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芽出來，他就盯著蘇九芽。
蘇九芽進屋裏，他的視線也一直跟著跑。
很明顯能感受到被人盯著，盯得蘇九芽都有些惱火，又把抽屜打開，那尊金娃娃拎出來，走過去塞方湛懷裏。
“你不是要還，那你還，我可不管。”
這麽盯著，像是她偷人一樣。
方湛垂眸看著懷裏精致的禮品袋，又看蘇九芽，被她瞪著，他隻能笑。
蘇九芽不跟他嬉皮笑臉的，轉身回屋去。
方湛把煙掐了，把禮盒打開，可還真是尊金娃娃的，胖乎乎的，挺可愛的。
挪到遠一點看，成色跟做工都不錯，看著應該價值不菲，沒點關係還未必能買到。
方湛把金娃娃又塞回去，走屋裏去，又放回抽屜鎖上。
蘇九芽靠著床頭看書，視線也在盯著他：“不是你說的要還，怎麽不還了？”
“這麽貴的禮當然要收下，為什麽還要還。”
蘇九芽知道他肯定是怕她生氣，不會強行去還的。
看他要在床沿坐下來，趕緊起身去推他：“洗洗去，一身的酒味。”
方湛屁股像是被燙著似的，趕緊地又彈起來。
不讓坐就不坐，站在邊上跟蘇九芽說話：“明天咱們回村子去。”
不是還差個回門宴沒吃呢。
蘇九芽靠在床頭看書，身上就穿著薄薄的睡衣，褲管微微往上拉，露出一雙白白嫩嫩的腳。
“我哪知道的你這大老板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回。”
“你讓我空，那我肯定空。”
方湛去衣櫃，蹲下來從抽屜裏給她找雙米白色的襪子，過來給她穿上：“天涼著呢，早點把襪子穿起來，入冬才不會身體發寒。”
襪子套上去，還要揪著她的腳趾頭捏了捏。
蘇九芽被撓的癢，要去踢他。
才哥走上來，看他們夫妻倆在**打鬧，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三水…”
“才哥。”方湛把被子扯來把蘇九芽裹起來，往外走：“晚飯吃了嗎？”
“吃了，樓下有你電話，你們村長打來的。”
“誌圖哥？什麽事啊？”
才哥搖頭：“沒跟我說，就是聽著語氣挺急的。”
“行，我知道了。”
方湛往樓下走去回電話，接的也是方誌圖。
“三水，你明兒得空回村裏一趟嘛，哎喲，我也是焦頭爛額的啊。”
“誌圖哥，出什麽事了？”
“電話裏也說的不清楚，總之我是被劉開全那兔崽子給害慘的了，你明天可務必回來救你哥一名。”
方湛聽劉開全的名字就覺得心煩：“明天會跟九芽回去，你也跟我爸他們說一聲。”
掛了電話，在辦公室抽一根煙才回去。
蘇九芽在等著他：“誌圖叔的電話嗎？出什麽事了？”
“說是電話裏說不明白，讓我明天得回去一趟，估計是劉開全那兔崽子闖禍了。”
提到劉開全闖禍，蘇九芽就想到蘇進平，心頭跟著咯噔一下。
當初她可是極力阻止他不要跟劉開全往來的，說來都是人的命。
這事出來，蘇九芽睡的也不踏實，趕早跟方湛搭最早那班車回去，往村頭去，就看到好幾輛推土機都擋在村路口，上麵掛著橫幅：“石裏村還我血汗錢。”
方湛跟蘇九芽相互看一眼，往前過去。
其中一個瘦黑的小夥子認識方湛，跳下車來就說好話：“老板，你救我們命吧。”
“你別在這跟我叫嚷啊，等我回村子把事情弄清楚再說。”
方湛這裏水泥廠磚廠都是人，那小夥子也很識趣不難為他。
蘇九芽不放心周秋蘭，先回家去。
方湛進村子就奔大隊去，方誌圖就坐門口抽煙，看著他來就像是見著菩薩：“哎喲啊，我的好弟弟啊，你可算回來了 ，我昨晚都在這坐一宿了。”
“哥，外麵那挖掘機怎麽回事？”
方誌圖把他們領裏頭去說，各自倒了杯水。
“就劉開全那臭小子害的，那些人幫著推地種葡萄，結果你猜什麽著，那小子種葡萄隻是個幌子，其實在他果園裏種的就是罌.粟。”
這是方湛跟蘇九芽都不敢想的：“他膽挺肥啊。”
“那可不，就是跟那個光頭孟哥一起搞的鬼，那孟哥被端，劉開全聞到消息，拖家帶口跑了，挖掘機那些人結不到工錢全來找了。”
“這還沒完，之前劉開全鼓動村裏人種葡萄，不少人把自家的樹都便宜賤賣了。”
當初都想跟著劉開全做大，發大財，也都是想自個種，所以沒人願意租地，自然也不存在說誰拿到了租金。
最頭疼的是這些推土機現在人家拿不到錢，就堵著村路口不讓出去。
“公安來過，說人家也是受害者，這事不好處理，讓我們商量著解決。”
方誌圖能解決啥啊，隻能求著方湛回來想辦法。
方湛就是神仙，一時也沒辦法啊，他總不可能出錢墊下去。
“現在是不是之前準備種葡萄那些人的地都推得差不多了。”
“就差攏溝了，那劉開全的果園裏頭也確實育了不少葡萄苗子，大概是借著種葡萄這事做掩護，然後種罌.粟。”
方湛沒說話，先給方誌圖遞煙，自己也點一根。
“能怎麽辦，隻能把葡萄種下去。”
“可那外麵那些個推土機的工錢可咋整？”
方湛也覺得煩，直接就罵粗話，想不到他還有替劉開全收拾爛攤子的一天。
“我去跟他們談。”
方誌圖也跟著去。
挖掘機那上頭坐著四個男的，個個蓬頭垢麵的，看他們吃的是幹饅頭就著水，也是不容易。
方湛過去給他們遞煙：“都是替你們老板開車的吧。”
“方老板知道我們難處就行，我們在這幹幾個月，啥都白搭不說，回頭可能還得被開除。”
方湛把打火機點起來，給他們也把煙點上：“讓你們老板來這一趟，就到橋頭那飯點店去，你說我跟他談工錢的事。”
方湛也是老板，他說能有工錢，那幾個小夥子的臉才有些笑意：“謝謝方老板，我這就轉告我們老板去。”
其中看著年紀最小的那個被支走了。
方湛跟方誌圖往老劉那飯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