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發現一些不同,麵對方慕白時,她能做到心如止水。哪怕看到方慕白和蘇安寧親密的糾纏在一起,她也沒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

但是麵對霍清硯不一樣。

溫檸低下頭,掩飾著自己內心紛亂的心思。

霍清硯沒有跟女人交往過,身邊的異性不是親人就是下屬,關係最近的也就是侄女陸果,可以說溫檸是第一個需要他花心思經營維護的女人。

畢竟,她的身份不一樣。

溫檸身上有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讓不喜歡香水味的霍清硯難得的沒有排斥,盯著小姑娘毛茸茸的腦袋,霍清硯若無其事問:“你身上很香,味道卻不讓人討厭。”

溫檸聽到這話,訝異的抬頭。

霍清硯問:“你用的是哪款香水?”

溫檸沒想到霍清硯會問這個,她心裏納悶,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她在生病期間根本就不會用香水,再說了平常也很少用香水,隻是喜歡在房間裏點上味道很淡的熏香,也是檸檬味。

難道是衣服上沾染了熏香味道?

溫檸抬手聞了聞衣服,沒聞到什麽味道,隻有手上清香的洗手液味道。

“我沒有用香水。”

溫檸很認真的手語解釋,然後把自己的手伸到霍清硯麵前,讓他聞聞。

把手移開,溫檸手語:“你說的是這個味道嗎?”

霍清硯回答她:“不是。”

見溫檸的眉心皺了皺,又低下頭揪著自己的衣服到處聞,試圖找出他說的那種味道,霍清硯想起小時候養的一隻小兔子。

跟溫檸就很像。

隻不過那隻可愛小兔子沒養兩個月,就被一隻惡狗殘忍的咬死了。

霍清硯走到床邊坐下,空氣中那種淡淡的清香味道又圍繞在他的鼻吸間,他不動聲色的看一眼溫檸睡過的床,心裏大概明白了。

沒有噴過香水的話。

大概就是溫檸身上屬於她本身的味道。

霍清硯叫溫檸別站著,到沙發坐,溫檸聽話的走到床尾對麵坐下。

溫檸脊背挺直,雙手乖巧的放在膝蓋上。

知道霍清硯有話要對她說,她安靜的等著他說。

夫妻兩個人麵對麵,霍清硯的氣場太強,有種溫檸在霍清硯麵前是個小學生的感覺。

霍清硯察覺到溫檸鎮定情緒下的局促緊張,他不著痕跡斂去身上的清冷淩厲感,盡量讓自己溫和一些,不讓溫檸害怕他。

“溫檸,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

溫檸點頭,讓他盡管說。

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話,她能幫上會一定幫。

兩個人是契約夫妻,也就是合作夥伴,她和他的目的一樣,都不想被人操控。

霍清硯直說:“明天外公和外婆會過來,我需要把你介紹給我的家人認識。”

“你也不必緊張,就是吃一頓飯,我不知道他們對你會是什麽態度,但無論他們是什麽態度,都不能對我的婚姻指手畫腳。”

“同樣的,溫檸,我也會護著你。”

溫檸明白了。

和霍清硯領證的時候,她就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的,躲是躲不過的。

麵對霍清硯家人是早晚的事。

溫檸輕輕點頭。

她心裏卻沒有臉上表現的輕鬆,清楚知道自己身上的缺陷,沒有哪個長輩會不介意。

更何況像霍清硯這種出身矜貴的貴公子,他的家人怕是更會介意他娶了一個啞巴妻子。

雖然她不是他真正意義上的老婆。

但名義上和法律上是。

霍清硯似乎看穿了溫檸心裏在想什麽,他起身走到她麵前,伸手輕輕的揉揉她頭發。

溫檸眼睫狠狠一顫。

頭頂上是霍清硯安撫的嗓音:“溫檸,別緊張。”

溫檸不知道他說的是見他家人的事,還是說現在他的手揉她頭的事。

霍清硯收回手,瞥一眼茶桌。

“想吃什麽,吩咐阿姨做。”

“你是霍太太,這個家的女主人,不是把這個地方當成家,這就是你的家。”

“臨睡前別忘了吃感冒藥,注意一下體溫。”

霍清硯叮囑完離開房間。

溫檸把吃剩的粥端下樓,阿姨說這種活不用她親自做,喊她交給她就行。

阿姨說完就反應過來自己說錯話,溫檸不能開口說話,怎麽去叫她。

阿姨誠惶誠恐的立馬道歉。

溫檸溫柔的笑笑,搖搖頭說沒事。

溫檸不知道,阿姨在她上樓後,就親自去找霍清硯,老老實實的把事情說一遍。

霍清硯沒有生氣讓阿姨走人,無心過錯和有心犯錯是兩碼事,他也不是特別不講道理的人。

霍清硯抬手,讓阿姨出去。

這件事,給了霍清硯一個提醒。

溫檸不能說話,那麽很多事就會不便利。

霍清硯電話撥給江止,讓他查一下溫檸不能說話的時間,和導致她說不了話的前因後續經過。

第二天,霍清硯帶著精心打扮過的溫檸去訂好的酒店。下車時,溫檸不小心踩到裙子險些摔倒,好在被霍清硯及時伸手摟住腰。

霍清硯順勢抱著溫檸放地麵上。

“小心些。”

男人溫和的嗓音在耳旁溫聲提醒。

溫檸意識到自己笨手笨腳的,紅了臉,飛快的抬眼看霍清硯一眼,說聲抱歉。

見霍清硯臉上沒有不耐煩和指責的神色,她的心才踏實下來,沒那麽緊張了。

霍清硯主動握住她的手。

彼此手心的溫度傳到心上,溫檸身體微微僵硬,不過沒有掙紮拒絕。

霍清硯:“走吧。”

溫檸穿著淡粉色的裙子,外麵罩著同樣色係的外套,霍清硯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兩個人走在一起的背影,怎麽看都賞心悅目。

但包廂門口,霍清硯正要抬手開門。

溫檸拽了他胳膊一下。

霍清硯的動作停下,側身看溫檸,眼神透著一種詢問。

溫檸膽怯了。

她沒有自信,也有些害怕,害怕別人異樣探究和不滿的眼神。要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還好,可到底是霍清硯的家人,溫檸此刻才意識到她很有可能給霍清硯拖後腿。

還會製造根本不必要的麻煩。

是她的問題,因為躲避方慕白和溫家,就把霍清硯拖下水。

溫檸想抽出手,下意識往後退縮一步。

她想說讓霍清硯考慮清楚,一旦把她帶到他的家人麵前,很多事情就沒有退路了。

霍清硯看出溫檸的不自信和退縮。

他沒有鬆手,更用力的握了握她的手,給予他精神上的安撫和力量。

“別怕,有我在,溫檸,相信我。”

不說溫檸現在的身份是他名義上的妻子,他對她有照顧保護的責任。

他也答應過陸果,不會欺負溫檸,會好好的護著她,也不會讓其他人欺負了她。

霍清硯的眼神沉靜透著鼓勵,他身上也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溫檸心裏的擔憂畏懼少許多。

“外公外婆沒那麽嚴厲,平常心就好,把他們當你自己的親外公外婆就好。”

溫檸點頭。

霍清硯溫聲詢問:“準備好了,我們進去吧?”

溫檸乖順的輕點頭。

此時此刻,霍清硯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他很喜歡溫檸乖順聽話的模樣,也很喜歡她依賴信任他的樣子。

霍清硯握緊溫檸的手,擰開房間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