,大步走出了破廟。
諸葛琛會意一笑,追上去道:“也是,我們應該早些回去,我還能替你再解一次毒。”
傾歌的臉上頓時一片滾燙,她咬著牙道:“真不知你的腦袋裏想的是什麽!”
“我也沒想什麽,隻是想替你解毒而已。”諸葛琛一本正經的道:“我替你解毒有錯嗎?”
傾歌實在是無語,她發現和樂仙沒有道理可講,對諸葛琛也同樣沒有任何道理可講,該死的男人,整天腦袋裏裝的就是那些東西。隻是心裏一邊低罵著他,一邊卻又升起了濃濃的溫暖。縱然她已看透了人情的冷暖,看透了世情的淡薄,卻還是難掩心對幸福的向往。
命運和她開了無數的玩笑,卻終是給了她幸福,她也該知足了了。
兩人回到軍營天已快拂曉,夏日的天亮的早,清新的空氣透過鼻子鑽進了肺裏,透著浸人心脾的愉悅。鳥兒在樹枝上嘰嘰喳喳的歡樂的唱著歌,清晨的露水在花朵上、樹葉上、草尖上滾來滾去,有著讓有心曠神怡的美好。
傾歌的嘴角微微上揚,可是當她的目光看到不遠處縮在牆角處睡覺未醒的百姓,她的心情又壞了起來,樹葉雖然碧綠新鮮,可是那些百姓居住的房屋卻破敗不堪,與大自然的生靈有了極大的反差。
傾歌扭過著看著諸葛琛道:“你不是答應我要善待百姓嗎?怎麽將這裏毀成了這般模樣?”
“這些不是我做的。”諸葛琛的鳳眸裏有了一絲寒意道:“當日攻城之時,沐桓率領百姓頑抗,並下達旨意,若有人降城,便誅九族。我當日不知你的下落,四處找你,一路帶兵向南而行,在這裏與沐桓相遇,於是……”他看了傾歌一眼後道:“於是這裏就變成這副樣子了!”
那一日他回到軍營之後,四處找不到傾歌,更兼烏野的炸藥被引爆,他便知道大事不好,於是帶著兵馬四處尋找傾歌,卻將所有的地方找遍了也沒有她的消息。隻有人看到她帶著一小隊人馬奔赴了魏吳的戰場,情急之下,他便帶著人馬去那裏找她。
而等他趕到之後,那裏的戰火已經停歇,他見到了隨傾歌一起出發的侍衛,那些人被人殺了拋屍荒野之中,卻並未見到傾歌。他知道傾歌和易子龍的關係,她若是落在易子龍的手上,易子龍不會傷她,可是若是落在沐桓的手中,後果卻不堪設想。
程亮勸諸葛琛不要著急,如果傾歌真要落在他們任何一方的手中,他們都會用她來威脅他。
而諸葛琛心裏掛念傾歌,又如何能等,當下便帶著幾萬人馬前去找易子龍算烏野被毀之事,好從中打探傾歌的消息,沒料到他帶著一眾人馬南進時,卻意外的遇見了沐桓。
諸葛琛知道沐桓的性情,傾歌若是落在他的手中時,定會拿來要挾他,而沐桓沒有這麽做,便表示傾歌在易子龍的手裏。他心裏恨沐桓上次那般對傾歌,心裏怒意大起,便率著一眾人馬與沐桓交戰,沐桓且戰且退,最後躲進了秦川城。
諸葛琛命人將那城池團團圍住,先是勸降,沐桓不答應,率領百姓和士兵對抗諸葛琛,而諸葛琛心裏本有怒氣,沐桓的做法將他心裏的怒火點燃,派重兵幾乎將秦川城移為平地。這一戰死傷無數,他心裏的戾氣再次被激起,就在他快要下令屠城之際,終是想了傾歌對他的囑咐,便將到嘴邊的話活活的咽了下去。
於是,整個秦川城的百姓因為諸葛琛的一念之仁而全部存活了下來,否則傾歌看到的情景,隻怕要比眼前所見慘烈一萬倍。
傾歌輕歎一口氣後問道:“現在的戰局如何?”
“易子龍將魏國的北部戰領,我占領了南部,魏國的皇城被易子龍攻破,沐桓帶著一眾士兵西遷。”諸葛琛看著傾歌道:“魏國的西部多為沼澤地,那裏除了良鳳城外,再無其它像樣的城鎮,我聽探子回報說沐桓帶兵西行進由於不熟悉路況,有不少的士兵陷入了沼澤之中,所以到此時魏國已經名存實亡了。”
傾歌的眸子微微一暗,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諸葛琛又道:“而我和易子龍的兵力現在在伯仲之間,他精通五行,善於布仗,而我處事嚴謹,善攻善守,兩軍對磊時隻怕誰也討不到什麽好處。”
“你有沒有想過要如何才能打敗他?”傾歌問道。
諸葛琛的眉頭微微皺起來道:“要贏他並非易事,你離開的這段時間,我和他暗暗的交了幾次手,誰也沒有占到誰的便宜。而我們兩人表麵上的和氣卻還在,看起來你不會傷害我,我也不會傷害你,可是兩人本質上卻是水火不容。”他將沐桓擊敗之後,本欲派人劫殺沐桓,卻被易子龍趁虛攻打洛城,他見情況危急,才放了沐桓一條生路。
他更曾派人到吳國的軍營裏提出議和分地之事,卻獨獨沒有正麵提到傾歌的事情,而他不提,易子龍也隻字不提。他卻早已派人將吳國的軍營全部找了一遍,卻一直找不到傾歌的蹤影,他正六神無主之際,樂仙卻來找他了。
樂仙告訴他傾歌的狀況之後他便欲帶兵去攻打吳國,卻被樂仙狠狠的罵了一通,說他隻會逞匹夫之勇。因為那一通罵,將他罵醒了幾分,這才打消武功營救傾歌的念頭。
傾歌淡淡的道:“自古一山難容二虎。”
諸葛琛緩緩的道:“那一日我和易子龍閑聊時,暗示他隻要他放了你,我願意送他十座城池,可是他卻一口咬定你不在他的手上,我和他相交多年,又如何會信他的話,可是我將所有的軍營找了一遍之後,也沒有找到你的下落。”他看了傾歌一眼後又酸酸的道:“你在易子龍的心裏居然比十座城池還要重要。”
於是他表麵上與易子龍在談判,暗地裏卻聽樂仙的話想盡辦法營救傾歌,將方法製定出來之後命程亮易容之後與易子龍談判,他已經暗中混進了吳國的軍營。於是便有了那是的營救之法。
傾歌的輕歎一聲道:“我其實一直都極為佩服你們兩人的本事,如果你們是朋友那該多好,可是如今卻成了強勁的敵人。你們若是真的這般打起來的話,隻怕是蒼生百姓之禍啊!跟隨在你們身側的士兵,不知道會死亡多少。”
諸葛琛淡淡的道:“我和他之間的戰事,遲早有一日會暴發,而暴發的那一日,便是危機四伏的開始。對這片土地而言,我和他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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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嫁的精髓就是強迫不願意娶她的男人娶她
如果強迫還不管用呢?那就用搶!
如果對方太強悍,搶也搶不來呢?
那麽就使詐、耍賴、威逼、火燒、水淹……
隻要他一天不娶她,她就讓他家雞犬不寧!朋友繞道!街坊遭殃!
所有和他有關係的生靈全部因為他倒十八輩子的黴!
被她米多多看上的男人,敢不娶她?門牙都叫你沒有!
他書香世家,八代單傳
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德行操守,舉世無雙
是整個淩州的典範和驕傲
卻因為他爹欠米家人情而從小與她訂親
這種道德敗壞的女子又豈能配得上他!
原以為退婚會是結束卻迎來了她變本加厲的追求
他若是會娶她,他就不是“溫雅無害”的樓少凡!
他是遼南王世子,行事乖張,性情暴戾,喜怒不定
從小與她青梅竹馬,情根深種,而她卻不知
設下計謀將她的名聲破壞殆盡,無人敢娶
再設下陷阱將她引誘進來,以期長相廝守
不料再次被她拒之千裏之外
他若是娶不到她,他就不是“淩州公害”的沈浩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