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醫生說要等她醒了才知道,不過看樣子,她又恢複到剛開始的時候了。”王惠蕾心裏很是難受。
現在必須得盡快讓她恢複記憶才是,歐家出事,他們那麽多的財產還有很多人在惦記著,如果不趕緊恢複,隻怕會讓有心人奪走!
秦家雖然有能力保護她,但關於財產保護這一塊,並不能維護的到,畢竟歐家有那麽多的親戚,每個人都想要那一筆錢,況且歐家的案子還沒有查清楚,警察那邊也不過不去。
“先吃飯!”秦彥燁冷冷的說了一句,徑直朝著餐桌走去。
歐語瀾吃的狼吞虎咽,將飯渣留在了臉上,見秦彥燁正盯著自己看,疑惑道:“我臉上有東西嗎?”
“恩!”他從鼻腔裏發出一個聲音。
“在哪?”歐語瀾瞪著一雙大眼在臉上來回摩擦。
見她不但把飯渣沒有擦掉反而弄了一臉,秦彥燁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容,抬手為她擦掉,聲音輕柔:“慢點吃,不夠了讓保姆去做!”
歐語瀾盯著他的笑容看傻了,愣愣的半天不說一句話。
秦彥燁擰眉看著她:“怎麽了?”
“你的笑好美啊!”她由衷的讚歎道!
“咳咳!”
王惠蕾輕咳了一聲,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臉上笑意明顯。
秦彥燁拿著筷子的手僵硬了一下,很快恢複原樣:“好看就多看點!”
話音一落,坐在他對麵的兩個女人都沒了動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王惠蕾是驚訝自己的兒子居然也會說冷笑話。
而歐語瀾卻是想沒有見過這麽自戀的男人。
飯後。
樊馨閱過來給她做了檢查,臉上的表情凝重,跟秦彥燁走到一邊,輕聲說道:“她的情況很不樂觀,她不能再受到什麽刺激了,像這種一會失憶一會恢複一半的,很容易造成大腦結構的破壞,如果軟神經受到損傷,她的智力會下降,人也會變成跟三歲小孩一般,以後都很難在恢複!”
“有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秦彥燁沉聲問道。
搖了搖頭,樊馨閱一臉嚴肅:“沒有,歐家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她在強迫自己忘掉,而現在因為一些客觀因素,導致她的記憶不斷在發生變化,所以能不能想起來,隻能靠自己,而你需要做的,就是不能再讓她受到刺激了。”
她話裏話外都在暗示早上的事情,秦彥燁是什麽人,早就聽出來了。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冷聲說道:“是有必要警告她一下了!”
“她可是蘭家的小姐,你還真準備不給蘭家麵子了?”樊馨閱挑眉說道。
“不管她是誰,隻要敢動我秦彥燁想要保護的女人,就得付出代價!”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掉。
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再看看**睡得正香的歐語瀾,她微微歎氣:“坐她保護的女人可真幸福!”
隻是她的話卻得不到回答。
清晨,一抹金黃色的光芒從東方緩緩升起,照耀在落地窗上,被透明的玻璃折射出一道溫暖的光,將整間屋子照的通亮。
王惠蕾正準備推開歐語瀾的房門叫她吃飯,門就被打開了。
歐語瀾穿著一身粉色的運動服,烏黑秀麗的頭發被她紮成馬尾束在腦後,見到她笑著打招呼:“王阿姨你好!”
“你?”王惠蕾指著她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我怎麽了?”歐語瀾疑惑的看著她。
猛地回過神,王惠蕾笑著道:“沒事,看你穿的這麽漂亮,一時間看花眼了!”
歐語瀾笑了笑,嬌嗔道:“我隻是想跑步了而已,感覺昨天睡的時間太長了。”
“吃了飯再去吧!”
王惠蕾現在是越來越奇怪了,怎麽她這病,一會想起,一會忘記?
這一次,又不知道她會多少時間就忘記,不過看樣子,她一定是還沒有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不然,她就不會這麽淡定的要去跑步了。
隻是,如果她隻想起來三年前的事情,那麽這三年,她們該怎麽告訴她呢?
昨天她想起來的時間也就那麽一會會,她根本還沒有來得及問自己的父母和家裏,也還沒有提出要回家,可現在……
果然!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歐語瀾笑著說道:“恩,好。剛好吃完了我去家裏一趟,感覺好久沒回去了!”
王惠蕾的心跳動了一下,顫抖著說道:“改天去吧,你不是說今天要去彥燁的公司嗎?”
反正她已經失憶了,王惠蕾隻好用這個辦法來穩住她。
她不了解的是,歐語瀾決定的事情,那就是一定要去做的。
她一邊往樓下走一邊說道:“我會很快的。”
王惠蕾見怎麽也攔不住她,頓時就急了,趕緊去秦彥燁的房間叫他。
他們下來的時候,歐語瀾剛剛吃完飯,正準備出門,被秦彥燁叫住。
“怎麽了?”歐語瀾不解的看著他!
“你不能回歐家!”秦彥燁的聲音冰冷如同臘月寒冰,沒有一點溫度。
“為什麽?”歐語瀾反問。
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秦彥燁沒有說話,一雙狹長深邃的眼眸直直的盯著她,並未開口。
歐語瀾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好半天才說道:“你幹嘛這麽看著我?還有,我怎麽不能去我家了?”
她怎麽感覺今天的秦彥燁好奇怪啊,怎麽她去自己的家裏還不能去了?這是什麽道理!
看她一臉執著,秦彥燁跟王惠蕾對視一眼,麵無邊的說道:“看來隻能告訴她了!”
“告訴我什麽?”
他們兩個這是怎麽了?難道是有什麽事情要告訴自己嗎?
秦彥燁坐直身體,深邃銳利的眼眸看著她,陰鷙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沉聲說道:“歐家出事了!”
“什麽?”歐語瀾倏地站起來,震驚的看著他!
她剛剛沒有聽錯吧?他說歐家出事?歐家出什麽是事了?
王惠蕾拉著她坐下,輕聲道:“你先不要激動,要不是你非要回去,我們也不會現在就告訴你的!”
“語瀾,你失憶了,你忘記了這三年來發生的所有事情,歐家前段時間出事,你爸爸和媽媽,他們……在歐家被殺了!”
王惠蕾的聲音有些哽咽,每每想到好友死去的那一幕,她的心就猶如刀割,到底是誰那麽狠心,竟然這麽對待歐家,差點滅了他們全家!
要不是歐程陽早早做了準備將歐語瀾送了出去,隻怕歐家現在就沒有一個活人了!
“不,不,這不可能……”
歐語瀾站起來,身體向後倒退,一雙清透的眼裏全是不可思議。
爸爸媽媽怎麽可能被殺呢?明明走之前他們還好好的。
王阿姨一定是在騙自己,對,他們在跟自己開玩笑的。
看著她激動的樣子,王惠蕾的心揪著疼,上前拉住她的手,柔聲道:“語瀾,你聽我說,原本我們是打算讓你自己恢複記憶想起來的,但你現在既然能夠想起來一部分的記憶,那我們還是選擇告訴你,隻是為了讓你盡快想起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想想你爸爸去世的時候有沒有告訴你什麽,比如財產什麽的,現在有很多人都在盯著這些錢,你想起來無論如何要趕緊把錢轉到你的名下,不能給任何人知道嗎?”
“不,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她清透的眼裏湧滿了淚水,抓著王惠蕾的胳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王阿姨,你快告訴我,你剛剛是在跟我開玩笑!”
歎了口氣,王惠蕾無奈的看著她:“語瀾,你冷靜一點,不要這樣。我也希望這是假的,可這已經成了事實,你要是不相信,等會彥燁可以帶你去歐家看看,那裏已經被警察給封鎖了,在凶手沒有找到之前,那裏會一直被封鎖,還有,如果你不恢複記憶,歐家,也有可能會被別人奪走!”
雖然歐家已經沒有什麽東西是值得被奪得,但歐程陽轉出去的那筆錢,卻是足以讓一個即將敗落的公司起死回生的,那些錢,甚至可以讓一個公司迅速發展,超越A城的很多公司!
“怎麽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歐語瀾站在原地,腦海中全是王惠蕾的話。
她不敢相信王惠蕾說的都是真的,她甚至不敢去探究。
她唯一能夠確定的一點,是她的確失憶了,她隻記得去美國時候發生的事情,而現在的時間卻是2016年,這三年的記憶,她完全想不起來。
知道她一時接受不了,王惠蕾盡可能的讓自己語氣溫柔一點:“你先不要激動,冷靜一點,這麽大的事情,別說你了,就連我都一時無法接受,等你恢複一點了,我們帶你去歐家。”
歐家?
歐語瀾眼前一亮,對,想要知道這是不是真的,去歐家看了以後不就知道了嗎?
想到這裏,她拔腿往出跑:“我現在就去!”
“我送你!”
坐在一邊始終沉默不語的秦彥燁站起身,狹長冷冽的眼眸泛著一抹寒氣。
剛才看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那顆心就緊緊崩了起來,這樣的事情,換做誰都無法輕易接受,他不知道讓她知道真相以後她會怎麽樣,但他想,也許,他再也看不到她臉上明媚如陽光般溫暖的笑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