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守啊守,守得眼睛都發困了,不由得哈欠連連。

可是老族長在裏麵還折騰個不停,就是從山下綁上來那些,都沒有這麽久過。

大家更想知道裏麵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們的心裏就好像被貓抓撓了一般,躍躍欲試。

“咯咯咯!”

公雞打鳴。

族長的屋子裏終於沒了動靜。

村民們對視了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這把骨頭不得被人折騰地散架了。

老族長這一覺睡得香甜,在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他一開門兒,不少村民踉蹌了進去。

他們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嘿嘿嘿,族長,你快跟咱們說說,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快活的?”

這時老族長的臉上洋溢出了回味無窮的神情,他舔了舔嘴唇。

“妙,實在是妙?

那滋味兒,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老族長的腦海中又浮現出昨晚的情景,大紅紙嫁衣迎進屋,一個閉月羞花的女子就顯現了出來。

挑起蓋頭的那一刻,他的身體仿佛被電觸到酥酥麻麻的。

他的一舉一動都滿足了他對世間女子所有的幻想。

她是溫柔的,是狂野的,還是能勾人攝魂的,讓人欲罷不能。

老族長終於明白了為何“君王不願早朝”!

村民們聽老族長說的玄之又玄,好奇心就更重了。

這幫村民對著屋子裏探頭探腦,眼睛賊溜溜的:“老族長,醜媳婦兒總得見公婆的,您就讓我們見識見識吧。”

可他們看了一圈,什麽人都沒有,隻有那一張鮮血欲滴的紙嫁衣。

它被平鋪在**,已經變得皺皺巴巴,似乎風一吹就會破似的。

老族長也不明白,怎麽第二天紙嫁衣就變成了這個樣子,就好像一朵鮮花一夜凋零。

他也在想,那天仙一樣的人物這就走了?

總不能費了這麽大的勁,是一次性的吧?

村民們圍著紙嫁衣也七嘴八舌:“族長,您說要是再燒一次,裏邊的人會不會出來?”

老族長想了想,那小妮子就是把紙衣燒過,變出來的紙嫁衣。

然後才有了他這一晚上的一夜情緣。

或許是個法子。

他就讓人又取來火盆,點好火後,一把將紙嫁衣扔了進去。

火光熊熊。

“啊!”

慘叫聲從紙嫁衣裏傳了出來。

然後在火光中隱隱升起了一個身影,美妙絕倫,隻是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滿是痛苦。

村民們迷住了眼,真是好美的一張臉,美得驚心動魄,美的不切實際。

“哎?怎麽又消失了?”

“快加柴!再燒一會兒!”

火光裏的美人再次顯現!

最終紙嫁衣承受不住火燒,漸漸化為了灰燼。

老族長有些後悔,這麽美的人,就這麽消失了?

這件新衣服他還沒有穿夠呢,就沒了?

村民們不敢吱聲了。

後來不知道誰說了一句:“去找那個小妮子,她既然能做出這件新衣服,一定能做出更多件!”

“對,去找她!”

“一定要讓她多做幾件,村子裏這麽多人,必須人手一件!”

“問問她,怎麽才可以把裏麵的人留下?”

他們露出貪婪的目光:“這可比拐賣來的更絕色!”

老族長想了想,叮囑他們,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告訴那小妮子紙嫁衣被燒毀的事,免得她有二心。

眾人點了點頭,記在了心裏,然後浩浩****地去了關押瞎婆婆的地方。

瞎婆婆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門鎖打開時,睜開了自己猩紅的眼睛。

看著這群人臉上的銀笑,瞎婆婆知道這一步成了。

她的聲音開始變得年邁、低沉:“怎麽樣?族長舍得起床了?”

老族長貪婪,他伸出了五個手指,用吩咐的語氣說道:“我要你再做五件新衣服。”

瞎婆婆似笑非笑,她看了看自己的半截身子:“若是以我的完身,我拚死還能再件幾件,現在……不行嘍。”

“不做?就是死!”老族長眼睛暴起。

瞎婆婆往地上一躺,打算破罐子破摔:“那就死了吧。”

但她已經確信,老族長染了癮,戒不掉了。

“你!”老族長很生氣,他的眼皮都在跳動,“那我給你三天時間,再做一件新衣服。”

瞎婆婆知道自己有了籌碼,她也毫不退讓:“想要新衣服,就用地窖裏的羊來換,以一換一,誰都不虧!”

瞎婆婆自己走不了了,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姐妹繼續被殘害。

老族長與村民們圍到一起,嘀嘀咕咕。

“族長,那些羊咱們已經玩膩了,跟她換也不虧!”

“是啊,族長,紙嫁衣裏的美人世間罕見,大家夥都想再見識見識。”

還有人不好意思地說:“我們,我們也想向族長您那樣飄飄欲仙……”

“我們跟了您這麽長時間,一起把羊倌村發揚光大。

添置人口,增加勞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權當給我們些玩剩下的。”

“族長,求求您了,也讓我們試試……”

老族長遵循民意,其實也暗藏私心,他一直忘不了昨晚翻雲覆雨的情景。

“好,那我們約定,就按你說的一頭羊換一件新衣服。”

瞎婆婆伸出那隻劃出血口子的手掌說:“擊掌為誓,若違背誓言,不得好死!”

“啪!”

“啪!”

“啪!”

老族長與瞎婆婆扣擊三掌,算是完成約定。

瞎婆婆笑了。

不枉她籌謀這麽久,詛咒之術,終於完成。

按照瞎婆婆的要求,她選了一塊地方開鋪子。

她說等日後村民們不僅可以自己選擇新衣服樣式,還能掩人耳目。

老族長想了下,覺得瞎婆婆說的也有道理。

橫豎她已經跑不了了,還怕她不成?

建鋪子的時候,老族長也覺得這屋子有點憋屈,沒有窗戶,黑屋黑頂,看著是不吉利。

但瞎婆婆說她的紙紮術本就見不得光,她是與天地之間竊取的天機,隻有藏在這裏才不會輕易被發現。

也就隨了瞎婆婆折騰了。

休養幾天後,瞎婆婆開始剪新的紙衣,老族長又讓人抬著八抬大轎來迎。

這次除了米麵等聘禮,還牽了一頭羊。

瞎婆婆讓人把羊牽進鋪子裏,就把人趕走了。

說到這裏,躺在血泊裏的肥羊,突然雙腳站立起來。

她把身上的皮毛一脫,變成了一個活脫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