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湛聽他這口氣是明白了,趙國棟慫了。
因為蘇九芽跟當今省副書記關係匪淺,擔心自己被舉報,可真是啥也不敢要了。
“這頓飯我請,明天的款一定批下來給你。”
害怕到連吃飯都要搶著付錢了。
方湛當然不會讓他付錢,做生意,肯定不與人有過節的好:“這頓飯我已經讓服務員記我名下了,趙行長真想請我,下次我們組個局就是。”
趙國棟知道方湛給他台階下,再不甘心,不也得這樣。
趙燕燕這次過來還以為能一眼一下當老板的過癮呢,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
跟方湛分開後,忍不住跟趙國棟發起脾氣來:“爸,來之前你是說的,說我以後隻要每天躺著就有錢數,錢呢?!”
現在銀行明文規定下來,一個分行不能留有相同親屬關係的同事,所以她要把工作讓給大哥,她被剔去競爭隔壁更激烈的崗位。
在那沒關係,又遠,又偏僻趙燕燕的當然不想去。
就提議想下海經商,趙國棟就想到了打方湛公司的主意,沒想到他竟然有這麽堅硬的後台。
能把趙國棟嚇得不敢再擺出那大爺的架勢,蘇九芽居首要功勞。
今天也不用因為不下款的事要陪趙國棟打麻將,倒是可以早點回去陪蘇九芽。
蘇九芽跟何淼她們道別後回來,正碰見林葉紅下班,兩人就在門口說話。
“林姐,你今天怎麽那麽晚。”
“今日是今日畢,忙完心裏才踏實。”
其實是招來的那倆小姑娘做事太粗心,很多單據都是對不上數,她肯定不能這樣交給蘇九芽,隻能自己核對準確再交上去。
她也是從新人過來的,所以對新人要多些擔待。
“你這麽晚回去小孩有人幫忙看著吧。”
“奶奶在帶呢,蘇經理放心吧,我走了啊。”
蘇九芽想到手裏拎著的半隻烤鴨:“這烤鴨四季飯店打包回來的,雖然是吃剩的,但是這半邊沒動過。”
因為實在太膩,三個人也吃不了什麽:“你要不嫌棄拿回去嚐嚐吧。”
林葉紅這要是不要,可真就是有點嫌棄了,笑著就接過來:“怎麽會嫌棄呢,謝謝蘇經理。”
隻知道四季飯點的東西新鮮又好吃,她可沒去吃過。
“跟我不要這麽客氣,趕緊回去吧,路上小心。”
方湛回來看她站在門口目送林葉紅,過去一把就將她舉起來,蘇九芽嚇得大叫起來。
低頭看到是方湛 ,氣的隻給他砸拳頭:“你要嚇死我,還不快放我下來。”
方湛手臂放下一鬆,她落地,低頭趁機在她嘴上親了一下。
“路邊都是人呢。”羞死了。
方湛將她拉懷裏,往後麵走去。
“今晚不用陪那位趙大行長打麻將?”
打麻將是假,讓他輸錢才是目的。
“你把胡書記的母親領去,嚇得他都要改口請我吃飯了,你說他哪還有膽子叫我去輸錢。”
“早知道你手上有這張王牌,我就該打出去的,白喝了那麽幾個晚上的酒。”
走到後麵樓梯的位置,方湛彎腰下來要背蘇九芽:“冰激淩吃了嗎,兩塊錢一小杯呢。”
蘇九芽爬過去,腦袋挨著他腦袋,回味著冰激淩的味道:“還不錯,下回把肉肉帶去吃。”
小時候有玩具,有零食,有冰激淩吃,那絕對是最幸福的事。
到樓上,方湛看見蘇九芽很寶貝地把個盒子鎖櫃子去。
“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在樓下看見時他以為是王四妹她們送給蘇九芽的也沒在意。
“別人拖我保管的東西,保密行不行?”
方湛將她拉過來抱在懷裏:“隻要不是藏著男人,藏什麽都行。”
蘇九芽就靠在他手臂上,他才發現她頭發還是原來的,沒有短,也沒有卷:“不是要燙發,怎麽沒燙。”
他卷著蘇九芽的頭發在手上玩:“不燙也好,這樣多還看的。”
蘇九芽還在盯著放金娃娃的那個櫃子:“我跟你說實話,你可不能生氣。”
突然說這種話,方湛的心就懸起來。
“其實我鎖在櫃子裏的是秦開送我們的結婚禮物,是一尊金娃娃,太貴重,我本來要去還他,但是因為一些原因,我不得已又收回來了。”
方湛將她轉過來看著自己:“你今天見到他了?”
蘇九芽點頭:“瑞婷阿姨買生日禮物時在百貨碰見的。”
方湛微微轉過臉去,唇在咬著:“他還跟你說什麽了?”
“他沒說什麽,倒是竇助理說了,幾年前秦開出車禍,老婆跟孩子在車禍中都喪命了,宋永輝看不起他這瘸腿,現在鄭文雅懷了宋永輝的孩子,他更不被待見。”
女人總是更容易在不幸的事情上起悲憫之心。
“這都是他的事跟我們沒關係,私下少跟他有往來。”
他總覺得秦開這人並不簡單。
“你那金娃娃要是還不回去,交給我,我幫你還。”
蘇九芽本來不想說的太詳細,看他又在吃飛醋:“不是不能還,而是幫著保管,鄭文雅那哥哥已經把輝騰掏的差不多了。”
“竇助理擔心秦開以後會有扯上官司那天,所以能流出一點資產,算一點。”
“這跟你,跟我又有什麽關係?”方湛反問她。
蘇九芽說不上話,確實沒關係。
他們隻是個合作關係,除了談生意,其他都免談。
可這話說的多多少少也太沒人情味了。
“你就看在爸也那麽喜歡他的份上,我們就舉手之勞地幫幫他,你對他犯不著上那麽大的惡意,他對我意思,我是你的人,在你麵前,法律上,名義上都是,你緊張什麽!”
這醋壇子,在她的任何事情上總是執拗得很。
“隻是幫著保管尊金娃娃這麽簡單我肯定幫,但怕不是吧。”
還在擰巴這事,蘇九芽就生氣了,不想跟他說,站起來往外走。
方湛將她手腕給拉著:“我們不談他。”
新婚燕爾,何必為個陌生男人傷了夫妻間的和氣。
蘇九芽還是把他手甩開去:“我要去洗澡。”
方湛也跟著起來走陽台那去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