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輕盈》這本小說已經結束。我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仔細的從頭到尾修改了三遍發給編輯。

臨近年關,今年正好是我們大學畢業十年。白默和我收到我們班的同學聚會的電子邀請函,組織者是正副班長。

我躺在沙發上拿手機盯著那封邀請函,“好快啊,白默,轉眼十年。”

他拉過我的手,“還好,我們在一起。”

“嗯,還好我們在一起。”我回握他的手。

“我去,白默,還要我們穿十年前的衣服去參加,地址是我們當年的教室啊。”我一骨碌坐起來,好激動。

“不是吧?”白默把頭湊過來。

“是啊,你看。”我把手機移過去,滿是興奮,“那兩個二貨班長,又玩什麽啊?”

“啊,你說我要不要紮兩個小辮子啊?”我說。

“你當時也沒紮什麽辮子啊。”他白我一眼。

“哎喲,人家想永遠十八嘛。”我誇張撒嬌道。

“去~”他做個幹嘔的姿勢。

那天,我跟白默站在久違十年,依然氣勢恢宏的學院大門口時,內心深處湧上一股難以言語的激動。

我家裏還好放著大學的一些衣服,我穿了一件金絲線間行的紗質背心,外麵套件厚外套。白默穿著那件大學他經常穿的白外套。

“伊星,把戒指先取下來給我。”白默說。

“哦,對。先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關係。”我取下戒指交給白默。

我們在寒風中邊興奮的回憶往昔,邊往我們的教室方向走。

似坐上時光機一般,學院除了顯得老舊一些,改變了園藝風格,多植了一些樹木外並沒有太大的變化。

“白默,白默,”我拉著他的手往我們的圖書館扯,笑道,“我們進去看一看。”

他笑著看我。

圖書館的閱覽室在學生放寒假回去後就關閉了,但是大門沒有關,還有值班人員在辦公室裏忙碌。

不敢置信,這些桌椅還立在陽光下,除了破舊些,都依然是老樣子。

伸手觸摸5—3桌麵上的歲月裂縫,我深為觸動地說,“白默,你知道嗎?那是我大學生活裏最快樂和幸福的時光,沒有之一。”

白默也走上來,觸摸翹起塑料皮屑的裂口,手指在陽光裏依如往昔一般白皙好看,“是我大學唯一最快樂和幸福的時光。”

我拉開我位子上的椅子,一屁股坐下來,“白默,我好想穿越時光回到十年前啊,那時候我會跟你說什麽?”

他手撐著桌麵,拿起我的手,撫摸著才褪去戒指的無名指,用酸酸的語氣說,“那時候,同樣的這根手指戴著別人的戒指。”

我尬笑一下,想抽回手,他卻緊緊抓住,“還好,十年後,你戴上的是我的。”他俯身在上麵落下一吻。

臉上好燙,剛要轉臉,就被他撫住後腦勺輕柔地吻上。

我看見他的眸子帶著反射在瞳孔裏的點點碎光,對我笑著,我眨眨眼,再眨眨眼。

謔!這小子越來越肆無忌憚,想吻就吻啊?!

可是,為什麽,我感覺這極像教堂裏神聖的天使之吻?是鋪陳在他身上的大片陽光,是高聳的白色凹凸大圓柱,還是四周仿歐的各式浮雕讓我產生了此種幻覺?

他的唇離開,邊輕輕摩挲我的唇邊說,“曾經,沒有在圖書館吻過你,是我大學最大的遺憾呢。”他的眸子笑著,好看極了,“現在完成了這個遺憾,真好。”他的聲音極輕極淺像天使的羽毛。

我淺淺呼吸一口,嚇?他還有過這樣的遺憾?

我的臉被拍了拍,“怎麽?不可置信?”

“謔!”我站起來,撈過他的脖子,鼻尖抵著鼻尖,“我可以吻你嗎?”

我的視線掃在他的嘴角上,勞資沒膽去看他那好看極了的星眸。

那個嘴角往上揚著,我用盡所有的勇氣吻上去。

什麽時候的陽光最有魅力?我認為,是冬天的陽光。它是純白的,輕柔的,帶著溫暖的熱量的,讓人貪戀極了。一如此時我的戀愛,我的戀人。

“白默,操場操場。你還記得那次踢球嗎?”我拉著他的手興奮叫道。

“嗯,此生記憶深刻,還記得某個色女淩晨跑到我的病房偷親我。”

“啊!”我雙手捂著滾燙的臉,“不是吧,你當時是醒的啊?啊啊啊啊,不是吧,天呐!嗚嗚嗚,我沒臉見你了。嗚嗚嗚,我要回去了。”我轉身作勢往回走,他一把拿住我,“別鬧,你早就沒臉了。”

“……”

我們走進熟悉的教學樓,“白默我想起那個教我們計算機語言的老師超帥的!”

他瞪我一眼,“有我帥?”

我故作思考,“帥多了。”說完我就笑著往教室方向奔,他在後麵無可奈何地笑著沒有追上來。

我衝進教室,“哇哇哇,你們都來了啊?”

教室裏全是人,既熟悉又陌生,既陌生又熟悉。

“我拷,死伊星,你現在才來!”心潔簡直撲過來!

“伊星,你終於來了。”君君眼中含淚跑過來抱住我。

“伊星,你這個死沒心肝的。”嘉悅聲音哽咽著也走過來。

“伊星,我們好想你。”楚雨也抱住我。

“我也好想你們大家。很想很想。”我眼睛紅了。

“伊星,你跟誰一起來的?”心潔問。

我轉過頭,找尋白默的身影,他卻已從後門踱到教室裏,引發後麵的暴動。

看著被一堆老同學熱烈包圍的他,感覺瞬間回到第一次踏入教室的情景,看到那個翩然白衣少年。

“白默!”我突然大喊一聲,身邊的姐妹們都嚇一大跳。

班上所有人都看著我,包括白默。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時間好像在我們之間,在班上每個人之間都凝固了,似不曾流走過一秒,我們還是當年那青春洋溢的‘少年少女’。

“白默,我愛你!”我的淚劃下來,不顧一切喊出來,“從我十年前剛踏進這間教室看到你的瞬間就愛上了你,我愛你!”我雙手捂上嘴,淚眼婆娑看著他。這是我伊星,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的一件事!

——“什麽什麽,伊星愛白默?”

——“哇噻,十年後的表白。伊星你可真厲害!”

——“好像,時間並沒有帶走什麽?是不是,寢室長?”嘉悅帶著哭腔說。

——“伊星還是當年的那個伊星,白默還是以前的那個白默嗎?”心潔狂喊。

幾個男生分成兩列走到我跟白默之間,在我們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時,他們“嘩!”一下將阻礙在我和白默之間的桌椅全都移開,一條暢通無阻的路出現在我和白默之間。

接下來的一切我都感覺失真了,如在夢裏。

突然有人從後門捧來一大捧紅玫瑰,白默接過花束,看著我,開始邊向我走來邊翕動著嘴唇:

“伊星,十年前,從你踏入這間教室的瞬間我就愛上了你。

你在教室每個角落的說笑,舉止,都是我每晚睡覺前的小心珍數的珍寶。

輔導你,是想有機會接近你。打球賽,是我為你對命運的宣戰。

是你讓我學會,最高的愛情是能看到對方幸福。所以我當時選擇離開。

也是你讓我學會,最幸福的愛情是親自給對方幸福,所以我再次回來。

我不知道怎樣的求婚是最有創意的求婚,但是我知道以全班同學為證的求婚一定是最真摯的求婚,我請全班同學作證,嗯,還有我們的胡老師作證。

(班主任已悄聲站在講台上,笑得一臉幸福目睹著眼前的一切。)

我白默,現在將我最真摯的心交到你手裏,此生我願意傾我所有給你幸福快樂,用我的生命捍衛你臉上的笑容。”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將花束和打開的戒指盒呈送到我麵前,雙眸堅定而又真摯,“我愛你,伊星。請你嫁給我。”

他的話音一落,整個教室一片寂靜。隻聽到寒風撞擊窗戶的聲音。

還是那枚剛才在校門口脫下的黃金戒指。

——“哇拷,白默,還是十年前那枚戒指啊。”

——“白默你放了十年啊,真有你的小子!”

——“白默,你等了十年啊,我都服了。”

他們在說什麽,我抬頭看他們。

丁博說,“伊星,你不知道吧,十年前白默用他中的那個計算機大獎買了這對戒指。”

我不可置信的轉過頭看著白默。

白默說,“嗯,可能拿到現在來說,這戒指有點過時,但是,是我的初心。”我看著他,雙眼溢滿淚花,笑著伸出手,“我願意,白默。”

看著白默將戒指輕輕地套上我的無名指,其實我一直是,心甘情願的。

白默還是跪著,丁博將另一個戒指盒呈上來。

我拿著那枚戒指,看著白默說,“白默,我愛你,我會永遠守護你的笑容。”他笑了,露出那雙可愛的小虎牙。

我將戒指緩緩推到他無名指的指根。

“哇!沒想到十年後的老同學聚會竟然會遇上這等喜事,白默,結婚可得請全班同學,聽到沒?!”莫峰說。

白默站起來,抱著我的肩膀轉過身說,“沒問題。現在我就邀請大家了啊,我跟伊星結婚那天,你們每個人都來!

還有這次老同學聚會的費用我全包了。”

——“哇,謝謝白總。”

——“白總真大方。”

——“白總,你缺小蜜麽?”

我轉頭瞪了嘉悅一眼,她調皮地吐吐舌頭。

“哎喲,”胡老師走下講台,“看到白默和伊星有今天這樣幸福的結局,我真的感覺非常開心。”老師把手搭在我們肩上,“好好珍惜,相親相愛,白頭偕老。”

“嗯,會的。老師,我們結婚您一定要來。”白默說。

“好,我一定到。”胡老師走向講台,示意大家把桌子擺好,都坐下來。

我和白默分開了,我坐到以前的坐位——女生們中間。

胡老師掃視全班一圈說,“今天看到大家還穿著十年前的衣服前來赴約,感覺哪裏過了什麽十年,仿佛都是昨天的事而已。”老師的話一字一詞都落在大家的心坎上。

“這十年來,你們過得好不好?是不是吃過很多苦,但還是挺直了背脊堅持著自己的夢想!”胡老師鏗鏘有力的說。

大家都安靜聽著。不管是猶如白默的上市公司大老板,還是基層的打工仔,在這裏我們都是同學,永遠平起平坐,沒有人拿有色眼鏡看你,你回頭永遠看得到支持鼓勵你的目光。有什麽比同學情誼更可貴的呢?!

班主任含淚環視教室一圈,“你們現在才走了人生的三分之一的路途還不到,以後可能會有更多的苦,更多的難!但是我希望你們,不管遇到什麽都挺直背脊勇敢去麵對,做個正直的人,做個忠於自我的人,做個一視同仁的人,像我們的校訓一樣,至善至美,至真至誠!”

“是!”大家默契十足的異口同聲應允班主任。

“我很高興,十年後有機會再次見到大家歡聚一堂,還坐在這個教室裏。很感謝這次同學會的組織者,兩位班長,來,大家給他們一片熱烈的掌聲。”

教室裏響起雷動的掌聲,還有嘴哨聲。兩位正副一高一矮班長站起來給大家回禮稱這是他們的榮幸。

班長們坐下後,老師繼續說,“我相信,你們現在已經或正在收獲幸福。我也相信,你們以後會越來越幸福,所以同學們,在人生的道路上一定不要放鬆,要越拚越勇,這樣才能越來越幸運。”

“老師,你過得好嗎?”我大聲說。

胡老師轉過臉來看著我,眼中還是含著淚,“我過得很好。謝謝你們。”

他把頭轉向大家,“那麽大家先吃點茶果敘敘舊,”他看了看手表,“等下11點多,我們再去酒店吃飯。”

“好。”莫峰高呼一聲,大家都哄笑起來。

這時,班主任的電話響了,他走出去接電話,看到他略顯老邁的背影陳舊的外套,我的心不由一酸,突然一計生上心頭。

我起身走到卷毛班長身邊,低頭在他身邊說了幾句,讓他去外麵盯著班主任,在班主任走回來前拖住他,給我十分鍾時間。班長點點頭,大步跑出去。

我快步跨上講台,“同學們,親愛的同學們,請安靜下。”本來大家三五一群說的正嗨,聽我一說都轉過身來看著我。那雙澄澈的眸子也饒有興味的看著我。

“同學們,我不知道你們看到班主任有什麽感想。我覺得他老了很多。我這十年來一直惦念著他。他為我們付出非常多。”我掏出一百塊,“十年一聚不容易,在這裏我有個想感謝班主任的想法,我希望大家每人掏一百塊錢出來,由我們女生等下去商場給他買三件羽絨服,感謝他對我們一直的付出和關心。你們說好不好?!”

“我同意。”蘇鹽第一個拿出一百塊走上講桌。

我眼眶濕潤地笑著接過。

“寢室長,過來收錢!”我叫君君。

“嗯,來了。”她自己拿著一百塊跑過來。

同學們紛紛掏錢交給我們,副班長走到我們麵前,拍拍我的肩膀,沉重地說,“伊星,你有心了。”

我抹了把臉,笑著對副班長說,“交給你個任務,去悄悄看看班主任的衣碼告訴我們。”

“好列。”他調皮的行個軍禮,往教室外跑去。

這下,我真的破涕為笑了。

“哎,你這麽愛哭,我剛才求婚時說要用生命捍衛你的笑容,看來我的生命必須傷痕累累了。”白默遞上白手帕。

我拿過手帕,嗔怪地看他一眼,他頭伏講台上說,“乖老婆別哭了,再哭不美了。”

我拿手帕掃了下他的腦袋,“沒正經。”

五分鍾不到,錢就全收齊了。

副班長跑過來告訴大家班主任回來了。

大家像沒事一樣,繼續開開心心聊著十年的曆程。

我跟班長他們約定,11點他們去酒店,我們去商場。副班長已經拿到衣碼。

莫峰走到我們這邊,坐到心潔身邊,“這十年你過得好嗎?”他小心地問。

心潔拿出手機點出她小孩的照片給他看,“這是我家小子,我挺好的。你呢?”

“嗯,我也挺好的。我家小妞今年兩歲了。”莫峰說。他看上去穩重多了,不似當年那麽張狂了。陽光靜默地鋪陳在他倆之間,我看到時光無情的流逝。

李布也走過來,一臉滄桑,胡子渣渣,再也不見小白臉的身影。

楚雨別過臉,眼裏全是淚水。不知是不是因為在原來的教室裏的緣故,大家特容易感傷物是人非。

“你過得好嗎?楚雨?”李布笑著問,可是眼神卻那麽哀傷。

楚雨把頭往外套袖子上一抹,笑著轉過臉去,“嗯,我很好。你呢?”

“看到你好我就好。”他說。

楚雨一聽這話,伏到桌子上哭。君君不停的拍她的背叫她別這樣。

畢竟十年已過去,他們誰也無法挽回曾經的那個人。

我轉頭看一眼後麵的白默,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別人在他身邊嘰嘰喳喳,他卻一直看著我。

我轉回頭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還好,我還是當年的那個我,而你,也還是當年的那個你。

嘉悅走到我後麵那排,“蘇鹽,你過得好嗎?”

我們轉過身看著她和蘇鹽,蘇鹽的臉微微一紅,還是那麽容易羞澀,“嗯,挺好的。”

“我結婚了,現在是一個8歲男孩和6歲女孩的媽媽。”嘉悅臉帶幸福地說。是啊,她是我們寢室裏最先結婚的,一畢業回去沒多久就相親結婚了。對方雖然相貌一般但家境殷實,看嘉悅手腕上帶著無數金手鐲就知道此話不假。

“很好啊,恭喜你。”蘇鹽略為尷尬說。

“謝謝。”嘉悅說完走回坐位。

我推了下坐在前麵的嘉悅,小聲在她耳邊問,“你沒事吧?”

她輕輕搖頭,“沒有,早釋懷了。”

思凡的變化蠻大的,若她不是坐在那個位子,我似乎是要認不出她來了。她已留起長發來,而且也不再穿潮服改為穿設計簡潔的素衣,若從背影看絕對是背影殺,隻是臉上還有那麽一絲不屑的輕狂。看到這樣的她,我不得不感歎愛情與婚姻真是兩個魔力強大的魔法。

而我們君君賢妻良母的氣質更突顯了。我一把抱住君君,在她耳邊說,“寢室長,我好想你哦,這十年來,每當我一個人在吃小吃時,我就特別特別想你。”

她拍拍我的肩,“我也很想你。今天看到白默向你求婚,我終於放心了。”

“寢室長。”我把頭埋進她的脖頸裏。她是一個最純淨的人。像媽媽一樣溫暖的人。

我抬起頭來,用拳往桌上重重一拍,對幾個室友說,“今天,我們幾個不醉不歸!誰敢沒倒下說走。從此以後不是我伊星的好室友好姐妹!”

“行,今天誰也不準遛!”心潔附和道。

“好!我一定要喝個不醉不歸!”一向膽小的楚雨說。

“喝到天亮!”嘉悅說。

“喝死為止!”思凡說。

我們一致拿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

沒過一會兒,我走到白默那排,咳了一聲,談得正嗨的他們抬頭莫名看著我。

“有沒有哪位紳士可以給我讓個坐位?”我對他們肆無忌憚地眨眨眼。

本來小西要給我讓坐,但另一個不是白默同寢室的同學給我讓坐了,我謝過他坐在白默的前麵。

我轉過身下巴伏在手背上,看看坐在白默左右兩邊的丁博和小西,“你們想不到吧,我們竟然走到了一起?”

他們略為尷尬地看著我。

丁博坦言,“剛才確實嚇了一跳。以為你嫁給了盧西,而白默另找他人,畢竟十年了。沒想到你們……嗬嗬……你們用十年證明了一件事,該在一起的人還是會在一起。恭喜你們。”

我伏在白默的課桌上,享受著難得的教室氛圍,“‘該在一起的人還是會在一起’,白默你怎麽看?”我伸出另一隻手指在桌麵上走來走去。

“我同意。”白默說。

“白默,如果這是十年前,我們第一次見麵,我坐在這個位置,也是這樣跟你說話,你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

“伊星,嫁給我!”白默一臉認真,“就是剛才我為你做的事。”

大家在我們身邊嘰嘰喳喳的交談著、打鬧著,完全像回到了十年前的單純學生模樣。

“如果重來,我不會再顧及你有沒有男朋友。我會不顧一切去追求你。公平競爭。”他說。

“那你不就是小三嘛?”我問得大膽而挑釁。

“心,會認出你靈魂的伴侶。”他看著我的眼睛,“而你的心隻會認出我,而不是他。”

我笑了,“真是一個自大狂。”

“伊星,十年了,你還要否認嗎?”

其實在我遇到商場那場莫名的火警時,我就已經明白我的心選擇的是什麽。

“對,沒錯,我的心選擇的是你。你出現後就從來沒有別人。”我拿無名指上的戒指碰碰他的。

他反手一把握住我的手。

“哎,你們能不能不這麽膩歪?”小西說,“早知道是對方,為什麽浪費十年這麽久的時間?”

我看著白默等他說。

他看我一眼說,“因為她是傻瓜,要十年才看得清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麽。”

“什麽啊?”我抽出手反捶他一下,“我早看清了,是你拋棄了我好不好?”有些事本來已經遺忘的差不多了,卻又被提及。

他再次抓住我的手,“好好,我們都是傻瓜整整錯過了彼此十年。但隻要是你,晚點真的沒關係。”

“好啦,你們還是幸運的,現在還能在一起。你們看莫峰和心潔他們,是不是?”丁博一語道破。

我笑看白默,他也笑看我。

“你們說說以前白默暗戀我時做過哪些傻事啊,我好想知道啊。我怕以後沒機會知道了,他肯定不會把這些糗事告訴我的,你們快告訴我。”我對丁博小西他們說。

“有什麽好處?”丁博鬼精地問。

“對啊對啊。”小西附和。

“想吃什麽,白總今天買單。”我豪邁地說。

“你覺得我會出錢讓他們來出賣我?我的智商如此下線?”白默冷道。

我把頭伸到丁博他們那邊,“沒關係,反正我說出,他必須出。說吧。”

白默好笑地看著我。

“白默啊,每次看到你跟你那個前男友叫什麽曦的在一起就很吃味兒。”小西回憶道。

“那是當然啊。白默那時候已經很喜歡很喜歡你了。但又不得不壓抑自己。很痛苦的。”丁博附和。

“喂,你們,有點吃的就出買兄弟嗎?”白默慌忙製止他們。

“白默,我在跟丁博小西說話,你不要打斷我們啊。”我佯裝生氣,瞪白默一眼,“你們繼續說。”

“你每年的生日白默其實都有買禮物,隻是禮物從來都是放在他的抽屜裏。”小西是處女座,一個很細致的人。

“啊,生日禮物?”我轉過頭看白默,“禮物呢?”

他低下頭,小聲說,“書房……”

書房?啊!他說那個裏麵陳列許多水晶音樂盒的櫥窗櫃?

“繼續說,小西丁博。”

“有一次給你輔導回來,一直嘟囔你通宵玩兒精神萎靡,後來跑下去給你買牛奶,但是過了二三小時抱著牛奶回來,一個人坐在那喝完了。”小西哈哈大笑。

“牛奶?”我轉頭看白默,他把頭轉向一邊,“這個我完全沒印象。”我對他們說。

“你當然沒印象啦,因為他在你宿舍樓下等了二三個小時沒等到你。哈哈哈”小西轉頭對丁博說,“白默那時候確實很傻是不是?”

“是啊,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為對方做很多,而對方甚至都不知道他做了啥。”

“對,白默一直喜歡擺冷酷臉,就算在喜歡的女生麵前也一樣。”小西說。

“你們不要再說了,再說,我真的生氣了。”白默各看兩人一眼,終級警告道。

他們互看一眼起身說,“我們很識相的,你們倆在這裏敘舊吧,我們去其它地方敘舊。”

我跟他們揮揮手。

“怎麽,真的生氣了?”我碰一下他的手,“白總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吧?”

“沒有。”他小聲嘟囔道。

“還說沒有,嘴噘起來都可以掛馬桶了。”

他剛想說話,我抓住他的手,“白默,如果時間倒流,我會第一時間抓住你的手跟你一起麵對,永不放手。

我挺後悔的,浪費了幾年的光陰。”

“沒關係,我們還有很多個十年。”他回握我的手。

我笑了下,就那麽看著他。十年後,還是你,真好。

身邊的交談聲,吵鬧聲,吃水果聲,磕瓜子聲,喝水聲,很多很多熟悉的聲音。仿佛這是來自十年前的聲音。

“白默,你知道嗎?我好珍惜現在與你在這教室的一分一秒。這是我這十年來最想做的事。”

“我也是。”

“我大學結束最舍不得的就是你。現在沒有遺憾了。”我說。

“我也是。”

我把臉別到一邊,眼中閃著淚花。

“別哭了,我都成你老公了,你還感歎什麽啊?”白默無奈道。

我不理他捂著嘴。

“好了,大家起身吧,我們準備去酒店吃飯了。”班長站到講台上安排道,“等下我們坐校門口包的大巴去愷悅大酒店。”班長把手掌指向我們,“大家以熱烈的掌聲感謝白總請我們吃飯等一係列的活動。”

掌聲雷動。

白默說,“今天沒有別的要求,隻要大家盡興而歸!”

——“好!”

——“白默,你是我們的驕傲!”

——“白默,我們愛你!”那些死女人還曉得要看看我的臉色,哼!

他們坐車去酒店,我們匆忙趕去商場。直奔波蘭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