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真懂易論有幾人?既無真懂,眾人不過自以為是,任意取意而已。”牛太婆道。

“那太婆真懂那易卦之說嗎?如剛才所問生之意義,本王亦一知半解,太婆可知真解?”斌王問道。

“真解即是無解。無解即是多解!多解則人自陷而莫知,人自迷而不覺。何須問解之有無,隻須自取有用,如此而已。”牛太婆答道。

“如此之解,本王聞所未聞。頓覺新鮮!”斌王道。

“故如此開頭之段,玄奧之說,大王沿用則可。讓世人自迷,自拔不能,大王便順牽其鼻,後說便行之無礙!”牛太婆道。

“那天地出自混沌之語,又當如何?”斌王問道。

“大王,世人可曾見過混沌?”牛太婆問。

“混沌之時,尚未有人,故人不曾見過混沌。”斌王答。

“既然人未曾過混沌,哪又何知曾有混沌?”牛太婆問。

“初始大帝,乃天之子,從天得知。”斌王答道。

“混沌之時,尚未有天地神人,天又何知混沌之時?”牛太婆追問。

“這個,本王無知。或許自有神通者知曉。”斌王猜測。

“大王可曾見過那等神通者?”牛太婆問。

“不曾。”斌王答。

“故混沌之說,人得之於傳說者也。”牛太婆道。

“輕清者升騰為天,厚重者下沉作地。可有人見?”牛太婆又問。

“無人見。但輕清者易飛,厚重者易沉,自然常理也。”斌王答。

“那大王可曾見有輕飛而不降者?”牛太婆問道。

“輕飛者常落地,極輕者難落地,故若天極極輕而不降,尤可推知也。”斌王道。

“天有九重,誰人去過?”牛太婆道。

“初始天子及有神通者去過。”斌王道。

“大王可曾去過?”牛太婆道。

“不曾。”斌王道。

“大王可曾接觸過去過之人?”牛太婆道。

“暫未曾也。”斌王答。

“天有九重可實考不?”太婆問。

“難也!”斌王答。

“九天居神人,大王可曾過見其一?”牛太婆道。

“未曾見到一神。”斌王答。

“九天之主為易,何以知之?”牛太婆問。

“自古者此傳說也。初始即曾見天主。”斌王道。

“大王可曾見天主?”太婆問。

“未曾也。”斌王答。

“天主形態如何?”太婆問。

“易善變,傳言多態。曾化一豐俊男子邂逅於初始之母,兩人相親相愛而誕初始。”斌王道。

“初始可有神通?”牛太婆道。

“傳說初始天子有大神通!金口玉言,言之即成,萬事皆可如意!”斌王道。

“若有此神通,初始又何須化裝潛於宋國?宋國豈不是張口可滅?”牛太婆問。

“其中緣由,本王不知道。”斌王道。

“上古天論,多自傳說。中古易言,明顯後增。今王論天,豈可盡信?”牛太婆道。

“太婆所言極是。本王必不盲從,但取有用者而為之。”斌王感慨。

“況且,真正天論,遠非那易論所言。大王不可不察!”牛太婆道。

“真正天論,到底如何?難道另有真相?”

“真正的天,乃是宇宙大爆炸產生!大王所知所見的天,可說有天,也可說無天!”牛太婆說道。

斌王驚訝得張大嘴巴,合攏不了!

“太婆奇談怪論,本王聞所未聞,天怎麽會無天?”

牛太婆不緊不慢道:“這天,並非輕清者上升產生,這地也並非濁厚者沉澱成地!你們對這天地的理解全錯了!”

“什麽?自古至今,皆此傳說,怎麽會錯呢?”斌王一臉不相信。

“宇宙可說誕生於混沌,那混沌其實是個奇點,即無極太極之所在。但那混沌爆炸出來的是能量,大王目之所見,不過是那能量冷卻的煙火罷了!”牛太婆道。

斌王搖頭,極為不信:“這怎麽可能是一場煙火表演?太婆說笑了!”

“老朽並無說笑。大王看過煙火表演嗎?”牛太婆問道。

“這自然,本王逢年過節總要組織幾場盛大的煙火表演!本王最喜歡欣然那漫天飛舞的煙花了!”

斌王想起那精彩的焰火,不由得一陣興奮!

“大王觀那煙火感覺如何?知道那煙火如何放上天的嗎?是如何生成滿天的煙花的嗎?”牛太婆道。

“平時均是奴隸們有序燃放,本王隻是從旁欣然,具體如何製造那漫天飛舞的煙火,本王亦是好奇。”斌王道。

“大王,那煙火,乃是將火藥充裝於發射器,然後點燃導線,火藥爆炸,瞬間發射於天空,火藥在空中劇烈燃燒而化作漫天煙花!”太婆解釋道。

“原來如此!原來是火藥爆炸燃燒化作煙花啊!”斌王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可這放煙花同這世界形成有什麽關係嗎?”斌王疑惑的問。

“相似而已。大王可將混沌視作火藥,漫天星辰視作煙花,混沌被點燃爆炸化作漫天星辰!”牛太婆道。

“這卻是非常有趣!可是又是誰點燃了這宇宙的煙火表演呢?”斌王饒有趣味問道。

“為什麽需要有人點燃呢?難道這混沌不可以自燃嗎?”牛太婆反問道。

“這混沌怎麽會自燃呢?”斌王不解問。

“那大王可知道自燃?”牛太婆道。

“這自燃他燃之說,本王還是頭一次聽說。本王平時也無留意,請太婆為本王說道說道。”斌王好奇問。

“大王可知道這煙花即既可自燃,也可他燃?”牛太婆道。

“奴隸放煙花,本王見過,但這煙花自燃,本王倒無見過。”斌王道。

“萬物皆有燃點。這煙花到達燃點即可自燃。不信,大王可將煙火置於一熱鍋之旁,不斷火燒熱鍋,那煙火周圍熱到一定程度,即可不點自燃,使那煙花爆發!”牛太婆道。

“果真如此?”

斌王即叫我拿來煙花試驗一番,果如太婆所言。

斌王看到鍋邊亂濺的煙花,不由不得歎服。

“果然有自燃之說。怪不得,古人描述那混沌如湯如沸,原來是即將自燃之狀啊!”斌王感歎道。

“太婆你是說我們所在的世界都是那混沌煙花造作的嗎?天上群星與煙花相似,本王不疑,可是這厚實的大地,也是那混沌煙花的產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