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王子
離開天堂，
嘴巴大張
明天中午再回鄉。
克拉裏內特！克拉裏內特！
我的木鞋可以當眼鏡用了！
桃子、蘋果、杏子，
法術再變一次，
然後拿出湯勺子，
舀出來
給他
吃！
這是一首法國的“點人頭遊戲”——就像我們英國兒歌裏的“依尼，米尼，邁尼，莫！”——我是在諾曼底聽兩個小女孩唱的，她們住在一間白色的小客棧裏，而客棧就坐落在蘋果樹林間，我曾在那兒住過一段日子。年紀小一點的女孩叫伊芙，她是個快樂的小家夥，成天無憂無慮的，隻喜歡和自己的球玩耍嬉戲。看起來，除此以外她就別無他求了。年長一些的女孩叫傑妮菲弗，她比較穩重，知道的東西也更多。有回她問我，英格蘭是否有仙子存在，我說我覺得是有的。聽我這麽一說，她聳了聳肩，然後嘀咕道：“不可能吧！”然而就在她父親的田地裏，就有那麽一座小屋子，也就是那種特別古怪的小屋，所有諾曼底的果園裏都有的那種小屋，據說這些屋子很可能都有女巫住在裏麵；另外，你隻要穿過田地，就會在一道閘門背後發現一座異常美麗的花園，據說那裏頭很可能住著一位仙子。我從沒真的進到過那些小屋和花園裏麵，因此隻能靠想象來猜測裏麵到底住著什麽人。
傑妮菲弗提了那個問題之後，沒過多久，我便聽到她和伊芙一起唱起了那首兒歌：
三個小王子
離開天堂，
嘴巴大張
明天中午再回鄉。
克拉裏內特！克拉裏內特！
我的木鞋可以當眼鏡用了！
桃子、蘋果、杏子，
法術再變一次，
然後拿出湯勺子，
舀出來
給他
吃！
我沒有去問傑妮菲弗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她也不可能說得上來。她隻知道自己和伊芙一起玩遊戲的時候，總是會唱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而且她們一直都這樣。至於它到底是什麽意思——誰又能說得清呢？也許弄了半天，它的意思其實就是，傑妮菲弗，法國真的是有仙子的——你怎麽知道就一定不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