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有個大神在你身邊帶領你,熏陶你,你不可能不感一點興趣,畢竟那是權威。

雖然學習的過程充滿無盡的艱辛,但是我的能力在老師與同學的刮目相看中日益精進。

而時光流逝的飛快,轉眼就到本學期末,看過期末考試成績後,我興高采烈地走到白默身邊,對他說:“白默老師太感謝你了,本周我請你吃飯,到時候手機聯係。”我作個打電話的手勢。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眼睛裏閃著饒有興味的光芒。

其實不單是我,寢室的其他女生多多少少都有進步。

盧西最近一直在說想請白默吃飯,感謝他對我學業的盡心輔導。

於是我思前想後,在寢室裏建議,大家一起請自己的輔導吃個飯,以致感謝。

關於吃飯聚餐,她們總是樂此不疲,我話音未落,皆紛紛站起興奮答應。看著她們那一張張興奮的臉,真不知道是衝著感謝呢,還是衝著其它目的。

請客地點理所當然的定在喜色二樓的包房,要個加大圓桌。

這天我畫很低調精致的裸妝,心潔邊看我描畫邊揶揄:“喲喲喲,裝清純呢?你這是給盧西看呢,還是給白默看?”

我斜她一眼,拿著棕色眼線筆熟悉而專心的斜點睫毛根的空隙,“愛誰誰去。”

“嗤~,星啊,這麽久了,你還在盧西和白默之間搖擺不定啊,這可怎麽對得住你的正牌男友盧大爺呢?”

我看著鏡子,伸手從後麵摸到靠枕向她掄去,“你丫的,少在那無事生非。”

她現在變聰明了,靈活一躲,靠枕撞在她**的牆壁上掉落到**,“是無事生非,還是對你洞察秋毫?你心知肚明。這些都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要看清楚自己的心。”

我的心倏然抽停一下,我淺淺吸口氣,拿起淺色眼影盒不再搭理她。

我挽著盧西的臂肘,一路安靜的穿過墮落街,不知為什麽,越靠近喜色,我的心開始砰砰的亂跳起來。

走到喜色門口,我停下來,雖然白默給我輔導已經半年時間了,但是一起吃飯還是大學三年來的第一次,就算偶爾有班上聚餐,但是也沒跟他同桌過。

我的手心開始有點冒汗。

“怎麽了?”盧西低頭問。

我抬頭笑著對他搖搖頭,“沒什麽,我們進去吧。”

“哎,伊星啊,這是你男朋友啊?”

我扭過頭,看到葉超在跟我們說話,他旁邊是江揚,而他身後就是白默,我趕緊把手從盧西臂彎裏抽出來,尷尬笑笑,伸手介紹道:“額,這是我男朋友國貿係的盧西,”我又把手指向我同學,“盧西這是葉超,江揚,”我指著後麵那抹白T,“白默,不用介紹了吧。嗬嗬嗬……”

盧西不愧是國貿係的,社交禮儀一套套的,他伸出手,友好的跟他們一一握手。是我多心了嗎?當他跟白默握手時,為什麽我好像看到了火花?我揉揉眼睛,走過去扯著盧西的袖子,對他們說,“我們快進去吧,大家都在裏麵等呢。”

我們一踏進喧鬧的包房,他們更加的沸騰起來,心潔第一個抱怨道:“伊星,我們走的時候你不是已經化好妝了嘛,怎麽還這麽慢?”我幹笑二聲,這女人今天就存心想拆我的台!

“咦,我老婆有化妝嗎?”盧西故意低頭打量我,“化不化都同樣漂亮。”

“切~~~~”眾人丟來群鄙。

我臉紅著推開盧西。

桌子還空一半,我看看左邊坐的是莫峰,右邊是李布,哎,都不是很熟悉,於是我把手放在左右都有空位的中間椅子的椅背上,盧西走過來紳士的幫我拉出椅子,我對他笑笑坐下來,他自然坐在我旁邊,他旁邊挨著莫峰。

我把眼睛轉到桌上,然後轉向旁邊空位又轉回桌上,再次迅速轉過去,沒想到白默竟然坐在我另一邊!

我木訥地轉過頭,看向對麵的室友們,她們個個看似心知肚明的對我笑著,似乎都在說,嘿嘿,伊星,看你今晚怎麽辦?我悄悄地咬著唇低下頭,心中連連叫苦不堪。我此時多想扯開李布坐到我的室友們中間去,逃離這火燒火燎的人間地獄啊。

“星,喝椰汁好嗎?”盧西低頭問。

我沒抬頭,隻是點點下巴。

盧西把打開的罐裝椰汁放我麵前。然後穿過我,手指著桌上的飲料對白默他們說,“想喝什麽隨意哈~”葉超他們熱絡地應和一聲。

盧西寵溺地揉揉我的後腦勺,然後轉身跟莫峰他們繼續交談起來。

我咋感覺今天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捏?

一杯冒著熱氣的白開水輕輕地放到我麵前,我抬起頭,白默沒有看我,繼續將陶壺裏的水倒入他麵前的杯子裏。

令人出乎意料的,今天思凡的話語卻多起來,劈裏啪啦說個沒完,很顯然她的交談對象是江揚。

在我看來,江揚人如其名。他身高175以上,身形欣長,五官清秀,一頭短發,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時靦腆內向,如若在教室的走廊外跟他擦肩而過,你會感覺到一股清爽的風迎麵撲來。

他是名符其實的學霸。

雖然白默是頂級的計算機高手,但是他偏科的很厲害,主課中的二三門製霸校內外,但是其它課卻平平甚至岌岌可危。

而江揚,雖然主課低白默那麽幾分排在第二,但是他各課平衡發展,課課分數極高。隻是因他性格內斂,不似白默光芒外露,所以名氣和人氣都看上去差一大截。

交談了沒一會兒,服務員敲門,得了應聲後端著碟盤魚貫而入,我看著快速放滿中央轉盤的美味佳肴,心裏卻歡喜雀躍不起。

心潔用下巴和眼神讓我起來說祝酒詞帶氣氛。

每次聚餐其實也不需要特意在開場時說些什麽,不過如若需要說點什麽,基本都是我來開口帶氣氛。但是,今天這種情況,我實在感覺拘謹,無法完成這個艱難的任務。

最後,心潔似乎都要把嘴努到變形,還見我沒有半點反應,不免火大的甩個臉色給我。我無奈的抿起唇。

待服務員關上門後,看她有點尷尬的持杯站起來,“這半年以來,多虧各位輔導員們不厭其煩的傾心輔導,才讓我們有了很大的進步。也多虧你們,給我們多彩的大學生活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今天設宴,隻求大家盡興而歸,感激之情永銘五內。”

大家都站起來,伸臂碰杯,我特意將罐裝椰汁與白默的生啤碰了碰,小聲說,“白默輔導員,謝謝。”他靦腆地笑一下,露出可愛的小虎牙。

“喲,心潔,看不出來啊,你竟文采橫溢呀~”葉超說。

心潔看我一眼,實話實說,“都是向伊星學的。”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我。

“嗯,說不定這是以後文學界的奇才。”盧西總結陳詞。

我的臉騰的火辣辣的,“拜托,你們別打趣我好不好,來,坐坐坐,開動吧,開動吧。”

“你喜歡文學?”白默問。

我掃一圈桌上的夥伴們,“還行,喜歡看看名著之類的。”

還好白默不再繼續問話。

心潔和嘉悅一直嘰裏呱啦說著,偶爾君君和楚雨也插幾句,思凡呢,一直都在低頭跟江揚說話,好像在場的隻有他倆似的。我一個勁的低頭悶吃。

我發現,他們,男的或女的,都很少跟白默說話。我想都跟我一樣的想法吧,怕自己說出的話語得不到回應。好在,白默似乎並不在意,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他們說笑,偶爾優雅的吃幾口菜喝點生啤。

“多吃點。”盧西挾了幾塊紅燒肉放到我碗裏,白默轉頭看向我。

我頭低得更低,騰的,我放下碗筷站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我走到心潔的位置拎起她的後衣領,“你也要去洗手間。”

她反頭莫名看著我,我使勁向她使眼色,她怔一下,然後看著我對莫峰說,“哦,我正好,也想去洗手間。”

一出包間,我就拎起自己的領口不停的扇,“真他媽的熱。”

心潔走上來與我並排走著,“可不是你自己說要我們請他們一起的嘛?”

我扭過頭看一眼窗外,“他媽的,不這樣死得更慘。”

心潔聳聳肩。

“我去,怎麽辦嘛,夾在他倆中間,我簡直生不如死!”我在走廊中間停下來,雙肘支窗欄上,雙手抓著頭發抓狂道。

“還能怎麽辦,隻能堅持吃完唄,現在換位置什麽的,就讓所有人都看出問題來。”

“什麽問題?”我抬起萎靡的腦袋。

“沒問題,你還用得著抓狂嗎?”心潔揶揄道。

“他媽的,問題就出在這,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弄得我這樣。”

“你們在幹嘛?”嘉悅關上包廂的門小心的往後張望兩眼後向我們小跑過來。

我看一眼窗外的墮落街,夜晚的街道始終燈火通明,熙來攘往。

“嘉悅,你感覺到了吧,伊星那塊的血雨腥風?”心潔說。

“沒那麽誇張吧,隻是星竟有這麽沉默的時刻倒讓我挺詫異的。”嘉悅說。

我沮喪道,“要不,我先走了,你們跟他們說一聲。”

“要死,你回去,那我們這次請客就黃掉了。”心潔說。

嘉悅推著我們往前走,“走走走,我們去洗手間說。”

我往臉上沷兩把水,再小心的用紙巾按掉,盡量不弄花我防水的妝容。

嘉悅裏外打量一圈洗手間,轉回身問,“你跟白默是什麽關係?坦白交待。”

“普通的輔導關係。”我說。

“那你現在為什麽這麽失常?”嘉悅追問。

“沒有失常,隻是坐在他們之間感覺太壓抑了。”我沮喪道。

心潔重重拍拍我的肩膀,視線穿過我看著我背後的鏡子說:“別怕,姐們,有我呢,等下聽我的安排。”

“你要做什麽?”嘉悅問。

心潔故作神秘,笑而不答。

我伏頭掬幾把冷水撲臉上,已無心去問,死馬當做活馬醫吧。

一走進包間,我往自己的那個人間地獄坐位走去,剛走幾步,肩膀被人抓住,隻聽心潔在我耳邊笑說道:“哎呀,星,剛才嘉悅說有很重要的事需要跟你長談,你去坐到她旁邊吧,”她停一下,看著盧西說:“盧哥不會介意的哦?”

盧西盯著我,白默麵無表情看著麵前的餐具。

心潔邊推著我轉個彎往嘉悅那邊推去,邊自說自話,“我想也是,盧哥才不會那麽小氣呢。寢室長你們動一動給星讓個坐。”君君木訥訥拿著筷子站起來。

“哎喲,你們女生吃個飯還真多事啊,什麽事飯後也可以說的嘛。”莫峰說。

“這可不行,我這是要緊的事,遲不得一分鍾。”嘉悅已經拉著我的胳膊讓我坐在她身邊。

他們都往旁邊順次移個位置,餐具也交換過來,這樣盧西和白默坐在了一起,我正好麵對著他們,這位置真是……

“我說他們踢足球真不行。”葉超繼續著我們剛進門時聽到的話題。

莫峰往嘴裏擲幾顆花生米,邊咀嚼邊說,“那是,別的不敢說,足球,我們計算機係還是不錯的。”

我偷偷往盧西那邊望一眼,他轉身拿過身後小櫃上的白酒瓶,和幾個小酒杯,邊漫不經心地倒酒,邊說:“那行啊,等暑假歸來,我們來一場計算機係和國貿係的足球比賽好吧?”

“你說真的?”葉超的眼睛亮起來。

“當然。”盧西把斟滿酒的小杯遞給葉超,又一一的遞給其他男生,最後他麵前隻剩兩杯時,拿起一杯遞給白默,“你一定要參加哦。”

白默麵無表情接過小杯,“一定。”

盧西站起來舉杯對在坐各位說:“好,各位兄弟,我們約定暑假歸來來場計算機係與國貿係的足球友誼賽。”

眾男生紛紛站起,連一直默默無語的蘇鹽也站起來,大家豪氣衝天道:“好!”

嘉悅在我坐下時,假裝與我商談要事,一本正經,在我耳邊閑扯八扯十多分鍾各種瑣事後,就轉到蘇鹽那邊跟他長談起來。

席上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盧西是天平座又很擅長炒氣氛,白默坐在他身邊顯得更沉默寡言。

盧西看起來不管是喝酒還是聊天都進入嗨翻場的狀態,隻是在他喝完一杯將空杯置於桌上,從輕鎖的濃眉下睇我一眼時,我知道他對我今天的行為很是介懷。等下少不得一番解釋和安撫。

這一餐,叫了兩箱啤酒,八瓶白酒。

不出所料的,盧西跟白默鬥起白酒來。

盧西在酒席上表現的特豪邁,而白默隻是沉默著一瓶瓶跟他喝。看得我們一眾對白默這等酒量都麵麵相覷。

“盧西夠了,別喝了。這都已經第四瓶了。”我走過去搶他的瓶子。他將手一躲,虛著步子,將手搭在我肩頭,醉笑道,“沒事兒啊,我酒量還行。”他將又一滿瓶伸向白默,“再喝!”

白默滿臉通紅,眼神也不太清明。

“白默,別喝了。”我說。

他看我一眼,眼神雖然很醉卻依然堅定,拿起桌上另一隻瓶子跟盧西一碰仰頭再吹。

“哎~”我無助地看向其他人。

莫峰聳聳肩,“沒事讓他們喝吧,等下我們送他們回去。”

“撲咚!”

我轉頭看到白默磕到桌子上。

在喜色門口,盧西步子飄著大嚷去下一家。

我掃他們一眼,白默被眾男生架著,雙眼緊閉。

我說,“今天就到這裏吧,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

“別,繼續~”盧西向前走一步,一下沒站穩踉蹌著絆了一下,我跨出幾步,扯住他胳膊,他順手將手臂搭在我肩上,垂著腦袋。

心潔對莫峰說,“你負責把盧西送到他的寢室裏,聽到沒?”

莫峰捏著眉心,輕輕甩甩頭,“遵命。”他走過來抓著盧西的胳膊想從我肩上接過盧西。

“別碰我,”盧西甩開莫峰的手,嘟囔道,“我要跟我老婆在一起。”他的頭又垂下來,這次搭在我脖子裏。

“怎麽辦?”莫峰迷蒙地問我。

我抬頭看一眼滿天繁星,把上唇放進下唇裏對天籲一口氣,最後,伸出手對莫峰擺擺,“你們回去吧,我送他回去。”

“開什麽玩笑,星,盧西這麽高大,又喝醉了,你怎麽扶得動他?”君君走過來。

我費力地用眼角餘光瞥一眼像樹懶一樣爬在我身上的盧西。

心潔上前拍莫峰一下,用下巴示意他去扶盧西,莫峰再次伸手嚐試,他的手還沒碰到盧西的衣服,盧西直接掄起手臂大幅度甩開他,“起開,說了我要跟我老婆在一起。”

我伸手安撫暴躁的盧西,“你們回去吧,沒事,我可以搞定。”

我抬起的視線又看一眼安安靜靜閉著眼的白默。

“哎喲,大家快回去吧,一個個醉漢站在街上成何體統。”我有些累了,想快點結束,回到我的**飽睡一頓。

“星,你真的搞得定?”心潔不放心地過來問,楚雨她們都站在稍遠處看著我們。

我撫著盧西的胳膊說,“嗯,盧西酒量很好,他並沒有醉得毫無知覺,可以走。”

“那好吧,伊星,如果你在路上搞不定,打我電話,我過來接他。”莫峰說。

我點點頭,笑著跟他們告別,“晚安”。

“星,要不我幫幫你吧?”君君伸手想幫我分擔點重量,但是盧西的整個重量就是往我這邊傾斜,我說:“不用,君君。”

“哎,盧西的酒量不至於這樣吧?傳說他不是千杯不醉麽?”嘉悅問。

我仰頭望天,嘉悅這妮子就沒有她不知道的校內八卦,我說,“今天他們都在灌他酒,他自己今天也喝得很瘋。那些酒他至少喝了五分三。”

“星重不重?”楚雨問。

“還好。”這燥熱的風掠過皮膚沒有絲毫涼快的感覺,反而空中有種窒悶感。我的額頭已經沁出一層密密細汗。

墮落街走到底,拐個彎,我們到了院門口,再往裏走一段路,我扶著盧西停下腳步,“你們先回去吧,我往這邊把他送回寢室。”

君君像想起什麽走過來對我說,“對了,他不是有個同寢室的哥們趙慕晴嘛,你真扶不了就打電話給他。”

我點點頭。

看到她們往女生宿舍樓的大道走去後,我帶著盧西轉身往較為昏暗的支路小路走去。剛爬過一個小小的斜坡,一陣熱風吹來,盧西含糊混沌的開口:“老婆,老婆……”

我吃力地說:“清醒點了就自己走,我很累。”

他稍稍抬起點頭,搖搖,似乎腦子裏灌滿水隻要搖一搖就能把它們全都搖出來一樣。搖完他又將下巴搭在我肩上,我問:“真的醉了?”

“嗯,有點。”他說。

“但我感覺你好像很醉?”

他調整姿勢,轉為摟著我,他附加在我身上的重量瞬間消失,他帶著我步伐踉蹌著踩著腳下的路,左一腳右一步,可以並排通行兩輛轎車這麽寬的道路硬是可以被他擠到道路旁邊的草叢裏去,濃烈的酒氣把他身上的科隆香水遮蓋的隻剩一星半點,“老婆,你跟白默道晚安。”

我對著昏黃的路燈翻個白眼,他這是醉了嗎?我看這比正常人都不知道清醒多少倍吧,他說,“你是因為白默,所以才不坐在我身邊。”他的話帶著濃鬱的酒氣噴在我的頸側,通過皮膚,讓我感覺很不舒服。

深藍的夜空裏閃爍的星星像調皮仙女明淨的雙眸,閃著狡黠的光芒。

“你無法在他麵前,自然的跟我在一起。為什麽?”他轉過我的身子。

迷醉的眼睛緊緊盯著我,我想掙開他,但是他將我的胳膊抓得很緊,“為什麽,伊星?”

“盧西,你想多了,嘉悅是真的有重要的事跟我談,才讓我過去的。而跟熟人道晚安是很自然和正常的事啊。”我越掙紮他越把我抓得緊,他看來是真的醉的,手下失了輕重,“盧西,放手啊,你抓疼我了。”

他稍稍放鬆手裏的力道,但還是不放手,眼睛一直眨都不眨地盯著我,“撒謊!你看著我的眼睛,伊星。”他突然大聲對我吼道。路上一二個行人駐足麵帶驚訝地看著我們。

他突然暴發的聲音鎮住我,我呆呆的看著他的眼睛,“盧西……”

“你愛他,還是愛我?!”他的手更有力的抓著我,額上的青筋爆起,眼睛突起裏麵絲毫不見醉意,隻布滿血絲。

我們四目相對,風從我們中間煩躁吹過,還帶來遠處微弱的喧嘻聲。

我的耳裏此刻隻聽到自己‘砰砰砰’失去規律的心跳聲。

“你愛他,還是愛我?!”盧西又吼了一次,他的眼神那麽頹敗,那麽掙紮,那麽痛苦。

“你耍什麽酒瘋!”我用盡全力掙開他,轉過身低頭從斜跨小包裏掏手機,“我沒辦法再送你回寢室,我叫慕晴來接你回去!”

“喂,慕晴?是我,伊星,”我抬頭看看四周,“我們現在在離荷花池不遠的院門旁斜坡的馬路上,盧西喝醉了,你過來接下。嗯。快點。他——”

突然盧西從後麵抱住我,“老婆……”

“你快來吧,掛了。”我掛掉電話,看著斜坡下的燈火,半會,平靜地說:“盧西你一直不相信我,是吧?”

“不是……”

“還不是?你以為,我會跟你一樣背叛前任?”

他的聲音不自覺大起來,“你為什麽還會提起前任?”突然又變小聲道:“是你的心產生搖擺,我感覺到了。”

我轉過身,直視他的雙眼,“我的選擇一直是你,一直是!”

“是心的選擇嗎?”他問。

“你是我第一個戀人,我也希望是這一生最後一個。這個願望一直沒動搖過。”我的眼睛直視著他,沒有任何的躲閃。

“是你心的選擇嗎?”他簡直是用氣音在問。

這一刻,沒有給我絲毫猶豫的機會,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左腦潛意識裏發出指令,下巴收到後機械實行——點點頭。

當他看到我點頭,終於鐵青緊崩的麵部肌肉鬆馳下來,一絲笑容爬上他疲累不堪此時憔悴不已的臉龐,他將我一下撈進熾熱的懷裏緊緊抱住。

心,一下一下規律地跳著,但是,我卻聽不到它的任何聲音了。

“伊星,呼,我一路找你們好久。盧西怎麽樣?”慕晴跑到我們麵前,按著膝蓋氣喘籲籲問道。

我微微扭頭看他一眼,拍拍身旁的草地示意他坐下。

“你們坐在這幹嘛,盧西喝的很醉嗎?”

“嗯……”我在考慮該怎麽說才好,“醉了,還有點累,所以睡著了。”

“沒可能吧,盧西的酒量可是全校出名的。”慕晴在我們身邊坐下,一臉不可置信。

我摸一下盧西瘦削的臉,“他想喝醉。”

“哦?”他探頭過來看看盧西,“為什麽?”

我把手放下來,拉著盧西大大熾熱的手掌,“是我不好。”

“這樣……”慕晴沉默了。

我們這樣坐了半個來小時,慕晴見盧西還不轉醒,起身邊拍身上的塵土,邊說:“叫醒他吧,我帶他回去。”

我伸手扯著他的褲腿,眼睛看著遠處的燈光,“慕晴,我不是一個好女友吧?”

“沒什麽,你吧,就是對人太冷淡了點,盧西有時候說感覺不到你對他的在乎。”

斜坡下方的馬路上有人拿著收音機在慢跑,放著“我怕來不及,我要抱著你……”

我輕輕鬆開手,手指沿著他的褲管滑到草地上,慕晴繞到另一邊叫醒盧西。

盧西眼神失焦的呆了好一會。

最後,慕晴扶著他轉身要回寢室時,盧西拂開他,步伐搖晃地奔過來,酒氣衝天說,“老婆,晚安。”然後俯身在我額上輕輕一吻。

“晚安。”

他對我露出孩童一般天真滿足的笑容。

在回寢室的路上,我頂著滿天星光,心事重重,有些事我無法給出答案,我明明對盧西那麽篤定,為什麽卻無法在白默麵前泰然處之?

我抬頭看著星光,星光閃閃,我的心動搖了嗎?不,盧西還是那個我想與之白頭偕老的戀人。

潛意識裏覺得某些問題依然無解,所以產生焦慮。

回去的路上,我在小賣部買了幾罐生啤,我並不喜歡這種酒類,從小到大唯一喜歡的含酒精類飲品是酣甜的紅葡萄汁。

回到寢室她們問我平安送盧西回去否,我點點頭,“慕晴來接他了。”然後徑直提著黑塑料袋來到陽台,思凡此時還未回寢室,估計是跟江揚或哪位學姐約會吧?

我叩開拉環,看著夜景悶聲喝起啤酒來。

“給我一罐。”心潔伸手過來,我遞一罐過去。

“我也要一罐。”嘉悅也來了。

“這有什麽好喝的,還是我的麻花好吃。”君君捧著一大袋麻花立到我身邊。

我笑一下,看著樓下三二人群來來往往繼續往嘴裏倒了一口不喜歡的啤酒。

“說說吧,你倒底咋回事呀?”心潔說。

我舉起罐子,咕咚幾下將罐裏的酒一口飲盡,末了抹一把嘴角,說,“我跟白默沒有什麽,但是在他麵前我無法跟盧西自然相處。”

“那就是心裏在乎唄。”嘉悅小啜一口,把手肘搭欄杆上。

我深吸一口氣,垂頭看著下麵,昏黃的路燈與操場旁邊小賣部裏的燈連成一片,接近11點路上還有零星幾個行人。

“你心裏倒底喜不喜歡白默啊,星?”寢室長問。

我煩躁扭身又打開一罐,沉默半會,說:“不知道。”

“看她這樣子,不喜歡才怪。你不會兩個都愛吧。”心潔說。

“不,我隻愛盧西一個。”我堅決道。

心潔拿起那喝了半罐的啤酒轉身往寢室裏走,“星,真正的愛情是不需要斬釘截鐵的。”

我皺起眉心不說話。

“星,白默喜歡你嗎?”嘉悅鎖骨壓在欄杆上,俯視著樓下,昏黃的燈光映射到她晶亮的雙眸裏。

我掀掀嘴,終究沒有吐出一個字。

“其實,在大家眼裏,盧西對你很好,是最佳男友類型。”嘉悅略有落寞地說。

我心底深處浮上一層怪異的情緒。

“嗯,我也覺得盧西很好,如果我也有一個這麽愛我的男朋友那我的大學就完美了。”君君滿口塞著碎麻花含糊道。

嘉悅騰的起身,淺呷一口生啤,搖了搖鐵罐,說:“這東西還是不適合我,我無法接受它的難喝。”然後轉身走了進去。

我把手上的生啤放在欄杆之間的石柱子上,雙臂交叉放在欄杆上,下巴支於其上,眼神空洞地看著下麵,一抹紅色的身影正出現的小賣部的盡頭。

“寢室長,我是怎麽了?”

“沒什麽,你隻是暫時有點迷茫而已,等時間過去,一切又會看得清澈。”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