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果氣呼呼的告狀,晃著溫檸的胳膊,沒注意到溫檸有些不舒服的輕微皺眉。

霍清硯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陸果,鬆開溫檸,她不舒服。”

陸果一聽立馬鬆手,轉頭盯著溫檸的胳膊,緊張兮兮的問:“檸檸你哪裏不舒服?”

檸檸和小叔是一起走的,小叔都受傷了,檸檸不可能一點事情都沒有,就算沒有內傷也會有外傷的。難道是胳膊?

溫檸搖搖頭,活動下胳膊,唇語說沒事。

陸果不放心:“真的沒事?”

溫檸點頭。

她想跟陸果說,是你的小叔把她護好好的。

她沒事,有事的是小叔叔。

陸果探望過霍清硯,說了會兒話還有事就走了。

溫檸看到霍清硯嘴巴幹的都起了皮,給他倒杯水,霍清硯從公司文件上移開,目光落到溫檸帶著甜軟笑容的唇角上。

“謝謝。”

溫檸留在醫院陪護無所事事,就去樓下買來紙和筆在窗邊坐著畫稿子,陽光打在年輕女孩白皙恬靜的臉上,有種說不出的溫柔。

霍清硯靜靜注視片刻,不著痕跡的收回目光。

下午,江止過來了,時不時看溫檸好幾眼。

溫檸感覺到江止有話要跟霍清硯說,她不方便聽,就找個理由離開病房。

溫檸出去後,江止斟酌說:“霍總,有件事跟夫人有關。”

霍清硯抬眼:“說。”

江止把調查到的信息拿給霍清硯看,霍清硯看完後眉眼的冷意壓下來,他倒是不知道溫家做做大的生意會這麽缺錢,連親生女兒都可以當作生意的籌碼。

“方慕白的堂弟,方慕景?”

江止:“是他,溫家的意思要把夫人嫁給這個坐輪椅的病秧子。”

方家的一個億到溫家賬戶,溫家私下裏就會想盡辦法勸說夫人讓她嫁給方慕景,要是夫人不願意的話,溫家就打算拿她的結婚對象相逼。

但溫家不知道夫人的丈夫是誰。

不會想到霍氏掌權人的身上。

霍清硯問江止:“夫人知道嗎?”

江止:“不清楚,應該不知道的。”

夫人年輕又漂亮,應該不會想不開,要去嫁一個站不起來需要一輩子坐輪椅的男人,溫家應該也知道,不會直白的告訴夫人。

隻會威逼利誘。

霍清硯說知道了,又問一些公事。

江止匯報完工作,看著霍清硯的臉色,問:“霍總,溫家那邊怎麽處理?”

霍清硯陷入沉思,他當初要找個女人當擋箭牌的,隻要他結婚了,家裏就不會不厭其煩地催他成家,給他介紹各種女人。

霍清硯要的是解決麻煩,而不是製造麻煩。

他能同意和溫檸領證,也不是真的看上溫檸這個人,而是看上她不會說話這一點。

至少,一個小啞巴會讓他耳邊清淨,也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和困擾。

再加上因為陸果的關係,霍清硯就選定了溫檸。

但他不知道,溫檸的身後,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事。

但人都娶了,霍清硯也不會過河拆橋。

溫檸現在是他的妻子,占著霍替太太的名分,他也不可能袖手旁觀,看著她的家人聯合外人一起設計欺負他的老婆。

霍清硯嗓音清冷:“把這件事告訴溫檸。”

溫家畢竟是她的娘家,要是她爸媽真的做些什麽不按常理出牌的事,溫檸也好應對,比什麽都不知道稀裏糊塗的被家人賣了要強。

等溫檸回來,江止把他知道的消息內幕告訴溫檸,溫檸聽完後臉上沒有錯愕驚訝,神情平平靜靜的,她好像一點都不意外。

霍清硯看著溫檸:“你知道了?”

溫檸點點頭,把想說的打在手機上拿給霍清硯看。

“去醫院看爺爺時,我在洗手間聽到蘇安寧打電話,聽她說的,家裏人不滿意我隨便找個男人結婚,對溫家沒有做貢獻,就給我錢和房子讓我離婚。”

霍清硯眼眸深邃,落在溫檸瓷白的臉上。

他問:“見過方慕景嗎?”

溫檸點頭,見過兩麵。

霍清硯又問:“喜歡這個人嗎?”

溫檸怔下,抬頭和俊美清冷的男人四目相對,搖頭。

不喜歡,她怎麽可能喜歡方慕景呢,她連方慕白都是接觸中慢慢培養出的感情。

而她對方慕白,也沒有太多的喜歡。

知道他這個人的人品不行後,就立馬不再喜歡這個人了。

霍清硯總結出答案:“那就是說,你不想嫁給方慕白,也不想嫁給方慕景。”

溫檸聽這話覺得很奇怪,什麽叫想或不想。

她現在已經嫁給他,他又不同意毀約跟她離婚,她還能嫁給其他人?

溫檸不知道霍清硯想表達什麽,也不想動不動用手語表達,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溫檸點頭,對的。

霍清硯這會兒頭有些疼,腦震**的後遺症,他閉上眼,“那就請霍太太記得自己現在的身份,規矩安分就好,其他對你沒有要求。”

溫檸:“?”

他到底什麽意思,她哪裏不規矩安分了?

溫檸總覺得霍請硯話裏有話,沒有說完,她也不好多問。

去外麵碰到江止,溫檸攔住他。

“夫人,找我有事?”江止一直跟在霍清硯身邊,雖然沒有專門學過手語,但是見多了,也能看懂一些,“夫人,簡單的手語我還是能看懂的。”

溫檸意外又不意外。

畢竟在霍清硯手底下工作,江止的能力也不會太差。

到方便說話的地方,溫檸直截了當問:“江助理,霍清硯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會?你調查過我的全部,是不是?”

不然,霍清硯也不會輕易跟她領證。

她應該不是剛好入了他的眼,溫檸沒那麽大的自戀,霍清硯之所以選擇她,很有可能那個時候她在恰當的時候出現了。

而她也沒有太大的負麵過往。

要說不好的,也就是她不能說話,其次不被家人寵愛,再然後就是甩掉未婚夫迅速找別人結婚。這是她身上不好的這些遭遇點。

江止眼神驚訝,奇怪溫檸怎麽這麽問。

“夫人說的是什麽誤會?”

溫檸直視江止的眼睛,手語放慢一些:“霍清硯覺得我不規矩安分,我想知道我曾經什麽樣的經曆會讓他覺得,我是個不規矩安分的人。”

江止沒想到溫檸這麽直白。

他收到的資料裏說溫檸曾經和方慕景有過一段模糊曖昧的交往,時間很短,後來溫檸又和房家的大公子方慕白在一起,兩人也定下婚約。

但江止不會告訴溫檸,她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去問霍總。

“抱歉啊夫人,這個我不太清楚,您還是去問霍總吧。”

溫檸懷著心思回到病房,霍清硯像是睡著了,她進來的腳步聲不算小,他卻沒有反應。

看著霍清硯一瞬,溫檸想起他要的梅花樹,清冷高潔冷冽,也不知道霍清硯的母親是一個怎樣的女人,應該非常的漂亮。

所以才有這麽英俊的兒子。

溫檸撐著下巴看霍清硯正看的出神,他長得真好看,眉眼深邃,鼻子高挺,嘴巴……

忽然察覺到霍清硯睜開眼朝她看過來。

溫檸反應過來已經晚了,被他抓個現場。

偷看的尷尬從頭蔓到腳,溫檸耳根紅了,恨不得立馬鑽到地縫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