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進來的這兩個孩子,前頭的是個男娃,約六七歲,他一進來正想往前跑,一瞧見我倆又嘎的站住了,睜圓兩隻大眼睛瞧著我倆,一動不動地望。而後邊那個小的是個女孩,才三四歲的樣子。她跟在男孩後麵跑進來後隻把我倆瞥了一眼,就又往她的媽媽想的跑去,一頭撲到母親懷裏,偎依在她媽媽胸前,然後回過頭來又瞅我倆,黑眼珠撲騰撲騰的忽閃。
我一直很喜歡小孩,特別是女孩,因為我那兩個孩子都是男娃。我便朝小女孩擠擠眼,招手叫她過來。小女孩卻不動,反而把媽媽偎的更緊,從懷裏出來後兩隻手抱住母親腿,怯怯地望著我倆。
智利哥也朝她笑笑,把手輕輕搖一搖,意思叫她往前來。但是,小女孩隻是靜靜觀望著仍不動身。這時,那男娃已去找水喝,嚷著叫媽媽要水。得他把水拿到手上便仰頭咕嚕咕嚕直灌。女房東把水杯按住,對兒子說“別別急別急慢慢喝!沒人和你搶。”她說完朝我倆笑笑,說這孩子太調皮,性子也急,跟猴子似的。
我倆異口同聲地說,孩子嘛都這樣子他還小哩還不太懂事!她也就笑了,回身去給小女孩也找來了水,對女孩說“去!和你哥去那邊屋玩,媽媽還有事兒,和叔叔說話呢!”讓男娃把妹妹帶去隔壁那房子裏玩,不要在這裏打擾她。男孩就領上妹妹走出去了。女人送出孩子後搬來一把小凳子坐在了我倆對麵,和我倆商談房子租金的事。
我倆合計了一下,如在窯洞外麵搭建一個簡易棚,把鍋灶堆建在棚中,倒是一個十分可行的計劃,也不用付房租是很劃算。另外,那孔窯洞中呢既有休息睡覺處,又有擱放家具處,也很適合我們的要求,於是,我們決定選這家的地方為立腳處,不再去別處找房子了。接下來,我倆就開始和她商定房租的價格。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後,房租最終確定下來了,我倆都覺得這個價格比那幾家都便宜一些,而且這個女房東也很熱情很有誠意,假如再去找也不一定有比這好比這更低的價位。所以,智利哥和我商量說“王州!你看怎麽樣?要不咱定下下算啦!別處就不去了,時問也不早了,咱就不跑啦,挺累人!”他問我同意不。
我說那就定下吧,這地方還可以!接著我又把在外麵建小棚不收費的話向女房東強調了一下,她說那肯定的你們放心!說定了的事不會變。接著她問我們簽不簽合同。智利哥說下回我們來了簽吧,今天沒帶合同紙,今天先給你把定錢交了。女人說那也可以。我們就給她交了定金,把這租房之事就算說定了。之後,我原還想順便問問女房東丈夫的情況,可話到口頭又咽了下去。轉念一想,初來乍到的,人家沒有自已說出口的私事,還是不問為好!這也是個禮貌問題,萬一人家有不願觸及的隱憂,這一問不是給她難堪了嗎!於是,我們就告辭女主人,乘車返回了市內公安局,向叔叔說了一遍找房的情況。他聽後非常讚成,誇讚我倆會辦事有頭腦,接著他問我們今天回去還是住下明天再回。他說時間已經六點多了,就住下明天再回吧。我倆說不用住了,火車晚上也有去老家那邊的,回去我們還要做其它準備工作呢。王信叔說那你倆回也行,但他讓我倆稍等一下,說他和朋友講講這事兒,讓他那位朋友把集貿市場那邊聯係一下,問問辦攤位證都需要什麽東西,我們來時就一同帶來不用再跑二次了。說畢,他拿起接待室的電話便打了過去。對朋友說,盡給我們找個比較繁華地段的集定市場,說是他自己的侄來幹,讓朋友多照應一下。那邊他朋友說讓我價稍等,他馬上給問這事。
不到十分鍾,那邊電話打過來了,一一告訴了我們辦攤位證所需要的資料,並說他給市內最繁華路段管市場的那個熟人說好啦,我們來後就在那裏幹,那個市場內人流量大,生意好做。王信叔謝了他,讓我們記下了買證所需的有關東西,然後他又給我倆倒來了水,讓我們喝了再走。我倆喝了水後就趕緊出去乘公交車,往火車站方向趕。當晚九點多鍾,我們回到了老家。
回來後,我倆商議還須再找一個人,三個人幹才可以。這活兒兩個人拉不開場麵。開張後,去市場上去賣麵皮必須兩個人,一個人既要調製又要收錢是忙不過來。家裏麵呢也須有一個人,這個人要把第二天賣的麵皮做好。第二天才能繼續去賣。這樣各負其責才能正常運轉,而我們兩個人是顧裏難顧外,顧外又顧不上裏的。
找誰呢?
這個人既要身體好,有吃苦耐勞精神,能下苦肯賣力,還要品德好人格誠實正派。因為我們三人以後都要和錢打交道,做生意嘛,不是物就是錢,而物說到底也是錢。如果品行不好的人,在經營過程中說不定就會出現問題。金錢這東西連小孩子也愛不釋手呢!在它麵前不動心的人一般來說沒有。但“君子愛財而取之有道!”是自己的錢,該自已拿的就拿;不是自己的錢,不該拿的就絕對不能拿。隻有這樣品行的人,做生意合作起來才能放心才能長久,否則就有後患,到時候也會悔之晚矣。
對這,我倆的觀點一致。於是智利哥問我這邊有沒有這方麵合適的人選,我想了想,一時還真沒有這樣的人可供選擇。就說,哥你給咱找吧你給咱物色人,你比我年令也大經驗多觀案人也到位,一定能找個合適的!
最後,他提到一個人。
這個人比我小幾歲,是和智利哥在一個生產隊的年輕人。他叫劉忠存,聽這名字也好象是個老實人。這個年輕人我也曾見過一次麵。他和智利哥在一個生產隊,和我不在一個生產隊,平時也見不上。那次是我在去縣城給國家交公購糧時碰見的。他大個子,皮膚曬的黑黑的,身板粗碩結實,性格粗魯。那天他和糧那位站收糧的人吵架,聲音很大態度凶凶的,我一打聽別人說他叫劉忠存,和我是一個生產大隊的人,因此記住了他。聽說他沒有多少文化,隻上過三四年學。原因是家裏窮,父親已早早去世了,由母親一人撫養他們兄弟兩和一個妹妹,日子過的很艱辛。他上學的事便讓位於渡日月了。加之這娃也不好好讀書老逃學,對娘講他去學校了,實際卻沒去學校而和幾個小夥伴去玩耍。所以學習成績很差考試不及格成了常態,到後來他娘一氣之下幹脆讓他回家了。家裏窮,你去幹活吧,在家還能賺點工分多分幾個錢,念書不是那材料!
這劉忠存便年令很小就進入了社會,成了生產隊一名小社員。當然幹的也都是些輕鬆活兒。他家是貧農成份,是屬於應該照顧的對象,上頭有什麽優惠政策來他家第一個享受,孤兒寡母的,大家都很同情呀。
這個在社會主義大家庭照顧下的孩子也一天天長大了,但因沒有受多少正規教育,素質卻很低。好的一點是身體倒長的還不錯。然而家庭背景是那樣子,婚姻卻不好解決了!已到了適婚年令,別的貧下中農子弟都一個一個地把媳婦娶進了家門,唯獨他單身一人解決不了,成了個頭痛事。生產隊為了照顧他家裏,把上頭招工的指標給了他哥哥,讓他哥哥去外頭工作當了工人,吃上了國家商品糧,拿上了國家的工資。一當上工人,他哥哥的婚姻很快落實到位了,把媳婦娶進了家門。隻有忠存自己仍孑然一身,沒有那個女孩兒願嫁他。說實話,他家裏也確實太窮啦,宅院呢也又窄又小,幾間房子也陳舊低矮,即使有人給提親,女孩子去一瞧也就都就扭頭走掉了。
最後,實在無計可施,忠存的同族和親戚們就給他在外省通過媒人介紹了一個,領來了一個女人,並且是個離過婚的女人。因這女人老家是在大山溝裏,生活艱苦條件很差,她也就同意了,畢竟比自己家鄉那兒生存條件要好一些,其它條件也顧不上計較啦!
智利哥對我一說這些,我就問這人品德和人格咋樣?
智利哥對我說“人還可以,老實,就是性子直一些,我了著解他。”看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和睿智的額頭,我沒有理由不相信他,再說,我們這次的合作生意,是他主要出錢鋪底呢,我家裏困難拿不出錢,隻以技術入的夥,當然,他的話語權就大一些。當然,正因為他出了錢,所以他也不會選一個不中用的人來合作。。
我就對他說“那就行,你了解就行。”
智利哥說“那就讓他來,咱們仨人合計合計一下吧。”
我說“行!你安排。”
當天晚上,我們見了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