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就是萃音閣啊。”羅芸雙拉著姚玉謹的衣袖,擠了進去。
順著羅芸雙的視線看去,隻見一座精巧的二層小樓,顧影自憐般獨自矗立在江畔,簷下掛著的是精巧的金色宮燈,那燈燭不知道是用何物製成的,在空氣中逸散著一股微暖的香氣。
“這位姐姐,這是在幹嘛啊?”羅芸雙問站在自己身邊的一位女子道。“這是今兒個的遊戲,”那名女子笑著說道,“一男一女被問及同一個問題,各自在紙上寫出自己的答案。若是答案一樣的話,那就證明兩個人心有靈犀,是有緣分的。”
“真的假的啊?”聽到這個遊戲的規則之後,羅芸雙不禁好奇地問道。“嗬,”女子聽到羅芸雙的問題,不由得掩唇嬌笑,“這不過就是一個遊戲罷了,大家都隻是圖一個樂子罷了,哪裏有人會把此事當真的啊。”
“原來是這樣啊,”羅芸雙彎了眉眼,“謝謝這位姐姐。”“那位公子是不是你的心上人啊?”那位女子湊近了羅芸雙,跟她悄悄地咬耳朵。“他啊,”羅芸雙的眼睛瞧向姚玉謹,咬了咬唇,笑眯眯地說道,“是啊。”
姚玉謹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萃音閣裏麵正在進行的小遊戲上,因此他並沒有聽到羅芸雙的話。
“阿謹,”羅芸雙拽了拽姚玉謹的袖子,“咱們也上去試一試吧?”“姑娘,”姚玉謹回過神來,“這是相愛的人才會去玩的遊戲,你我並不相愛,怎麽好去玩這種遊戲呢?”
“姑娘姑娘的,你還記不記得我叫什麽名字啊?”羅芸雙嘟了嘴,委委屈屈地看著姚玉謹。姚玉謹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羅芸雙,你叫羅芸雙。”“既然記得我的名字,那還姑娘姑娘的叫我。”羅芸雙瞪了姚玉謹一眼。
“你就當哄哄我嘛,”見姚玉謹一直不鬆口,羅芸雙終於是按捺不住了,“反正也不會有人把這個遊戲當真的,咱們就去試試嘛。”
“難得遇上這樣的時候,這一次要是錯過了,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呢。”羅芸雙可憐巴巴地瞅著姚玉謹,“去嘛去嘛。”“……”姚玉謹實在是拿她沒什麽辦法,隻好點了點頭,“好吧。”
“走啊,那咱們上去啊。”羅芸雙一下子又活潑起來,拉著姚玉謹向萃音閣門口擠過去。“喲,您二位也是來玩這個遊戲的啊?”萃音閣的老板笑眯眯地說道,“請各自坐好。”
羅芸雙終於鬆開了抓了一路的姚玉謹的衣袖,幾步走到了一張桌旁,坐了下來。姚玉謹便也坐到了羅芸雙的對麵,兩個人隔著不遠的距離相對。
一名身著灰色長衫的夥計走到了姚玉謹的身邊:“公子,請看題。”這般說著,那夥計便在姚玉謹的麵前展開了一張紙。隻見那張紙上寫的問題是:她最愛的東西。
她最愛的東西?姚玉謹抬眼去看羅芸雙,隻見羅芸雙已經寫好了自己的答案,將那張紙倒扣在桌麵上了。他們隻是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前才認識的,並不算是互相深愛的兩個人,要姚玉謹回答這個問題,著實是有些為難他了。
不過姚玉謹並沒有放棄回答這個問題,他開始回憶從見麵到現在的點點滴滴,以期能夠找到什麽線索。這一路走來,姚玉謹並沒有見過羅芸雙對什麽東西表現出喜愛之情,但是若是喜愛之物,定會將之放在身上的。
不知為什麽,姚玉謹忽然想到了這一路走來,他在羅芸雙身上聞到過的那種香氣。那是一種偏冷的香氣,比梅花的香味更加清冽,就像是冬天的落雪一樣,不算濃烈,卻格外吸引人。
姚玉謹揚了揚唇,既然如此,那便寫它吧,如果羅芸雙真的是自己記憶裏的那個人的話,就一定會喜歡它的。這般想著,姚玉謹提筆在潔白的紙上落下了一個字。
“好,公子和小姐既然都已經寫出了自己的答案,那我們就來看看最終的結果吧。”萃音閣的老板說道。
兩張紙被徐徐展開,隻見那一左一右兩張紙上都隻寫了一個字:雪。萃音閣門前圍觀的百姓中突然就**了起來:“天哪,這是第一對答案一樣的夫妻啊,想必他們應該很幸福吧?”“真是一對佳偶啊,沒想到這樣的遊戲兩個人的答案竟也能夠一樣,果然是天定的姻緣啊。”“……”
聽著台下的竊竊私語,姚玉謹怔怔的瞧著那兩張紙上麵的字跡。天定的……姻緣嗎?他不由得將視線轉到了羅芸雙的身上。羅芸雙恰好將頭轉過來,瞧著自己,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姚玉謹不由得便也溫柔地勾起了唇角,眼底不知何時添上了溫情的色彩。
抱著萃音閣老板送的小禮物,羅芸雙一路上都在傻乎乎地笑著,不時還要轉過頭來瞧一眼姚玉謹。小容本來想要說些什麽,卻被姚玉謹悄悄地示意止住了。
“方才在萃音閣那裏,你那張紙上的問題是什麽啊?”羅芸雙好奇地問道。“你那張紙上麵是什麽問題啊?”姚玉謹並沒有回答羅芸雙的問題,反而反問道。“我那張紙上啊,是問我我最喜歡什麽。”羅芸雙笑道,“我自己喜歡什麽我還能不知道嗎,當然是直接就把答案寫上去了啊。不過……”
“不過什麽?”姚玉謹偏過頭來,看著羅芸雙問道。“不過你那張紙上到底問了什麽啊?怎麽答案和我的一模一樣啊?”
姚玉謹正想要說話,卻見一群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他們路過的地方,所有的女子都躲得遠遠的,有個別幾個沒有及時躲開的,便被他們之中幾個下人打扮的人給攔了下來。
姚玉謹見狀,立刻偏過頭去瞧羅芸雙,可是羅芸雙隻顧著看自己,並沒有注意到街道上的異狀。姚玉謹趕緊一拉羅芸雙,兩個人躲到了一邊。小容見到公子的動作,也很機靈地躲到了一旁。
姚玉謹的眼神裏帶著幾分探究地瞧著這一行人,他們卻不顧眾目睽睽,所作所為毫無收斂。這一行人越走越近,羅芸雙卻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姚玉謹注意到了羅芸雙的嘴唇微動,急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本以為自己一行三人避開之後,便不會引起他們的注意,誰料這一行人還是因為姚玉謹的動作注意到了他們三個人。
“喲,這是誰家的小娘子啊,長得可真漂亮啊,”為首的一名身著寶藍色衣袍的男人朝著姚玉謹這邊走了過來,一邊說話,一邊就要輕佻地去挑羅芸雙的下巴,“要不要跟小爺我回府啊?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這位公子,眾目睽睽之下調戲女子,怕是不好吧?”姚玉謹的聲音有點冷,冰下藏了熾烈的火焰,像是強忍了怒意。
“你是誰啊?”那男子睨了姚玉謹一眼,頗有幾分不耐煩地說道,“識相的趕緊滾開,沒看見小爺正跟小娘子說話呢嗎?”“我是她的未婚夫。”姚玉謹冷冷地說道,“這位公子若是有什麽話,不妨同我說。”
羅芸雙早在這位華服公子說話的時候就頗有幾分厭惡地瞅了他一眼,正要說話的時候,卻聽到姚玉謹已經同這名華服男子說起了話,於是便不再多說什麽,將自己藏在了姚玉謹的身後。此時聽到了姚玉謹親口說他是自己的未婚夫,羅芸雙的眼睛裏頓時像是落進了無數顆小星星一樣,一亮一亮的,歡歡喜喜地瞧著姚玉謹的側臉。
“你,”那名華服男子冷笑道,“好,好,好,本公子這麽多年就沒有被誰拂過麵子,你有種。”頓了頓,這名男子又再一次開口說道:“不過,就憑你,也能護住這樣如花似玉的小娘子?憑什麽啊。”華服男子毫不客氣地嘲笑道。
“這就與公子無關了。”姚玉謹將羅芸雙整個人都藏在自己的身後,毫不退讓地說道。“嗬,”華服男子冷笑,“小子,我勸你還是趁現在我沒打算動手,趕緊滾,滾得越遠越好。今兒個這位小娘子我要定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沒用。”
“我的未婚妻,怎麽能跟不知名的人走呢。”姚玉謹看著華服男子的眼睛,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華服男子見狀,便點了點頭:“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給小娘子麵子了。給我打!”
華服男子一招手,他身後的家仆就衝了上來,個個凶神惡煞的。姚玉謹的目光一凝,鬆開羅芸雙的手,擋在她身前,就和這些家仆打了起來。
羅芸雙見狀,急忙拉起小容,兩個女孩子躲在了一旁的小攤後邊。開玩笑,她們兩個人都不會武功,還留在原地不僅幫不上姚玉謹的忙,還會給他扯後腿,倒添麻煩,倒不如找個安全的角落藏起來呢。
自從夏葳蕤住進姚府之後,姚玉謹在她的指導之下也算是在武學方麵小有所成了。姚玉謹的父親本來想讓姚玉謹走仕途的,可惜姚玉謹誌不在此,非要去闖**江湖。
姚永寧見自己的兒子實在是對進入仕途興致缺缺,又兼之在夏葳蕤的指導下習得了一身還算過得去的武藝,便也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任由兒子自己去江湖上麵闖**了。
姚玉謹的功夫在江湖上也算是不錯的,對付這幾個家仆還真不是什麽問題。就在姚玉謹專心對付這幾個人的時候,忽然又一枚石子打在了姚玉謹的腿上,力道之大竟讓姚玉謹直接跪在了地上。
眼瞅著一名家仆的腳來到了姚玉謹的麵門前,忽然羅芸雙衝了出來,雙臂交叉擋在了姚玉謹的麵前。羅芸雙那可是自家公子要的小娘子,這家仆又哪有這麽大的膽子,敢傷了自家少爺要的人呢,於是隻得急急收腳,身子硬是擰開了一個角度,擦著羅芸雙的臉過去了。
“你怎麽樣啊阿謹?”羅芸雙緊張地問道。“我沒事。”姚玉謹搖了搖頭,想要站起身來,但是腿上一陣疼痛又令他跪了回去。有人在暗中出手了,姚玉謹的雙眼謹慎地掃過四周,卻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過,即便如此,姚玉謹的心裏還是有了提防,他開始更加留意四周的動靜了。
“喲,小娘子沒傷著哪兒吧?”華服公子急忙走上前來,伸手便要去拽羅芸雙。姚玉謹見狀,伸出手去,直接便將他的手給打掉了:“滾。”“嗬,”華服男子眉毛一豎,“小爺跟小娘子說話,你算是個什麽東西?”
“瞧你這通身的氣派,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吧?”就在華服男子要動手的時候,羅芸雙忽然開口說話了,“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家的公子哥兒啊?”“小美人倒是有點見識啊。”華服男子聞言,便將視線挪回到了羅芸雙的身上,笑道,“本少爺的名字是袁立,家父袁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