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國王氣得直跺腳。
“原來當時就是被你拿走的!”他嚷道。
“我為什麽不能拿走?是您自己把它扔掉的。”
“你說垃圾桶已經清空了。”
“我很確定我沒說過‘已經’。”
“你說過你不記得那首詩到底是怎麽寫的。”
“我當然不記得。我對詩從來都是一竅不通的。”
“可你還是把這首詩留在了身邊。”
“那是另一碼事。”
“為什麽要留著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您要好好對待您的作品。”賽琳娜有些嚴厲地說道,“一個人如果連自己的工作成果都不尊重,那麽他必定會一事無成。”
“我同意你說的,賽琳娜,”年輕的國王說,“我真的很讚同。我很抱歉,我把自己的詩作揉成一團扔掉了。我這麽做,其實是因為你不喜歡它。”
“我可從沒那麽說過。”
“那——你覺得它如何?”
“我覺得寫得很好啊。”
“噢,賽琳娜,真的嗎,真的嗎,賽琳娜?噢,賽琳娜,我自己都已經背不出來了!快念來給我聽聽。”
“辦不到,”賽琳娜說,“也許這件事還能教會您:下回把自己寫的東西扔掉之前,還是先確保自己能記得起來為妙。”
“我記起來了!”國王突然叫道,“噢,是的,我現在完完全全地記起來了。你聽著!”說著,他抓起她的手,念道:
你比蜂蜜還要甜蜜,
你比白鴿還要純真,
你就是那樣的
人見人愛的人。
我的生活不能沒有你,
我實在是情難自禁,
所以我要向你提親,
我希望你能答應!
接下來是一陣短暫的停頓,賽琳娜擺弄著自己的圍裙。
“是這首詩嗎?”年輕的國王焦急地問道。
“差不多吧。”
“賽琳娜,答應吧!答應我吧,賽琳娜!”
“明天到了西境森林之後,”賽琳娜說,“再問我一遍。”
“西境森林!”喬驚呼起來,“你知道,去西境森林是被禁止的。”
“誰禁止的?”
“我們的父母親。”
“真巧,我從來就沒有父母,”賽琳娜說,“我是從孤兒院裏出來的。”
“你去過西境森林?”國王問。
“是啊,常去,”賽琳娜說,“每天都去。明天我有半天假期。如果不介意的話,您可以跟我在後門那兒會麵,然後我們一起前往西境森林。”
“我們要怎麽過去呢?”
“我知道籬牆上有個洞。”
“那麽,此去西境森林的一路上,”國王問道,“我們要帶些什麽嗎?”
“帶上這個就行。”賽琳娜說。說著,她把詩作放回了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