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L村的調研成功經驗,顧棠玥仿佛抓到了宣傳的竅門。除了走訪尋找那些民間的粵劇愛好者,她更是直接和這些愛好者們現場演繹兩段,讓村裏閑暇守家的老人小孩過個眼癮之餘,還勾起了他們對這個項目進鄉村的期待。
經曆過整整一個月的努力調研,項目組獲得了非常多有用的數據,並收集了許多樂意參加項目的粵劇名老人和老年愛好者們的意向書,算是事半功倍了。
“……但卻是用你的嗓子作為代價換來的!”邵懷瑾這日有一個飯局應酬,回到家後已經接近十二點了,才發現躺在**的心虛小女人頭上貼著一張冰涼的退熱貼,氣得差點把她連人帶被揪起來,“你現在的聲音比唐老鴨還難聽。”
“你才比唐老鴨難聽,老太們都說我嗓子好……”
“老太耳朵不好,聽不到你唱破了嗓子!”
“你耳朵也不見得很好,以前你才不會這麽凶我呢,擁有了果然就不珍惜了……”
“你嘀嘀咕咕在說什麽?”
“沒。”顧棠玥摸摸鼻子往被子裏縮了縮,除了腦袋,沒有多餘的肌膚露出在被麵。
她最近天天遊走在區裏的不同村落,唱曲走訪這些他都知道,自然也留意到她日漸沙啞的嗓子,明顯是術後喉嚨過度使用造成的。
邵懷瑾剛幫她測完體溫,看著水銀溫度計上麵那飆升到39度的數字,一雙黑眸瞪得比銅鈴還大,“今天一整天都是發燒的狀態?!”
顧棠玥把臉藏在了被子裏,可憐兮兮又無辜地望著他,解釋說:“沒有一整天,下班回來沒什麽胃口,覺得頭暈暈的,測了才知道自己燒了……”
偏偏今晚他是去和幾位業界大佬吃飯洽談的時間,聽說和什麽融資有關的,她雖然不懂,但知曉不能輕易打擾,反正他既不是醫生也不是藥,不說反而受益更大,索性洗了個澡吃了藥就蒙頭睡到了他回家這會。
“所以你連晚飯都沒有吃??”
“沒……其實我下班前吃了一個小饅頭,芳芳給的……”顧棠玥感覺身上冒出了些冷汗,估計待會就能退燒了,試圖轉移話題作垂死掙紮,“對了,芳芳和嚴祈在一起了,在香港的時候他們兩個就很曖昧,嚴祈心裏也是有她的,然後……”
“他們怎麽樣我不關心。”邵懷瑾輕輕彈了下她的額頭,一邊打斷一邊用手機在旁邊的飯店點了瘦肉粥和包子的外賣過來,滿眼心疼,“我隻關心你病還沒完全好就折騰自己的嗓子,擔心你身體不舒服還一個人在家待著會發生什麽事,小月光,你追求感情裏的公平,如果我們情況互換,你現在會是怎樣的心情?”
呼淌血有點理虧,把臉重新從被子裏探了出來,同時把手從被子下伸出,輕輕捏住他的衣服搖了搖,說:“對不起,我隻是不想打擾你工作,而且覺得問題不大,反正你回家就能看到我……你別生氣……”
邵懷瑾用額頭抵著她溫熱的額頭,歎了聲:“沒生氣。以後不能再這麽任性了,醫生都一再囑咐的,多休息少用嗓子。”
顧棠玥哼哼唧唧地應了他。
“都發燒了,明天請一天假在家裏休息,我回公司一趟安排好會議就回來,情況加重的話就去醫院。”他是知道她很多小心思的,有些事情還是得提前先說好,容不得她臨時反悔。
顧棠玥搖頭,卻因為晃動使得腦袋更暈更難受了,嗚嗚嚶嚶地說道:“明天約了老年粵劇社團的團長老先生和選拔出的老baby們第一次開會,商量粵劇進鄉村的劇目和計劃,第一次呢!”
無論她再怎麽強調第一次,邵懷瑾都不買賬,“項目組那麽多人,你因病缺勤沒人會說的。”
“不行咧,有幾個老baby是我那片區的,如果我不在他們會緊張的!”
這群老baby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一個社恐有變社牛的苗頭。
邵懷瑾因為她前一個“老baby”後一個“老baby”眉頭蹙起,都快把陳年的老醋搬出來喝了:“又不是要去打比賽,進村裏唱劇不是他們夢寐以求的?有什麽好緊張的。”
“怎麽不打?打比賽呀,我之後還要帶他們一起參加老年組的粵劇比賽。”聽說“粵劇進校園”項目裏,由教育局牽頭組織了各種形式的比賽,那他們老年組自然也不能落後!
邵懷瑾幽幽地望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行吧,明天我請一天病假,開會嘛,內容我都知道,好了以後再補個會問題不大的。”她乖乖地縮回被窩裏,舍小我成就大我,就怕他變卦不讓她帶老baby團隊參賽。
“總之一切以身體為準……”
“不能勉強身體,保證健康鍛煉之餘還要注意訓練方式的調整,你都念叨了好幾百遍了,放心,我記著的。”顧棠玥眨眨眼望他,“餓了……”
邵懷瑾感覺她手術後這段時間學會的撒嬌肯定是從她那堆閨蜜那裏學來的,奈何他對這絲毫沒有抵抗力,還能怎麽辦?隻能寵著了。
“穿好衣服,我帶你先去客廳喝點溫水,晚餐待會就到了……”
第二天顧棠玥因為生物鍾早早就醒了,摸了摸額頭,還是有些燙手,癟了癟嘴,今天果然還是得請假了。
邵懷瑾怕顧棠玥一個人待在家裏會有偷偷溜回劇院的行為,想了想,出門時連帶她一塊撈著回公司了,反正休息室裏有一張大床,在哪裏不是躺?
顧棠玥陰惻惻地吃著早餐跟方程吐槽:“我們劇院的休息室也有大床,我回去也一樣能休息,他就是估計把我抓過來監視的,集權暴君,封建主義,嫉妒我的老baby們!”
方程默默地喝了口粥,沒敢搭腔。
沒一會,他收到了某位暴君私發過來的短信:
【原本說要撥出來讚助老年粵劇團隊的那筆經費先擱著,社會主義公民的確不太適合搞這些封建主義操作,嗬嗬。】
方程:“……”
這果然就是赤果果的嫉妒!
資本主義實在太壞了,他含淚回了暴君信息:【好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