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

這倒是不可能的,不是他。

蘇安寧剛要說什麽,方慕白先一步出聲:“林阿姨,那個男人我和寧寧見過,不是江止。”

林蔓皺眉:“那會是誰?”

至今,溫檸都沒有跟家裏說過她嫁的那個男人是誰,隻是甩出一張結婚證件複印紙。

“不管是誰,”

溫西城沉著臉交代溫檸,根本沒有把那兩個哄不出去的保鏢放在眼裏,“你和那個男人的婚姻不作數,抓緊時間離了。”

“跟人結婚不是談戀愛,以為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隨隨便便糊裏糊塗的就把自己找個人嫁了,這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溫檸,你一直以來都是懂事的,怎麽長大了還叛逆了呢?事情已經發生了,說再多也沒用,我也不會追究著不放,家裏不會計較。”

“隻要你跟那個男人離了就行。”

溫檸聽著,臉上表情沒有反應。

有一句話,倒是讓她聽進心裏不舒服。

一直以來都是懂事的。

就因為她懂事退讓,他們成了得利者,反而她在他們眼裏沒有一點用處。

她轉身把自己找個人嫁出去,家裏人不問那個男人對她好不好,她喜不喜歡他,隻因為她的做法導致家族利益受損,開始指責她叛逆不懂事。

她做自己就是叛逆不懂事。

聽他們的話,被他們無視利用,就是懂事。

真是有點欺負人。

溫檸不想在留這兒聽廢話,轉身要走。

“你站住,讓你走了嗎?”

林蔓皺眉,揪住溫檸當著大家麵直接訓斥。

“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我跟你爸都管不了你了是吧?你給誰甩臉色看呢。”

“電話電話打不通,你爺爺住醫院兩天了,叫你過來看看你爺爺,你就這麽不樂意?你爺爺也是白對你好了!”

真是不懂感恩的白眼狼。

溫老爺子看林蔓:“你少說兩句。”

溫西城看一眼溫老爺子,心裏覺得林蔓說得對,但沒幫著接話。

林蔓唱黑臉他就唱白臉,聲音放緩的教育女兒:“檸檸,你還年輕,做錯事沒關係,還有回頭彌補的機會。你是我女兒,天底下沒有父母不為自己的孩子打算的。”

溫檸手語:“你的打算,就是把我趕出去?”

溫西城看不懂溫檸在比劃什麽。

溫檸就安靜站著,聽他說話還沒什麽,偏偏她兩隻手比劃,告訴溫西城他的女兒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讓他覺得沒麵子。

“別比劃,我們誰也看不懂。”

林蔓冷著一張臉,“叫你來,你就聽著,不需要你表達意見。你爸你媽你爺爺都是你家人親人,我們還能害你不成?”

溫西城叫林蔓先別說話,她脾氣不太好。

溫西城說:“你原先住的那房子漏水,樓下住戶都找來了。正好家裏也打算給你換個環境更好的小區住,這幾天你先搬回來。”

“你爺爺住院,你和安寧沒事來陪陪你爺爺,安寧會比較忙一些,你就多花時間留醫院。”

溫檸不可能再搬回溫家。

家裏人把蘇安寧養這麽大,也該是她付出感恩的時候了,她這個親孫女怎麽著也要把機會留給蘇安寧才是。

不能搶了蘇安寧可以表現的機會。

至於再買個房子給她住,溫檸不相信會有這麽好的好事落到她頭上。

都不客氣把她趕出去。

把她的東西都扔了,現在竟然回頭說換個更好的房子,要說爸媽心裏沒有小九九溫檸就不信。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句話在她和她爸媽身上,體現不了半點。

從她身上有所圖謀才是。

溫檸不知道別人的父母會不會算計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她的爸媽會。

溫檸目光從屋裏人掃視一圈,一對老夫老妻,一對並肩而站的未婚夫妻,怎麽看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外人。

溫老爺子看向方慕白:“慕白,你帶寧寧下樓去附近轉轉,給我買本書回來打發時間。”

方慕白知道老爺子是想支走他和蘇安寧,點點頭說好,牽著蘇安寧的手離開。

溫柔老爺子又發話,對溫西城和林蔓說:“你們兩個也出去轉轉,我有話單獨要和檸檸談一談。”

林蔓不放心:“爸……”

溫西城打斷:“聽爸的,有什麽話回來再說。”

林蔓沒反駁,走到溫檸身邊停下來,對她警告的叮囑一句:“沒事不要氣你爺爺,這麽大的人了別還一點都不懂事!”

溫檸心裏說不出的反感。

溫老爺子看著溫檸身後保鏢:“我要和我孫女說話,你們兩個也出去。”

其中一個人冷淡開口:“抱歉溫老爺子,我們老板說了,要寸步不離的跟著。”

溫老爺子臉色拉下來:“你們老板是誰?”

沒人回答他。

溫老爺子看向溫檸,眼神透露的意思很明白,讓她把人趕出去。

但溫檸什麽都沒做。

溫老爺子不怎麽高興,他不明白一向乖巧聽話懂事的溫檸怎麽忽然就生出逆反心,還背著自己的未婚夫和其他男人不明不白私下來往。

溫老爺子也不打算責罵。

事情已經發生了,方家也不要溫檸,好在方家同意娶蘇安寧,兩家關係不會因為溫檸破裂。

溫柔老爺子:“檸檸你過來。”

他遞給溫檸一張信封,打算讓她回去再看,沒想到溫檸直接當麵拆開。

裏麵有一張卡,和一本房產證。

溫老爺子不打算把話說明白的,但看到溫檸不好奇也不驚訝,甚至問都不問,也並不打算要,準備把信封換回來。

溫老爺子有種脫離掌控的感覺。

“這是給你的,卡裏有兩千萬,隨便你想怎麽花怎麽用。這套房子也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你不想住家裏,可以搬去這套房子住。”

溫檸等到下文。

這麽一大手筆,她不認為爺爺會是白給。

“錢和房子都歸你,我目前隻有一個條件,先把你和那個男人的婚離了。”

溫檸聽出話裏沒說出來的意思。

她離婚隻是第一步,還有別的要求在等著她完成才能拿到錢和房。

溫檸不懂這到底算補償,還是收買。

她把信封放回去,轉身離開。

走出病房的那一瞬間,溫檸就不打算再來醫院探望,她已經來過了。

再心軟,就是傷害自己。

溫檸打算下樓,忽然肚子疼要去衛生間,在手機上打字給保鏢看後,她去衛生間。

好巧不巧,在廁所隔間聽到有人打電話。

提到她名字。

是蘇安寧壓低的聲音:“我們兩姐妹都嫁到你們方家,你們肯定高興啊,畢竟雙喜臨門。不過你堂弟的腿因為車禍再也站不起來,這輩子都需要坐輪椅,就怕姐姐死活不願意嫁呢。”

蘇安寧又說幾句,掛了電話衝馬桶離開。

溫檸出來時,蘇安寧已經走了。

雙手放在感應水龍頭下清洗,冷水衝刷著手指,溫檸冷的全身發顫。

她的心更是一片寒顫。

雙喜臨門,讓她嫁進方家嫁給方慕白的堂弟,怪不得……原來爺爺想打這個主意。

溫檸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輕扯唇角。

她長得真像軟柿子。

很好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