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對麵站著拉著行李箱的白默。
為什麽,在這種偏僻的地方還能碰見他?
心像作了賊般怦怦怦直跳,是因為他的突然出現,也是因為恐懼。
我調轉單車頭快速往酒店方向疾走,路上行人太多,根本無法騎車而行。
“伊星,站住!”
身後傳來白默的大喊聲。
我把眼一閉,心想,“才不要呢!”推著車跑起來。
身後傳來行李箱越滾越快的聲音。
突然一抹白色橫到我麵前抓住我單車的籃子,“你還要躲我到什麽時候?”
“白默你在我身上放了跟蹤器!”我說的是肯定句,雖然不確定他放在哪裏。
“你住在哪個旅店,帶我去。”他一臉疲憊。
“我為什麽要帶你去,這裏這麽多旅店,老板你隨意選!”我說。
“我選你那家。”他說。
“我不希望你入住。”我說。
“伊星,別鬧了。好不好?之前的事我已經道過歉了。再也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我發誓。”
我冷笑一聲,“白默,你不知道吧,我最不相信的就是男人的誓言!”
白默看了看周圍,我也看了看四周,有些人已經聚過來。
一個美國佬邊向我走來邊用英語問我要不要幫忙。這個人我認識,以前坐過他的車送我來拜縣,我看了眼白默,笑著對他說,“不需要,我認識這個人。”美國佬看了白默幾眼,對我點點頭,轉身走開。
我對白默說,“你走吧,不要再打擾我寧靜的生活。”我想拐開單車頭回旅店,但是他不放手。
“要不呢,我跟這個美國佬或跟這裏的其他人打一架。要麽呢,你帶我回你的旅店。”他說。
“唉,你很奇怪耶,我和你沒什麽關係了。”
“什麽叫沒什麽關係了?你是我未婚妻。”
“我戒指放梳妝台,你沒看到?”我問。
他拿出那枚戒指,“這戒指的主人永遠都是你。”
我懶得再理他,要推著單車走開他依然不放手,看著我。
人越聚越多,那個美國佬見他還在和我糾纏,又朝我們走過來,眼盯著白默裏麵冒著怒火。
最後,白默歎了一口氣說,“是你叫我今天過來跟你見麵的。”
我驚訝地抬頭看他,“你就是《M傳》裏的光?”
他眼帶了點笑意,點點頭。
要死,我都在遊戲裏跟他說了些什麽啊,啊啊啊啊!勞資好想找條河跳啊。
美國佬越走越近,我歎口氣說,“你放手,我帶你去旅店。”
他笑了下,露出那對討厭的小虎牙!
我們無聲走過小木橋,穿過一片草坪小徑,我給他帶到旅店前台,前台沒人,店主應該在前台後麵的屋子裏,“到了。”
我轉過車,既然把他帶到旅店了我就不想再待在旅店,我現在特想騎車散心。
“帶我去你房間。”他拉住我。
我很反感地扭頭看他,“憑什麽?”
他卻一把把我抱住,小聲在我耳邊說,“老婆,對不起。別生氣了。”
他的氣息噴在我耳邊,充滿似有若無的魅惑,直撓得人心癢癢。
我扶著車退好幾步,退出他的懷抱,“白默……”
我突然忘記我想說什麽,該死!
“白默,新賬舊賬一起算,反正我不會原諒你的!”
他的臉有疲憊有委屈還有乖順,為什麽這麽多的神情可以一下子聚集到一張臉上?
我快速轉身騎上車衝進草坪裏。
騎出很遠後我才敢轉頭看一眼,白默還站在前台那裏望著我。
我吐了一口氣,哎喲,心情突然變得好糟。
我其實並沒踩多遠,找塊草坪倒在上麵心煩意亂地想一通。
我不想因為他,離開拜縣,但是,換旅店也不行我已經交了十天的費用。好煩!我拿腳在空中猛踢,白默倒底想幹什麽?
天黑後,我去夜市買了些吃的推著車回到旅店。
我將車鎖在樓下,走上房間。
當我掏出鑰匙想開門時,發現鎖掛在打開的扣眼上,我以為我眼花了,急忙把陽台的燈按開,再一看,還真是!我想了下,不會是旅店工作人員過來打掃忘記關了?隻有這個可能吧?我小心推開門,門裏是黑的,我人在門口站了會,裏麵一片安靜。
我籲了一口氣,拍拍胸口,總是自己嚇自己。
我關了陽台的燈,走進屋子轉身將門上下插好閂,我剛站起來,突然被一個東西抱住,“啊~”我尖叫一聲,食物袋掉地上,毛豎起來,心要跳出來。
“別叫,是我。”白默小聲說。
“我去,你要嚇死我啊!”我吼。
“如果能嚇死,那嚇死好了。”
“……”我特無語,“放開!”
他乖乖放開手,我轉過身來,剛想說幾句狠話,嘴被唇封起來,腰也被緊緊抱住。
這個吻極其輕柔小心,充滿歉意,也無限纏綿眷念。太柔和倒讓我強硬不起來了。好一個以柔克剛。
一個吻結束。
“白默……”
“對不起。我再也不會那樣了。真的。請相信我。”他小聲說。
我在心裏歎口氣,“你放開吧。”
他放開我,我按開電燈。他的行李箱放在角落裏,看他臉上和手上腫起的幾個紅包想必他在這裏喂了很久的蚊子。
“你是怎麽進我房間的?”看來這家旅館的隱私管理實在差勁,下次換旅館。
“我跟老板說,住這的伊星是我老婆。我還報出了你的護照號碼。”他笑,露出一對小虎牙。
我張開嘴看他,連我的護照信息也知道,可怕。
“你在什麽地方放了跟蹤器?”
“在你心裏。”他說。
“少來!快說!”我冒火,誰被跟蹤能有好臉色?
“我有你的護照信息可以查到你去了哪。”
“是,你是可以查到我去了哪個國家,但是你沒可能查到我來了拜縣。趁我還有點耐心時,快說跟蹤器在哪。”我插起腰。
他抿嘴,“你又忘了,是你叫我來拜縣的”。
Shut!
我直接把他按**掄拳頭向他亂捶,“讓你在遊戲裏騙我,欺騙我的感情!”
他竟然直挺挺躺著讓我捶讓我打,絲毫不躲閃和阻止,更別說還手:“我沒騙你吧,是你一直沒問過我是誰。”
我停住拳頭呆呆看他,蚊帳裏他的眼睛閃亮亮的,他說,“氣消了嗎?老婆?”
“你太腹黑了,仿佛一切都在你的掌握!”我把拳頭砸**。
“我沒有腹黑,在遊戲裏是你先搭訕我的。”他說。
“……”我一時語塞。
“你還想在我身上坐多久,雖然我不介意,但是……”他半開玩笑說。
我愣了下,立馬從他身上下來,坐到床的另一邊,抱過毯子盯著他。
他坐起來,伸手想撫我的臉,我往後縮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你還怕我。”
我不作聲。
“咕嚕咕嚕……”我低頭看了下我的肚子,現在都要九點了吧,還沒吃飯。
他哈哈笑了兩聲,我感覺他的笑聲也沾染上當地人的氣息變得開朗不少。
“我們出去吃飯吧。”他說。
我盯著窗戶看了半會,“不用,我帶吃的回來了。”
他看向我。
我爬下床,走到門邊撿起一直趴地上的食品袋,裏麵裝了很多攤子上買回來的美味小吃。
我轉過身看看食品袋再看看他,算了,讓他吃點吧,我說,“一起吃吧。”
他笑起來,又露出那對可愛的小虎牙。
我把屋後通陽台的玻璃門打開,窗簾拉上,給白默身上噴了些驅蚊液。
食物就擺在床下的空地,後陽台的玻璃門邊,滿滿擺了一地,我倒出兩杯牛奶。
倆人席地而坐,一台老舊電風扇在旁邊嘎吱嘎吱作響。
看他狼吞虎咽吃得如此不顧形象,我想他定是餓過頭了。我打算讓他先吃點再問那些問題。
我把買回來的唯一一隻雞腿挾給他,“吃吧。”
他看了下盒裏,“就一個,你呢?”
“我昨天吃過了。你吃吧。”我說。
“哦。”
我還是第一次看他吃東西像個小孩。
當他吃完那個雞腿,我開口了:“那晚盧西跟你說了什麽,如實告訴我。”
他愣一下,“沒說什麽。”
我喝一大口牛奶,“沒說什麽,你那晚會那麽發瘋?快說。”
他咬著沒肉的雞骨頭,斟酌著,極其緩慢地說,“我覺得說出來,你肯定要生氣又不理我。”
我又不耐煩地喝口牛奶,“我保證我不生氣,說吧。”
他還是啃著沒肉的雞骨頭,“他說,你跟他去開過房。”他把眼睛盯著那台老舊電風扇。
“還有呢?”我的手捏緊杯子。
“他說,你不相信我,所以不會嫁給我的。”
我仰頭將剩下的牛奶一口飲盡,“還說了其它的嗎?”
他眼睛還是盯著舊電風扇,仿佛那是外星人般,半會,他輕輕搖頭。
我身體前傾雙手捧過他的臉,讓他直視著我的雙眼,“白默,以後這樣的事直接問我。我會親自真實的告訴你。不用假借第三人之口。
沒錯,我是跟他開過房,開過兩次。一次是跟他的朋友趙慕晴和吳華及他女友越瑩,幾人一起玩了一夜。另一次是畢業那次,他跟我在房間裏聊了個通宵,第二天他背叛我回到他前女友身邊了。如果真有什麽親密的行為的話,隻是離別前的擁抱和吻別吧。”
白默直起眼睛看著我,我突然發覺,麵對他我沒有什麽好隱藏的,也是在這一刻,我知道了在他麵前我可以做真實的自己,絲毫不用掩藏的自己。
“關於他說的第二件事,是,他太了解我了,沒錯。我是沒法相信你。但是我在試著相信你。我想嫁給你,因為我覺得你可以為我帶來真正的幸福。”我不自覺地垂下頭又點點頭,“對,我想試著相信你。”然後我抬起頭,陡的提高聲音,“可是你呢,你對我做了什麽啊?還讓我怎麽相信你?白默!你告訴我啊,我怎麽相信你?”
他移過身子抱住我,“伊星,對不起,我真的不會再做傷害你的事。請原諒我人生這唯一的一次,我用生命保證。”
不管是他此時的話還是說話的語氣與態度都太誠懇。我,伊星,願意相信一次他的靈魂。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看在你這麽真摯的態度上,我原諒你人生唯一的一次。白默好好珍惜。”
“嗯。”他鬆開我,笑起來,“謝謝你原諒我。”
我別開臉,“別用語言來道謝,用行動來證明吧。”
“當然,我會用一輩子向你證明。”
我看他一眼,“咕嚕咕嚕”我的肚子又叫了。啊,好餓。
我撥了兩口飯,氣不打一處來,抬腿踹他一腳,“讓你他丫的,在遊戲裏套勞資的話,讓你他丫的裝大神,日日日!”
他無奈的看著我,“你情願說什麽,你就說什麽,我有硬逼著你說你不想說的嗎?”
我瞪著他,然後瞪了半會沒到,我的氣泄了,是啊,事實確實如他所說。正是這一點更叫人不爽。
飯後我洗個澡,穿著短衣短褲,邊擦頭發邊走出來。
他一看笑了,“你倒底是不是女的啊?”
“什麽啊?”我說。
“出門旅遊連件睡衣都不帶?”
“這方便啊,既可以當睡衣明天又可以穿出去。你不知道我出門在外最怕重量了,連一克都嫌棄。”我說。
“以後有我在,不怕重了。”他伸手要我手裏的電吹風。
我噘噘嘴,他堅持要電吹風,我隻好給他。
我坐在地上的毛毯上,他坐在床沿邊給我吹頭發。
“星兒,真的考慮跟我結婚吧。我很想跟你結婚。真的很想。”
“為什麽?”
“我想每次都給你吹頭發,也想每天都能抱著你睡,看著你醒來。我所設想的每一個美好的未來裏都是你。”
“嗬?什麽時候你這麽會說話了?”
他關了電吹風,雙手穿過我的肩膀抱著我,“這不是會說話,這是說的都是心裏話。我心裏真的是這麽想的,請給我合法的身份,讓我照顧你一輩子。給你幸福和快樂。”
“天呐,比我這個作家還會說甜言蜜語。我說,如果你當作家,估計我又得吃土。”
他笑了下,直起身用電吹風柄輕輕敲下我的頭,“我在跟你求名份,你卻說我搶你飯碗。我真想滅了你。”
“切~,你舍得啊。”
“舍不得啊,誒。”他又按開電吹風開關繼續給我吹頭發。
吹幹後,他去行李箱拿出睡衣走進浴室。
我打開手機的WIFI。嗬!通訊軟件上全是他發給我的消息,才幾天啊,已經上千條,真可怖。
我躺在**欣賞起他發過來的每一條信息。
有些看上去挺幼稚的,但我知道隻有真正的戀人才會變幼稚。
有些看上去挺無助的,我也知道,這是怕失去的無助。
“在看什麽呢?還笑這麽開心?”他擦著濕漉漉的頭發走出來。
“嗯,沒什麽,我隻是把我手機的WIFI打開了。”
他爬上床將電吹風交到我手裏,人已經乖乖的坐在我麵前,我看了眼手裏的電吹風歎口氣,放下手機,直起身給他吹頭發。
“我知道你一直沒開WIFI。”
“這你也知道?”我驚訝道。
“因為我了解你。有時候你的心比鑽石硬多了。”他說。
我噘嘴,“我也了解你。你呢要不就是一條都不會發,要不就是消息轟炸。不管是哪種情況,我的心情牽扯到你都不會愉悅,所以幹脆不開。”
白默坐在前麵不出聲了。
我們安靜地吹了會頭發。
“好了。”我關掉電吹風,將它交還他。
他將電吹風放在一邊,轉過身,“伊星,你會嫁給我嗎?”
“你得先讓我相信你。”我說。
“那你怎麽樣才會相信我呢?”他問。
我聳聳肩,“Who knows?”我直視他的眼睛,“白默,你是男人就應該用你的行動告訴我答案。”
他看了我一會兒,伸手揉揉我的頭發,“睡吧。”
他起身檢查門窗,關了電燈,上了床,將我抱進懷裏,我掙紮,他輕聲說,“別動,我隻想好好的抱抱你。”他的聲音和動作比天鵝絨還要輕柔,像隆冬溫暖的大鴨絨被讓人失去反抗的力量。
他說,“答應我以後不要動不動就消失。我真的很擔心你。也感覺自己被丟棄了。”
“嗯,以後我再也不消失了。要消失帶你一起消失。”
他情不自禁低頭吻了我一下,我又往床裏縮。
突然聽到棚頂傳來一陣細碎的嗒嗒嗒聲,像是老鼠跑動的聲音。他又把我拉回一點,笑出聲,“你找的地方真好,還能聽到老鼠的串門聲。”
“除了這點,其它地方都挺好的啊。”
“嗯,”他低頭又吻下來。
豎日,醒得很晚,睜開眼看到陽光透過編席的空隙像絲一樣一細束一細束的穿進來。
“快起床,我包了輛車等下我們去拜縣周圍轉轉。”白默在洗漱間含著牙刷說。
“不是吧?拜縣這麽小用得著租車?”我說。
他抹把臉走出來,“小不小,你等下就知道了。”
我們吃了飯上車出發時已經下午一點,陽光白的晃眼。
他開車帶我去大秋千和草莓園,才發現原來拜縣並非我想象中那麽小。視線隨著馬路一直延展,一馬平川的平地上種著綠油油的整齊莊稼,另一邊壯碩的大水牛三五成群散布在青青草地上大口大口吃草,時不時可聽到哞哞哞的幸福叫聲。
我把手伸出窗外,陽光在指尖跳耀。才發現有白默在,我的幸福感才是完滿的。
“白默,我愛你。”我扭過頭笑著對他說。
“茲——”汽車緊急刹車停在一邊,白默手放在方向盤上,轉頭說,“你說什麽?”
我嚇了一跳,繼爾哈哈大笑,邊搖手邊說,“沒什麽沒什麽,開車吧。”
“快說,不然我不開車了。”他抓著我的手臂搖晃。
我伸頭到他耳邊,“白默,我愛你。”
他以吻封唇。一吻結束,我邊抹著紅腫的嘴唇邊抱怨,“以後再也不說了。”
“不行。”他笑著發動引擎。
當白默給坐在草莓造型品上的我拍照時,走過來一群S市大媽,這裏碰到國內大媽一點都不驚奇。不過心裏還是浮上一絲親切。
其中一個大媽走過來說,“小夥子,你女朋友好漂亮啊。”
白默笑著說,“這是我未婚妻,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
“啊,那太好了。我幫你們一起拍個照吧?”大媽說。
白默羞澀地摸摸頭,把相機遞過去,“好,謝謝大媽。”
大媽笑眯眯接過相機,白默告訴她如何操作後,笑著向我走來。
我背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莓園,我前麵是和風與笑著走來的白默。此時我年華正熾,我想這就是我最幸福的時刻了吧。
告別大媽後,我看了拍的那組照片,照片裏的我頭依在白默身上,笑得含蓄而美好,陽光中的白默側輕擁著我的肩膀笑得靦腆而幸福。
白默,這就是我要的全部啊,是全部。
之後是大峽穀,爬了座並不矮的山,站在山頂上向遠方眺望,看到在群山頂上的羊腸土路,土路上並沒設護欄,兩邊是陡壁。最窄的地方,目測隻有雙腳並行的寬度。
有許多人站在這頭隻是小心翼翼伸長脖子看看腳下的景色,或眺望下遠方,並不過去,所以這邊聚集著十多二十人。對麵和土路中零星散落幾個人,站在對麵的人都揮舞著雙臂興奮的向我們搖搖手,一臉的自豪與驕傲。
“我們過去吧。”白默拉我。
我的左腳前端緊緊抓著地,“我不去。”
“走啦,我帶著你。”
我雙腳拚命抓地,環視四周樹木或亭子都離我們有段距離,“白默,你知道我有嚴重的恐高症。我不去!”
他走過來把手放我腰上簡直推著我走,“沒事啊,有我在。”
“去你的有你在,勞資就是不去啊。”我拚命抵抗,但是像無根之木,一下就被他半推半抱到土路口上。
剛一被推上去,後麵就跟上來一對中年夫婦。
我低頭看了一眼山下,轉身就要回去,白默一把將我抓住,“跟我走。”
此時我的臉嚇得慘白,連開口都顧不上,隻是卯足勁要往回走,但是我的力氣又沒白默大,還是被他拖著往土路上前進。
後麵的中年夫婦看我倆這樣拉扯的模樣估計怪滑稽的,都忍不住笑起來。那女的笑著說,“小妹妹,沒事的,小心點就好。前麵不是有你男友嘛。”
我看他們一眼,擠出一絲笑,往他們後麵一瞧,又有幾個人陸續走了上來,看來我是回不去了。誒,又被白默害了一把!
我小心翼翼轉過身緊緊抓住白默的手臂,眼睛一直盯著白默的背影絲毫不敢再往下麵瞟一眼。帶著白色蒙光的陽光大大方方的散在白默亞麻色頭發和白色潮服上,反射出一層淺淺的光澤。和風輕拂過他柔軟的頭發像戀人間的輕聲呢喃。
快到一個山頭平地前,他晃了下身子,“啊!”我一聲尖叫閉著眼快跑幾步緊緊抱住他。他把我抱到平地上哈哈大笑,我極其勉強地睜開眼,發現原來是他的惡作劇不免火冒三丈,掄起拳頭就揍他。他也不製止我,隻是抱著我笑著眼睛裏蠻是寵溺。
走過身邊的人小聲說著,“真是甜蜜啊。”
害得我不打了將頭埋進他懷裏,臉好燙。
看著前麵那條最窄的小道,我打死也不上。白默看著那窄道,又不能抱著我過,實在太窄怕拖著我過去會有危險,於是隻好打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