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聽到夏星冉的話,止不住的搖頭。

夏星冉真的變了,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

江川還想要和夏星冉說點什麽,這個時候和夏星冉一同去趕集的男同誌,跟了過來。

“夏星冉同誌,我們現在去三國交易市場怎麽樣”?

“好的啊,現在車正好過來了,我們可以直接坐車,不用等。”

他們兩個旁若無人的對話,完完全全把江川當成了空氣。

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背影,江川氣的握緊了拳頭。

“夏星冉,你給我等著,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竟然敢背叛我,你等著我早晚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

胡蘭被巴紮雷折磨了一個晚上。

直到天隱隱放亮的時候,他才放過了她。

她眼裏流出了絕望的淚水,原本她不用承受這一切,承受這一切的該是李穗的。

現在她替李穗承擔了,憑什麽?

李穗,王玲,所有欺負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大草原上雖然沒有那麽多規矩,但是結婚第二天早上,新媳婦兒也是需要早早的起來,去給公公婆婆煮奶茶的。

胡蘭因為沒有生活在大草原上,並不知道這裏的規矩,再加上昨天晚上被巴紮雷折騰了一個晚上。

以至於她第二天睡到了10點左右,才起來了。

陳雪蓮和巴紮虎在帳篷裏,等到10點左右,胡蘭這才過來了,他們的臉色簡直比黑炭還要難看。

胡蘭也是很聰明的,她極為擅長察言觀色,看出來巴紮虎和陳雪蓮的臉色不太好看。

她眼珠子翻了翻,急忙的跑到了他們兩個的麵前。

“爹娘,早上好!”

“還早上好呢,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你難道不知道?大草原的規矩是新媳婦兒,要在結完婚的第二天早上給公婆,煮奶茶嗎?”

還有這破規矩,那她還真不知道。

而且巴紮虎問的是什麽問題呀?她肯定不知道呀,她從小又沒有在這裏長大。

她怎麽會知道這裏的規矩啊?

而且沒有一個人告訴她,她來這裏才幾天啊。

就算她再傻,也能看出來村長和村長媳婦兒想找她的麻煩。

不過胡蘭也能理解,就算之前陳雪蓮對她再好,現在她們兩個成了婆媳關係。

自古婆媳關係就是最難解決的一個問題,她想要在今天給她點下馬威,漲漲威風也是可以理解的。

“對不起,爹,沒有人告訴我,我不知道,我現在去給您和娘煮奶茶,您稍等一下。”

“不用了,馬上都要吃午飯了,誰還喝的下去奶茶?”

巴紮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胡蘭。

陳雪蓮也一臉不悅的看著她說道:“胡蘭,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我知道你沒有在大草原上長大,但是京城的規矩你應該還是知道的吧”。

“哪有結婚第二天新媳婦兒睡到10點左右,讓公婆在那裏等著的。”

“我記得京城的規矩,比大草原上還要多,不僅要給公婆端茶倒水,還要給一大家子做早飯。”

“從新媳婦兒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家務做飯都是新媳婦兒的”。

“我們沒有讓你幹這麽多,你連第二天早起給我們做一頓飯,煮一頓奶茶都做不到,我真的對你挺失望的。”

胡蘭一開始隻是懷疑,陳雪蓮和巴紮虎在給她下馬威,現在她完全確定了。

看來以後她的日子應該不會好過了。

“對不起爹娘,您就看在我還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諒我這一次吧,明天早上我一定會給你們兩個煮好奶茶端過來,做好一個好媳婦兒的身份”。

巴紮虎還想要說什麽?被陳雪蓮給攔住了。

巴紮虎是真的不喜歡胡蘭,從胡蘭剛到這裏的時候,讓陳雪蓮做這做那幫這幫那。

利用他們的關係,在大草原胡亂非為的時候,他就不喜歡她。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胡蘭會成為他的兒媳婦兒。

所以今天他才會挑剔胡蘭,想要找胡蘭的麻煩,給他一個下馬威。

其實他巴紮虎的眼光並不是很高,他覺得兒子,隻要找到自己喜歡的人,不管是什麽類型,他都會表示支持的。

畢竟他的兒子也不是什麽好人,長得肥頭大耳,好吃懶做的。

還有很多不良嗜好,有女人願意跟著他就不錯了。

但他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看不上胡蘭,覺得胡蘭這個女人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總覺得他們家,娶胡蘭進門,以後這個家絕對不會消停。

陳雪蓮看到胡蘭低聲下氣得樣子,心裏的火消了一半了。

她對胡蘭的印象,比巴紮虎對胡蘭的印象要好。

畢竟胡蘭是她認定的外甥媳婦兒。

平心而論,她的兒子的確沒有劉浩優秀。

能娶到胡蘭這樣的京城姑娘,家庭條件背景都不錯的人已經很不錯了。

她也不是傻子,因為她兒子成日啥也不幹,偷雞摸狗拔蒜苗。

還調戲良家婦女,在整個村子的附近名聲已經爛了。

如果不是礙於她和巴紮虎的身份,根本沒有人願意給巴紮雷介紹對象。

就算有人願意給巴紮雷介紹對象,那些姑娘也是不願意的。

“行了,別低三下氣的了,我們兩個也不是為難你,隻是告訴你,尊老愛幼是我們大草原上的規矩,也是京城的規矩。”

“娘,我明白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我知道你們沒有故意為難我,是我的錯”。

“我不該睡到中午才起來,明天早上兒媳婦兒一定,會給你們煮好奶茶端過來的”。

“行了,你既然知道那就下去吧。”

胡蘭低眉順眼的告退,等她走出蒙古包以後,臉色頓時變了。

看吧,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一副難看的嘴臉。

根本沒有人會全身心的愛你,無條件的相信你。

她原本根本不用承受這一切的,她可以擁有好的愛情,好的未來。

這一切的一切,全都被李穗給毀了。

想到這裏,胡蘭眯起了眼睛,惡狠狠的看向了放牛奶的蒙古包。

今天又是一個趕集的好日子。

因為現在不用上工了,好多沒有錢的知青,有錢的知青都去三國交易市場玩了。

所以呢現在大草原上人並不多。

這給胡蘭下手提供了很好的機會。

她左右瞧看了一番,見四下無人拿起那個陳雪蓮交給她的小藥瓶,去了放牛奶的蒙古包裏。

進入這放牛奶的蒙古包裏,胡蘭的心裏就好比針紮一般的難受。

就是在這一間蒙古包裏,她的一輩子都被毀掉了。

心裏不難受,那是假的。

但是一味的難受也不是辦法。

胡蘭將心情整理好,找到李穗床前的抹臉油瓶子。

因為她和王玲的抹臉油都放在一起,胡蘭並不知道哪一個是李穗的。

索性將每個抹臉油裏麵,都倒入了一點讓人毀容的藥物。

倒完以後,胡蘭感覺自己死寂得內心,再一次滿血複活起來。

爽,真是太爽了。

她的生活終於再一次得擁有了盼頭。

李穗啊李穗你就等著爛臉,成為人人厭棄的醜八怪吧。

我得不到的男人,你也休想得到。

啊哈哈哈,啊啊哈哈哈。

她也要讓李穗嚐嚐,被心愛之人厭棄,嫌惡是什麽感覺。

胡蘭下完藥便從李穗的蒙古包離開了。

她這邊剛走,李穗和王玲便回來了。

李穗進入蒙古包裏,不知道為什麽就感覺很不對勁。

“玲玲,你感覺這蒙古包裏,有什麽不對勁嗎?”

“沒有啊,我沒有感覺到不對勁啊,你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勁了嗎?”

李穗沒有說話,進去蒙古包裏四下觀察了一番,見沒有什麽問題。

她得心剛想放下來,就看到一旁小桌子上擺放她和王玲抹臉油的瓶子,好像動了。

李穗的嗅覺是很靈敏的。

她將抹臉油的瓶子打開,湊上去聞了一下。

果然發現了不對勁兒,這抹臉油裏麵被人添加了致人毀容的藥物。

這藥物一旦沾染到臉上,就和硫酸碰到皮膚一樣,頃刻間就會毀容。

這得有多恨,多討厭一個人,才會下如此毒的藥物,下如此毒的死手。

讓一個人的臉潰爛,沒有人樣。

“姐姐,有什麽不對嗎?我看你一直拿著抹臉油的瓶子在聞”。

“我們的抹臉油被人下了毒,這毒比硫酸還要毒,我們一旦用上,臉就會潰爛毀容。”

雖然王玲不知道那些藥物是什麽,但是聽李穗說比硫酸還要毒的藥物,她的心裏咯噔一下。

“我的老天爺究竟是誰,那麽狠的心,竟然給我們下這麽毒的藥物,比硫酸還要毒,這是要把我們置於死地,往死裏整啊。”

“你覺得除了胡蘭還有誰?”

“還有她得狗腿子夏星冉,但是夏星冉,今天和一個男人去集上趕集了,和我們去的時間差不多,應該不是她”。

“那就隻有胡蘭了”。

李穗把那藥物,收了起來,王玲見此,不明所以的問道。

“姐姐你既然發現這抹臉油有問題了,為什麽不將它扔掉,反而將它留起來呢?”

“我自有打算。”

李穗說完這話,湊到了王玲得耳邊,說了一番。

王玲瞪大眼睛,對李穗說道:“穗穗,不得不說你這一招,實在是妙啊。”

“這一次胡蘭又得吃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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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大早,胡蘭就早早的起來煮好了一鍋奶茶,端到了巴紮虎和陳雪蓮的蒙古包前。

“爹娘,我給你們煮好了奶茶,你們現在要喝嗎?”

“你們現在如果不喝的話,我給你們溫上,等你們想喝的時候,我再給你們熱。”

胡蘭今天起的很早,現在才不過7點左右。

因為大草原上天氣寒冷且積雪很厚,太陽出來的很晚。

大家包括陳雪蓮作為老師,校長。

也是要8點以後才會起床的。

“怎麽那麽早?為什麽不晚來一會兒?現在這個點誰起來喝奶茶啊?那麽冷。”

胡蘭聽到陳雪蓮這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給她臉了。

要是擱著胡蘭以前的脾氣,她扔下奶茶就走了。

但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對不起娘,打擾你和爹休息了,明天我會來的晚一點,現在我是把奶茶熱上,還是”?

“你把奶茶端走吧,明天也不用來了。”

胡蘭等的就是陳雪蓮這句話。

她把奶茶端走了,回到知青集體蒙古包裏。

把那些奶茶和其他知青平分了。

但那些知青好像都不太敢喝她的奶茶。

也沒有人去主動的搭理胡蘭。

隻有夏星冉主動湊到了胡蘭的麵前,對胡蘭說道:“蘭蘭結婚和不結婚有什麽不一樣嗎?你現在過得快樂嗎?”

雖然胡蘭很想給夏星冉倒倒苦水,但她要麵子害怕夏星冉笑話她,便忍了下來。

“結婚和不結婚沒有什麽區別呀,我什麽也不用幹,也不用做家務,也不用做飯,每天活的自由自在的,巴紮雷對我還行吧。”

“那就好,你過的幸福就好,你有什麽不開心的,或者有需要幫助的一定要找我,我隨時都在,我一直是你的好朋友。”

“啊,有人嗎?快幫我叫大夫過來,我們穗穗的臉,毀容了,救命啊,不得了了,不好了。”

就在大家在蒙古包裏喝奶茶聊天的時候,外麵傳來了王玲,撕心裂肺的叫喊聲。

“外麵發生什麽事情了?誰在哭喊啊?”

“好像是王玲,我們趕快去看看吧。”

大家走出蒙古包就看到王玲拉著李穗的手,正準備去部隊醫院。

因為李穗低著頭,大家看不清楚她的臉。

“王玲同誌發生什麽事情了?你別哭,有什麽事情和我們說,我們都可以幫助你的。”

“我們家我們家穗穗的臉毀容了。”

“什麽?毀容了,我怎麽沒有看到啊?”

“是啊,我也沒有看到,我看她的臉好好的,我我看到了……李穗同誌,你的,你的臉怎麽成這個樣子了?”

“我們穗穗也不知道,今天早上一睜開眼就成這個樣子了。”

一旁的胡蘭看到這一幕,高興的心裏都快要唱起了大戲。

終於終於讓她等到了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