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我的媽媽,正值“女人四十一枝花”的黃金年齡。為什麽不稱呼她為母親呢?因為我記得三毛說過:“媽媽才是真正的愛稱。”

媽媽很臭美,很喜歡買護膚品,但很少化妝。她很注意保持身材,進食十分節製。媽媽有時候也喜歡帶我一起去逛街,因為每次那些服務員總愛故作驚訝地看看我,又看看媽媽,說:“呀,這是您女兒嗎?這麽大啦?哇,您看起來好年輕哦!”這些台詞我都可以背下來了。我有時在離開服裝店之後故意用調侃的語氣對媽媽說:“好虛榮哦。人家那樣說是想讓你買東西啦,您可別誤會。”這時媽媽總會可愛地歪歪頭,微笑著說:“你小時候還叫我玫瑰媽媽呢。”

媽媽是個心思細膩的女人。上了高中我開始過住宿生活,爸媽對我的愛便更加顯露出來,每每令我內心湧起陣陣暖流。媽媽的愛更是外顯,就象海邊翻著白泡沫一次又一次湧向岸邊的浪花般頻繁而有力。複習熬夜時桌上冒著嫋嫋熱氣的牛奶、周五晚上她見到我從學校回市內來後疲憊的臉上勉強撐起來的甜美笑容、臨考前她發來的“不要有壓力,就算考砸了你也是我的好女兒”的短信……在周末我經常和她促膝夜談直到十二點半,於是我有時會指著報紙上的“叛逆女”事跡地對媽媽嚷:“媽媽,你看我多乖啊,定期和你交流談心,都不勞煩您象那母親一樣翻我日記啦。”這時媽媽會開心地笑,露出潔白的牙齒:“是呀,很乖。不過我可從不翻你日記啊,我一點興趣也沒有。”說著,她的笑變得意味深長。

媽媽眼睛很尖,我理發後她都能一眼看出來。而我每次問爸爸我的新發型好不好看時,他一般都一臉困惑的表情:“你有剪頭發嗎?”放假時我偷偷在指甲上塗的透明指甲油也會被她的火眼金睛發現。也許這也算是她很注意觀察我,很細膩的表現吧。

從我小時候媽媽便不厭其煩地告訴我女孩子最忌貪小便宜這點。在她的影響下,我從不垂涎別人的零食,寧可自己沒有零花錢買也不追著別人後麵要。甚至有時候自己已經養成條件性地謝退別的女生遞過來的零食的習慣,這的確有些極端了,不過我現在也懶的去多考慮了。“反正吃別人東西嘴軟”,我這般偷偷安慰自己,還一邊偷偷傻笑。我也不知道我在笑些什麽。

媽媽致力於將我**成一個知書達理姿勢優美的女孩子,我也看的出來她想忍住不要嘮叨。很可惜我認為她通常忍不住。我有時在鍵盤上敲敲打打正在興頭上或是兩隻眼睛在書本上的視線都匯聚成一個點而焦頭爛額時,我總會對她對於我的坐姿直挺否、書本擺放整齊否之類的嘮叨感到不耐煩而對她不禮貌。為此我還曾經寫過一篇對我對她之不禮貌表現而感到後悔愧疚的周記。記得當時老師的批注為:“此乃青春期表現。望今後多體諒你母親的感受。”

其實我一直很奇怪為什麽我到了高中才體會到媽媽那頗具深度的愛。那個轉折點是在一次母女談心時,媽媽說到我對於討厭的事物時會做出一個撇嘴的表情,我當下開玩笑地說:“你知道是什麽乜?學一下啊。”媽媽立即便模仿出我那招牌表情,令我在心裏暗暗吃驚:原來媽媽這般關心我,連我細微的表情也知道。自那以後,我對媽媽更加尊敬和孝順,對她的愛也愈加明顯熾熱。

媽媽身上的事數也數不完,道也道不盡。這個女人身上有著神奇的爆發力及難以想像的愛,她亦靜亦動,亦剛亦柔。要想更多地了解媽媽,隻能自己用心去體會這個你的生命中第一位偉大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