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誌圖跟方湛後麵，也是擔心：“三水，你不能拿自個錢墊啊，你不是也還欠著銀行的錢。”
“我沒拿自個錢。”就算拿不可能不跟蘇九芽打個招呼。
“不是你的，那你上哪有錢結給人家？”
“見了麵你就知道了。”
進老劉的飯館，老劉見著方湛就是可勁地拍馬屁：“方老板現在可真是情場得意，商場也得意啊。”
方湛把工廠開村裏，可是給他拉了不少生意，方湛等於就是他的財神爺啊，不打好關係怎麽行。
“怎麽沒見老板娘來的哦。”
方湛坐下，撩著眼皮看她：“你惦記她啊？”
嚇得老劉連連擺手：“哪敢惦記，就是有些掛念，掛念而已。”
說著趕緊的菜單遞給方湛：“今天就你跟村長倆人啊？”
“還有個貴客，把你們招牌菜上來就是。”
老劉就愛聽這話，拿著菜單笑嘻嘻到後廚忙活去了。
小飯店就他跟媳婦倆人，你炒菜，我收錢，實在忙起來老劉的媽就過來幫忙。
老劉準備上菜時，那小夥子把他們所謂的老板請來了。
來的人也不是推土機隊的老板，而是這個區域的負責人，說是老板的小舅子。
長得黑黝黝的，瞧著也實在，介紹自己叫老洪。
開口說話就是先歎氣：“老板，我也不想難為你們的，但是我們還要發工資，還要吃飯不是。”
方湛先把煙遞過去：“我理解你們，你也理解理解我們村裏人，大家都是受害者，也不是我們不想付你錢是吧。”
老洪悶悶抽著煙：“你不是叫我來結錢的嗦。”
算是，方湛把煙放嘴裏，叫老劉拿執筆過來：“是這樣，現在工錢誰也拿不出來給你，我看你們的活也還剩個收尾，不如就都做完，等葡萄種下，前兩年的收入全歸你們。”
這拿的是哪門子錢啊，老洪不大願意，搖搖頭不幹。
“我也隻是建議，你要不答應也沒辦法，你怎麽鬧也不頂事，欠你工錢的人跑了，我們就得想辦法彌補才是。”
“你要不想拿葡萄抵錢，那葡萄園裏不少的葡萄苗，劉開全那人跑了，果園跟葡萄苗都在那，地跟苗都歸你。”
老洪臉苦著，那地跟葡萄苗拿來也不頂用啊，值不了幾個錢。
可一直幹在村裏堵著也沒辦法。
“那要是葡萄收成， 村裏還賴賬，我找誰去，那我不得是白等個兩年嗎？”
“白紙黑字立協議。”方湛把筆遞給老洪 ，看著他也猶豫不定的。
“我可以作為村裏的擔保人，也就是兩年後，葡萄開始結果收成，若是村裏這邊沒收成，或者葡萄賣掉不掉，或者他們不付你錢，你都可以來找我要這筆工錢。”
老洪聽這話心裏是踏實些，主要是以後的工程單子還有可能指望方湛給飯吃呢。
人家話都說這份上，不讓步可真就不是抬舉。
“我看方老板的麵上，這協議可以寫，也希望方老板有活可以給兄弟介紹介紹。”
說罷把自個電話寫給方湛。
“衝洪老板這份爽快，以後我們肯定有合作的機會。”
這頓飯吃了，到方湛橋頭的公司立字據，寫的三份，都簽字摁手印，老洪這才領頭把推土機開走。
方誌圖協議攥在手上，這車是開走了，心還是不踏實的：“村裏人能跟著一起種葡萄嗎？”
“不種葡萄就讓他們掏錢付推土機的工錢。”
方誌圖想想估計也就少數的人不願意種，但是還有個問題：“這葡萄種出來，咱們有銷路嗎？”
當初劉開全勸大夥種是說包銷售的。
“走一步算一步吧，現在還有其他什麽辦法嘛？”
方誌圖搖搖頭，可還真沒有：“這次多虧你，不然你哥我得愁死，整宿都不合眼，苦啊，惱啊。”
方湛已經走到磚廠那裏，就停下來：“你現在該苦惱的是以後葡萄怎麽種得好的事，回頭去買幾本書，找些人學習學習，我覺得哥你在種地這塊有天賦的。”
“我就是那勞碌命，行了，辛苦你了，待我向九芽問好。”
方湛衝他揮揮手，先到磚廠去，又往水泥廠跟陳德方和趙琦打招呼。
這倆人忙，連跟他寒暄的時間都沒有。
車間裏麵粉塵大，方湛轉一圈就出來了，回家沒看到蘇九芽，就往丈母娘家去。
院子沒人，他往屋裏找蘇九芽也沒看見。
“九芽，九芽…”
蘇九芽的腦袋從周秋蘭屋裏伸出來：“你忙什麽去了，忙了這麽幾個鍾。”
剛剛說等他來吃午飯，等的飯菜都涼了，讓肉肉去找他也找不著。
方湛走過來，先跟屋裏的周秋蘭打招呼：“媽。”
周秋蘭揩一把臉上的淚：“回來啦，吃了嗎？”
“跟誌圖哥在老劉那吃了。”
蘇九芽往外走，把他帶屋裏去，方湛也跟著：“媽怎麽了？”
“還能怎麽，不就是蘇進平那狗東西，還以為跟著劉開全能賺到錢，三番四次提醒也不聽，現在跟著劉開全怕是要亡命天涯。”
蘇九芽心裏是又恨，又擔心，眼淚也要出來了。
“當初就該把他綁家裏的算。”
方湛給她捏捏肩膀：“人各有命，當初的情況他也不可能會聽的。”
蘇九芽他們回城裏當天，蘇進平就自首了。
一個人躲在山裏又冷又餓，又害怕，自己都快被折磨成了個瘋子。
因為他是主動自首，加上情節也不嚴重，最後也隻是被關六個月。
收押那天蘇九芽跟方湛去看他，給他送衣服，他不敢看蘇九芽，也不說話，到時間蘇九芽要走時，他突然跪下來，抬頭看蘇九芽時已經是滿眼淚水。
蘇進平被抓進去沒多久，劉玉梅也生了，如願生了個閨女。
小東西在哭，周秋蘭也在哭。
劉開全後來也跟六百自首了。
他的那果園充公後，方誌圖用來作為葡萄園的倉庫基地，村裏跟著開始種葡萄。
方湛在忙，蘇九芽也在忙。
等過來回來的時候，劉寡婦那塊地已經起了兩層半，蘇九芽打算把這圈圍起來弄個私人莊園民宿。
吃年夜飯的時候，上半場在家裏吃，下半場到丈母娘那吃。
家裏多個孫女，時不時的有哭聲，這院子似乎也熱鬧不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