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調查結果出來,在溫檸知道之前,江止最先得到消息,告訴霍清硯。
“霍總,那幫人不是故意找事,而是有人花錢指使他們做的。背後的人是以前跟霍太太有過節的千金,她也的確托朋友在霍太太那裏做過幾個小物件,單純就是看霍太太不順眼找茬。”
“另外,”江止看著霍清硯沉靜冷峻的臉色,“巧的是,這個人和蘇安寧關係比較好。”
霍清硯問:“叫什麽。”
江止:“周,周霧雨,周氏貿易公司的小女兒,和溫家生意上有來往。”
霍清硯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這個周氏貿易,他不管對方是誰,隻知道欺負了他的霍太太,就不會這麽算了。
“你去跟律師說聲,店裏的一切損失包括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總,全部有周霧雨承擔並道歉,三天內錢不到帳就起訴周家。”
江止辦事很快。
下午,在畫草稿圖備選物料方案的溫檸就收到一筆打款,隨後接到陌生電話。
“溫檸嗎?我是周霧雨,賠償的錢已經打到你的賬戶。另外,有時間的話請你喝茶,我誠心誠意的想要跟你當麵道個歉。”
溫檸反應一下,才想起來誰是周霧雨。
剛剛這筆錢,是周霧雨打的。
竟然跟她有關係?
周霧雨是蘇安寧的朋友,又是周家的小女兒,她怎麽就成了那個帶頭找事人的妹妹?
不可能因為幾千塊錢冒險砸店。
幾千塊錢也本身就有誇大的成分,不真實。
想一下前因後果,溫檸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又是打錢又是道歉,說明砸店放過這件事跟周霧雨有關係,也是她在背後指使。
溫檸眼神冷下來。
電話那頭的周霧雨十分不情願打這個電話,但沒有辦法,她怎麽都想不到替蘇安寧教訓一下溫檸竟然會和霍家扯上關係。
誰不知道江止是霍清硯的助理。
江止帶著律師找到她時,周霧雨還以為周家什麽人無意中得罪了霍家。
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溫檸……
讓周霧雨十分納悶困惑的是,溫檸什麽時候和霍清硯的助理有交集?
她特意問過蘇安寧,蘇安寧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個情況。
以為溫檸和江止認識,江止說不定看在溫檸不會說話是個可憐小啞巴的份上才幫她,周霧雨還是沒克製住脾氣。
“溫檸,你真是好命,竟然認識霍清硯的助理江止,讓他為你出頭!”
說完,電話掛了。
溫檸沒計較周霧雨的態度,她又返回到短信頁麵看一下賬戶數額,三百萬。
這個數額不小,賠償算多了。
要知道,那間工作室麵積不大,因為地段偏遠也不值錢,就算賣掉也不過十幾萬。
溫檸安心收下,給霍清硯發消息。
這是他的功勞。
應該要跟他說聲謝謝的。
否則,這筆錢沒那麽容易要到手。
周霧雨既然都想對付她了,肯定不會心甘情願掏錢的。溫家不會給她撐腰,隻要周家拿錢擺平,周霧雨根本不會有什麽事。
溫檸跟師傅說明情況後,留下小部分個人損失的資金,把剩餘的二百九十多萬都轉給師傅。
師傅一看這麽多錢,出乎意料。
但沒全手。
除了房子的損失和裝修費,以及店裏其他七七八八的,算下來也就三十萬不到。
師傅隻要三十萬,多的不收。
溫檸和師傅兩個人拉扯半天,到底說服不了師傅隻好轉三十萬過去。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溫檸看著賬戶多餘的餘額,歎氣。
剩下的這筆不少的錢,師傅不打算要,老人家不貪,溫檸也不會要的。
她不貪心。
親自下廚做了幾道菜,等晚上霍清硯回來,隻是霍清硯臨時有國外視頻會議,他很晚才回家。
留好霍清硯的那份,溫檸就先自己吃。
溫檸飯吃一半,有陌生號進來。
和周霧雨打來的號不一樣。
溫檸沒接,過了會兒,那個號又打過來。
溫檸接了。
話筒裏是溫西城不冷不熱的聲音:“把安寧的號碼拉黑也就算了,我和你媽也打不通,你這是對我和你媽有多大的不滿和仇恨?”
停頓一下,溫西城不再多說:“明天來春和醫院一趟,你爺爺住院了。”
說完就掛了電話。
溫檸臉色平靜的把手機放桌上,若無其事的小口吃飯。腦子裏在做掙紮,去還是不去。
想到爺爺,溫檸的感情很複雜。
到底是做孫女的,看生病的老人家也沒什麽,隻不過她不打算一個人去,找霍清硯借兩個人,免得溫家還有什麽招數在等著她。
晚上回來,溫檸跟霍清硯說了這事。
霍清硯沒反對,溫老爺子的確生病住院,也就這兩天的事。溫檸想去就去,他不會阻攔,隻不過前提是她不能有什麽事。
第二天,溫檸帶著霍清硯安排的兩個保鏢一同前往醫院。
在醫院樓下,就遇到蘇安寧和方慕白。
方慕白聽說溫檸工作的房子著火的事,在她身上停留一會兒,關心問:“我聽說有人砸店找事,店裏著火事,你人沒事吧?”
蘇安寧心裏不滿,但臉上不會表現出來,當著溫檸的麵,親昵的摟著方慕白的胳膊。
“姐姐,你是來看爺爺的吧?爺爺在病房等著我們呢。對了,跟你來的兩位帥哥是什麽人?”
蘇安寧心裏猜測,是不是保鏢。
一想到可能跟霍家有關,心裏就說不出的悶堵。
溫檸眼神淡淡的,不會表示什麽,沒有給蘇安寧和方慕白好臉色。
直接越過兩個人走了。
蘇安寧看著三個人的背影,眼神閃過不悅,在方慕白皺眉看過來時,臉上恢複溫順。
“那兩個人是誰,溫檸現在有人撐腰了,果然是不一樣,都不給我好臉色看了。”
蘇安寧心裏猜測。
之前出現在溫檸家裏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這又有江止為他出頭,那個男人並不是江止,還是說那個男人是霍家的人?
蘇安寧心頭一跳。
要是溫檸攀上霍家的人,那她就真是有本事了。
蘇安寧沒有見過霍清硯,就連人脈很廣的方慕白也從來沒有見過霍家掌權人本尊,不知道那天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身份。
“慕白哥哥,你知道霍家年輕的男人,都有幾個嗎?我擔心姐姐被人騙了。”
方慕白也想到過問題。
不過他不清楚霍家的人口,但可以找人脈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蘇安寧和方慕白去溫老爺子病房的時候,注意到裏麵氣氛古怪僵冷。
溫西城和林蔓都在,臉色都不怎麽好。
而溫檸現在那兒,麵無表情的看著病**的溫老爺子,眼神平靜無波瀾。
她身後的兩個保鏢寸步不離的護著她。
蘇安寧一看這氣氛,就知道有什麽衝突,她走到溫老爺子麵前:“爺爺,發生什麽事了,您現在身體要緊,保持好心情,別跟我們小輩計較。”
溫老爺子冷哼:“我可不敢計較,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孫女翅膀硬了,都不聽家人的話,敢私下裏做主把自己嫁出去。”
蘇安寧當著兩保鏢的麵:“嫁出去?難道姐姐那天拿出來的結婚複印件是真的?”
她轉頭看著溫檸。
“姐姐,你嫁給的那個人是誰?”
“還能是誰?”林蔓這個時候接話,看著這個沒用的女兒:“除了江止,還能有誰?否則人家能這麽熱情熱心的給溫檸辦事嗎?”
溫檸有多大的臉,她這個親媽能不知道。
要不是她把自己便宜賣了,人家憑什麽幫她?想到這個,林蔓心裏就窩火嘔的慌。
白養這麽大的女兒。
不中用就算了,還添堵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