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大帝,號稱天子,說自己是上天的兒子,道天不變,天子自然不變。自此,凡繼承帝位者,皆自稱天子,亦道天不變,天子亦不可改變。
今大王,要變天,從臣子變天子,當如何書這天子之說?”牛太婆問道。
“此點曆史不是已有經驗了嗎?初易王朝末期,初終大帝殘暴不仁,中王領群臣反之,不是說天有九子,以德配天者享其位,其不仁者去其所嗎?”斌王道。
“這中王,確續書之能手也!
當時天下九大諸侯王,羽翼豐滿,早有不臣之心,見那初終天子年幼無道,便競相欺之。
中王一番理論竟教天下逐鹿,爭相以德配天,取代那初終天子。可惜,那九大諸候與那初終天軍相互攻伐,終至各自元氣大傷。
中王漁翁得利,從戰爭貿易,又從戰爭挑拔,盡亨各方之利,後待各方奄奄一息,異軍突起,一鳴驚人,殆滅各方,窺得神器!”牛太婆評價道。
“這天有九子,這九子不是說是中王嗎?”斌王問。
“嗬嗬,那不過那時九大諸侯已悉數剪滅,不易王朝大勢已成,中王順應謠言,如此說道而已。
不易王朝建立後,天子逐漸又從九子之說,變為九五至尊之說,斌王可知為何?”牛太婆道。
“當然,九子有五德,五德之子當居至尊之位!至尊之位,即為天子居之!”斌王道。
“嗬嗬,大王真信以為真?
這九子,一開始其實是指初終天子及八大諸侯。
哪八大諸候?東南西北及東南、西南、東北、西北,八個方位,八大諸侯。其時初終天子居中。
中王是要挑唆八大諸侯王爭搶那初終天子的天子寶座。但後來既是中山縱容唆使,也是京師衛王自願投入,那衛王也自稱是九子之一,反倒那初終天子不認為是九子了。
於是變成了八方諸侯王及衛王,是九子,那大戰就演變成九子爭天戰!
到了九大諸侯王同初終天子戰得日月無光,彼此奄奄一息,中山便異軍突起,殲滅所有。定局之後,這九子便變成中王一人。
那中王又為何能取十人而有天下呢?於是中王便稱其有配天五德。
哪五德?仁義禮智信也!”
牛太婆直指曆史真相,斌王頜首受教。
“本王若想取代那宇王,需另書這天子之說嗎?”斌王問道。
“大王既可沿襲這九子之說,又可推陳出新,順其自然演繹一番。”牛太婆道。
“若沿襲,當如何?”斌王問。
“若沿襲,大王可認為九子即天有九個兒子,誰的五德好,便可配天!此說,在初期是好,但後期不利於後代鞏固帝位。”
“何故?”斌王問。
“初期好,是因為可以五德曆數宇王不是,講其德不配天,不應在位,而又可因此說自己有五德,可配天,應取宇王而代之。
同時天有九子,又便於鼓動其他野心諸侯爭天,從而利用其他諸侯之力打擊宇王!
而壞處,自然後世之人,也可用同樣理由對待大王的後人!”牛太婆道。
“那本王如欲推陳出新,有個更好的寫法,那又如何?”
“實際上也無更好的寫法。大王以為有個冠冕堂皇的寫法,後世之人便不會造大王子孫後代的反嗎?
若存如此念頭,那大王也太天真了!
利之所在,趨之若鶩。天子至尊之位,至大之利,窺探神器者,不計其數!飛蛾撲火,如何能止!”牛太婆道。
斌王隻得歎口氣:“那倒也是!找到個借口造反還不容易!不過本王卻也想聽聽有沒有別的借口。”
“這不難。老朽便隨口造三條反天理由,看看大王認為如何?”牛太婆道。
斌王拍手道:“太婆說來聽聽!”
“第一說,君權神授說。造一神跡,說上天已另選天子為斌王,不易王朝無道無德,已為上天所棄!既然天授神權,上天授權改變了,自然人間天子要換人!”牛太婆道。
“這個好辦!隻須造神跡糊弄人就行了。”斌王道。
“第二說,夢授自由說。
大王可說睡了一個夢,道是初始天子夢中顯現,說他當初見人類野蠻難束,毫無法紀,目無君上,便立這奴隸法製。
今奴隸製度立有數十萬年,人類亦多有文明進步,當選其中合格之人複其自由之身。今見諸子孫中,唯斌王最為賢明,故選你作代表,令推行天下。
若有違令,悉數斬之。天子不為,你當代而行之。”牛太婆道。
“此說甚佳!但若宇王聞言,亦實行這自由人製度,如何辦?”斌王道。
“大王不必擔心!不易王朝有祖訓,道那奴隸製度乃萬古不易的治國之根本製度。宇王必不會變革,宇王又何來變革動力呢?”牛太婆道。
“是啊!宇王乃奴隸製度最大得益者,但願那奴隸製度千秋萬代,無有變化。又怎會聞言則變呢?
不對!若是那宇王知道這自由人製度好處,會變也未可知?”斌王道。
“大王,這自由人製度,初始大帝僅授夢你一人,這製度如何,奴隸在何種程度上變為自由人,還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你為初始代言人,製言論高地,即便那宇王施行,也不過被大王牽著鼻子走而已。再說,若宇王行到這步,實際上他天下大勢已去!大王何怕孤家寡人?”牛太婆道。
“那第三說如何?”斌王問。
“第三說,清君側說。如說那宇王已被奸佞所迷,斬殺忠臣無數,大王為救國救民,決定出兵清君側。
此實側奪權之謂。當宇王身邊之臣盡清,身邊之力盡無。那天下自然而然是大王的了。到時隨便一個禪讓什麽的,就順理成章,坐上那天子寶座。”牛太婆道。
“此計甚妙!本王連夜伐宇,即暗有此意。不料此刻竟被太婆揭穿。”斌王道。
“可惜,無論什麽借口,始終都要有實力才行!無實力而欲伐天,隻有身死國滅一條路!”牛太婆道。
“本王受教了。不過花多眼亂,這諸種改天之名,本王當如何選擇呢?”斌王問道。
“老朽建議大王采用夢授自由說。”牛太婆道。
“這是為何?夢授自由說相較其他改天之名,有何優勢?”斌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