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壓根,聽見自己用最冷靜的聲音說:“抱歉。”

邱謹言歎了口氣。

電話掛斷了,他用沉默,結束了溝通。

“抱歉,讓您白跑一趟,這張票,請你拿回去,幫我還給阿言。”白梨滿是歉意。

那位朋友搖搖頭:“阿言隻要求我送過來,而我也已經送到了你手上,完成了好朋友的囑托。如果你真的要還給他,你得自己去還,這件事我幫不了你。”

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給白梨說服他的機會。

那張漂亮的卡片,靜靜的擺在了白梨的麵前,她看著,總會不自覺的恍惚出神。

真的是沒時間飛過去看比賽嗎?她的嘴巴堅定的回答是的,但內心深處卻是有個聲音在否定。

白梨刻意忽略掉的那道心聲,她還把堆積起來的報表全拿過來,準備喝杯濃咖啡後大幹一場。

看,她真的是很忙,並不是在騙邱謹言。

白梨覺得自己此刻必須真的在忙碌,才能驅散掉心底翻湧的心虛。

她真的不是在逃避。

此後幾天,邱謹言一直沒與她聯係。

白梨有時候也會想主動發點什麽,打破眼下的僵局,可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找個什麽樣的話題,隻得像是鴕鳥似的,一直躲避著。

這天正在上班,墨爾本那邊的警局打來了電話,說接到了鄰居的報警,有人非法侵入了她的住宅,希望她能過去處理一下。

白梨覺的很詫異:“房子已經空了很久,監控器一直開著,怎麽會有人闖進去?”

警員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隻通知她趕快處理,其他的事等人到了詳談,案件細節不便在電話裏透露。

白梨遺憾的表示,她在中國有很重要的工作需要處理,一時之間也走不開,她會請墨爾本的朋友去看看自己的房子,至於那個闖進去的賊,警方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她沒有意見。

朋友拿到備用的入戶鑰匙,進房子內看了一圈後,給白梨發來了許多照片。

離開時整理的幹幹淨淨的房子,如今填了很多生活痕跡,前門和後門的監控已經被關掉,安裝的警報係統也一並接觸,所以白梨那邊才沒有收到提醒信息

“強行關掉整個安排係統也是會觸發報警提醒,難道那個賊是黑客,進去做壞事之前先炫了一把技?”白梨百思不得其解。

此種疑問,朋友也回答不了,她在幫忙把房屋重新鎖好,之後就離開了。

白梨懸在心裏的疑問,在一天後得到了解答,因為丁銳的父母又一次找上門來了。

白爸白媽發現門外的人是他們,怕發生別的矛盾,一致決定不開門,催促著他們離開。

丁銳的父母直接隔著門跪了下去,哀求著他們放過丁銳,他們隻有這麽一個兒子,萬一真的出了事,這個家也徹底完了。

同一層的鄰居好奇的過來圍觀,因為丁銳父母一直不走,引的樓上樓下的鄰居也湊過來看熱鬧。

白爸氣悶,本想開門把人轟走。

白媽把人拉住,讓他去打電話,問問白梨該怎麽處理。

一聽到這消息,白梨暴怒,當即開車趕了回來,路上隻用了十五分鍾,她不停加速,臉上染滿了寒霜冷意。

電梯在上行的過程當中,白梨還沒想明白丁銳爸媽的來意,他們兩個目前是在緩刑的階段,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如果她報警處理,或許他們會直接被直接抓進去,正式開始服刑。

這裏邊的各種規定,法院那邊已經跟他們說的很清楚,因此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已經沒有再過來騷擾了。

今天又發生了這種事,真的是當他們家好欺負麽?

而在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丁銳媽媽在看清是白梨回來後,她哇的一聲哭起來,向前猛然一撲,抱住了白梨的腿。

“小梨,我們錯了,真的錯了,現在也遭了報應,求求你,原諒我們吧。”

看起來蒼老了不止十歲的丁爸也在抹眼淚,他很是大男子主義,自尊心極強,從年輕時起,在家裏便是說一不二,始終習慣於端著那份威嚴。而此刻,他頹廢蒼老,耷拉著腦袋,跌坐在白家門口,也不顧著周圍人吵吵鬧鬧,指指點點,更是用一種模式的態度,看著丁媽像個潑婦似的打滾大叫。

白梨下意識的躲開,可惜動作還是慢了點,被丁媽抱了個正著。

丁媽的情緒太過激動,她替自己道歉,替丁爸道歉,更替丁銳道歉。

她痛罵兒子沒有底線,出軌外遇,拋妻棄子,把好好的日子過成了爛稀泥。

回憶往昔的美好,一家人和和睦睦,丁媽後悔到心髒疼。

從白梨的視線角度,能清晰看到丁媽頭頂的白發,上次見,老太太的頭發還是黑的多白的少,較真的時候目露凶光,戰鬥力十足。

但時間沒過去多久,她已經有些佝僂了,整個人篩糠似的哆嗦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被法院判緩刑的那天,丁媽也沒情緒崩潰成這樣子。

這又是發生什麽事了?

白梨耐著性子問:“你們又來做什麽?”

“你和丁銳畢竟是夫妻一場,還有共同的孩子,就看在過去的情分和這個共同的孩子的麵子上,你不要追究丁銳的責任了吧。”丁爸絮絮叨叨的打著感情牌。

其實,已經鬧到特別難看的程度,他也清楚所謂的感情牌根本不好使,白梨不會吃那一套。

隻是到了窮途末路,能試一試還是要試一試,丁爸本來指望丁媽來說,可丁媽絮絮叨叨地說著一樣的話,根本沒辦法正常溝通,眼看著人越聚越多,丁爸也怕生出其他變故來,他清了清嗓子,壓著情緒,慢慢開口。

“我和丁銳根本沒聯係過,你們肯定是誤會了。”白梨強調,她現在聽到這個名字都有點恍若隔世的感覺,過去的生活早已離自己很遠了,如果不是這些人隔著幾個月就跳出來一次,她絕對是早已將他們拋諸於腦後,連想也不會想的。

“你沒有接到警察的電話嗎?”丁爸問。

“什麽意思?”白梨依然沒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