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檸沒拒絕,點點頭。
霍清硯囑咐:“外麵冷,穿厚一點。”
溫檸不冷,出去散步走多了肯定會熱,她搖頭:“不冷的,我穿這身就行。”
霍清硯沒再勸,自己拿了外套出門,兩人一前一後。
道路兩旁的落葉沒有清掃,鞋踩在上麵嘩嘩啦啦的,聲音酥脆,聽著都解壓。
溫檸安靜走路,沒說話,低著頭看著腳下落葉,踩了一腳又一腳,哪兒樹葉多,她就朝著哪邊走,玩的都忘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的存在。
沒注意踩到凹陷的排水坑,溫檸身子一歪,腰間多了一隻手扶住。
溫檸心口被燙了一下。
“謝謝。”
霍清硯:“小心些。”
兩個人走的路是一條安靜通往東門的路,道路筆直,昏黃的路燈隱藏在樹下,風起葉落,溫檸體會出一種溫馨浪漫的情愫。
脫離了桎梏,她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
又在遇到霍清硯嫁給他後,意外的能夠說話。
一切都是好的開始,她愈發覺得,霍清硯就是她生命力的貴人。
身邊的男人矜冷俊美,兩個人的胳膊時不時的會碰到一起擦出不明顯的曖昧,溫檸又哢擦一下踩碎腳下落葉,抬起頭喊他。
“小叔叔。”
霍清硯回應,她側頭看著他:“你都不好奇外公跟我說什麽了嘛?”
說真的,霍清硯並不好奇,他心裏有數,無非就是生孩子的事情,他沒有主動說,怕溫檸臉皮薄又怕她尷尬不自在。
他等著她自己主動說出來,她不說,他便當作不知道。
霍清硯順勢問:“外公說什麽了。”
溫檸沒有直接說出來,不好意思,她用委婉的方式表達:“外公說你年紀不小了,結婚有了老婆,該走下一步了。”
霍清硯裝作聽不懂:“該走下一步什麽?”
溫檸咬咬牙,低著頭看腳前落葉:“外公催生孩子。”
霍清硯隻是平靜淡定的“喔”一聲後就沒有了下文,走很長一段時間的路,他才不緊不慢開口詢問:“你怎麽想的。”
溫檸沒怎麽想,這事她又做不了主。
她的任務裏沒有生孩子這一項,自然不會考慮這個的。
她隻是遺憾,可能要讓外公失望了,也與那六千萬無緣。
溫檸實話實說:“我們也不是真夫妻,到時候要離婚的。分開的時候有孩子牽扯,會太麻煩。”
霍清硯眼神意味不明的落在溫檸身上,她倒是時時刻刻記得:“你就是當麵這麽跟外公說的?”
“當然不是,我這麽說外公肯定會生氣啊。”溫檸解釋,“我就按照你的意思,外公說什麽,我都說好,回頭就再說。”
霍清硯一陣見血問:“外公有沒有許你什麽好處?”
人家祖孫兩個才是有血緣關係的家人,回頭一問就會很清楚,溫檸沒有隱瞞:“外公說我拿著孕檢單,他會獎勵我一千萬。不管第一個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隻要平安健康的生下來,他會再獎勵五千萬。”
至於母憑子貴,生完孩子能被霍家認可的事,她沒有說。
霍清硯臉上絲毫沒有震驚惱怒的樣子,反倒是很無可奈何的一笑:“外公著急了,他怕自己身體出什麽問題,才急著想要拿錢收買你。”
溫檸不太會說甜言蜜語安慰人,誠懇說:“外公會長命百歲的。”
霍清硯:“借你吉言,會的。”
即將走到盡頭,一隻個頭很大的狗從灌木叢裏竄出來,嚇了溫檸一跳。狗咧著嘴,夾著尾巴跑向溫檸,溫檸還沒躲,就被霍清硯先拉開護到身後。
霍清硯擋在溫檸的身前,緊繃著身體,眼神僵冷的看著不善的大狗。
溫檸察覺到了,霍清硯好像怕狗。
溫檸仰頭看著霍清硯的脊背,心裏又暖又甜,安全感和安心感瞬間暴漲。
其實溫檸不怕狗,就是忽然被嚇到了。
溫檸從霍清硯身後探出腦袋,眼神直勾勾地看著嗅來嗅去不肯走的大狗,對視好幾秒,她往前走一步,大狗搖搖尾巴掉頭走了。
霍清硯心裏鬆一口氣,他真怕這條狗是瘋狗惡狗,會冷不丁的咬人。
側頭看向溫檸,見她臉上沒有害怕恐慌:“你不怕狗?”
溫檸微笑:“怕很凶的狗或者犯狂犬病的狗,一般的狗不怕的。”
她眼底亮晶晶的看著霍清硯,仰頭對他笑說:“小叔叔,你是不是怕狗呀,有些人天生怕一些動物,正好我天生不怕,以後再散步你帶著我,我來保護你。”
霍清硯沒想到,竟被溫檸看出來了。
“嗯,怕狗,那就以後辛苦霍太太陪著我一起飯後散步了。”
溫檸很樂意和他在一起散步:“嗯嗯。”
兩個人倒回去走,霍清硯注意到溫檸縮著肩膀,秋冬的晚上,外麵涼,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溫檸身上:“出門叫你多穿衣服,也不聽話。”
溫檸不喜歡出門穿厚重的衣服,嘴硬狡辯:“我不冷的。”
霍清硯把人裹好,摸一下她的手,語調清冷:“手這麽冰,還嘴硬說不冷,不愛穿衣服的壞習慣跟陸果一樣,壞習慣要改。”
溫檸渾身暖和,全身都被霍清硯幹淨冷冽的氣息包裹著,她聲音嬌嬌柔柔:“你把衣服給我穿了,你不冷嗎?”
霍清硯沒說冷不冷,隻回答她:“外套就是出門給你拿的。”
溫檸一愣,這個男人一本正經用平靜清冷的語調說出的話,卻被任何甜言蜜語都要讓人心動。
她心裏有個大膽的念頭,試探的碰一下霍清硯的手指,見他沒什麽反應,又心血**離他更近一點,見他依舊沒拒絕。
她握住他的一根手指頭,再然後是兩根。
溫檸跟一隻貓一樣摸摸他,蹭蹭他,霍清硯的手癢癢的,心也被她的小動作拱的癢癢的,走到路燈被大樹繁茂枝葉遮住的暗處。
霍清硯眼眸暗沉,握住溫檸的手把人帶到林蔭裏,按住溫檸的肩膀,把人抵在樹幹上。
溫檸眨眨眼,沒想到霍清硯這一舉動。
心跳有些快,有些茫然,也有些刺激。
霍清硯要做什麽,他要玩這麽野外的嗎?
接下來,他會不會親她啊,她現在是閉上眼還是等會兒再閉上眼。
溫檸心情緊張,但血液裏更加興奮,忽然想起方慕白和蘇安寧背著她在樓道裏親吻,她臉一下紅了,在光線很暗的地方,膽子也大一些。
溫檸拽住霍清硯的衣服,仰頭看著麵前的人:“小叔叔?”
霍清硯隻是把人晾著,沒有對她做什麽,聽到她軟軟的喊他,他低聲問:“外公開出的條件,霍太太心動了嗎?”
溫檸不知道他說的是生孩子,還是那一筆巨額獎勵。
“生孩子不在任務之內,這跟我心動不心動沒有關係。”
聽到任務,霍清硯想到自己讓溫檸簽的婚前協議,他捏捏她的耳垂:“那就把這一項加進去,給我生個孩子,我也有獎勵。”
溫檸一聽獎勵,來了興趣:“什麽獎勵?”
霍清硯:“外公給你的,我再給你一遍。不知道霍太太願不願意,可以考慮一下。”
兩個六千萬的嘛,她有些不敢想。
不過這個人是霍清硯啊,她怎麽看都不吃虧,是賺的。
要是有個孩子,那以後就算和霍清硯離婚了,她也是他孩子的媽,有這顆大樹護著,她以後的生活也不會那麽艱難。
買個心儀的房子,一個人快快樂樂的忙事業活得自由自在,還不用帶孩子,周旋在複雜的人際關係中間,不用處理婆家關係,也不用為錢發愁,想吃就吃想睡就睡。
這不是神仙過的日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