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萍的哭聲,從堂屋內傳了出來,白瑾瑜坐在台階上,靜靜地抬頭望著月光,眸色深沉。三日後的祭祀大禮,是要由男人家去送東西的,杜萍的臉麵要不要無所謂,但丁煦羽是她的丈夫,她不能讓丁煦羽受這樣的委屈。

“這麽晚了還不睡,曬月亮?”

丁煦羽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聲音猶如泉水擊石一般悅耳好聽。

他似是怕白瑾瑜受凍,便直接走到白瑾瑜的身後,神情清冷,猛地將白瑾瑜抱在了懷裏,白瑾瑜突然被抱住,有些不大適應,身子一僵,隨後便放鬆了下來,索性任由他抱著。

“煦羽,三日後的祭祀大禮,你想好如何去對付了嗎?”

“隻能將地裏的莊稼賣了,然後買隻小羊,祭祀大禮牽過去。”

丁煦羽清冷的眸微動。

“你帶一隻小羊過去,他們一定還會笑話的,你過來,我有辦法。”

白瑾瑜朝著丁煦羽眨了眨雙眸,便湊到了丁煦羽的耳旁,同他耳語了起來。

“有用?”

丁煦羽望向白瑾瑜的神情之中,興味更濃了。

“你相信我便是。”

“得了,明日我去辦。”

白瑾瑜點了點頭,麵上浮現了一抹淡笑,便伸出了手,握住了丁煦羽的手腕,拽著他一起坐在了台階上,突生感慨。

“煦羽,這三年過得可真快啊……”

白瑾瑜輕輕眯起眸子,難得主動抱著丁煦羽的手臂,倚在了他的肩上,朝著空中望了過去,眸色深沉,突然便憶起了許多過去的事,心中酸酸漲漲的,丁煦羽眸底掠過一抹流光,腦海中回**的,盡是過往的記憶。

白瑾瑜靜靜地望著他推著自己的那隻手,也沒有生氣,神情微有些恍然,這三年來,若是沒有丁煦羽,她一定走不到現在,說不定在她流落洪村的那一日,便死在這裏了。

她原本以為,她和丁煦羽在一起,隻是為了隱姓埋名而已,日後等她離開了洪村,這個少年,便隻能留在她的記憶裏了。

可這三年時間,自己也早就已經離不開他,對他有了感情,將他視作生命中的一部分了啊……

丁煦羽清冷的眸微眯,突的問道:“對啊,三年了。瑾瑜,你有沒有什麽深情的話要同我說?”

“沒有。”

“哦。”

男人淡漠點頭。

幾秒後,丁煦羽漫不經心的道:“瑾瑜,前幾日我出門,給你帶了一樣東西回來。隻是這幾日太忙了,我竟將這件事給忘了。”

白瑾瑜微微挑眉,饒有興趣的朝著丁煦羽望了過去,眸底掠過了一抹揶揄。

他不忙著折騰自己就算了,還給自己捎東西?

很快,丁煦羽從懷中拿出了一個盒子,將其打開,從裏麵拿出了一根雕了梅花的檀木簪,將其丟到了白瑾瑜手裏。

那支木簪雖不是名貴之物,但卻雕刻的栩栩如生,但上麵卻散發著淡淡的梅花香味,沁人心脾,丁煦羽才不會告訴白瑾瑜,這是他親手雕的呢。

白瑾瑜淡淡一笑,便將那根檀木簪握到了手中,將頭上的舊簪子取了下來,替換上了這根檀木簪子。

“好看嗎?”

“唔,這麽說呢……”

丁煦羽單手托著腮幫子,神情難得正經了一些,微微有些出神:“挺好看的,晚上我摟著你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