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昭突然停下腳步轉身。
卻什麽也沒發現。
“怎麽了小昭?”洛冰看見好奇問道。
“剛才有人在暗中盯著我。”聞人昭雙眼銳利掃過周圍的一草一木。
洛冰知道聞人昭的實力,不會出錯。
於是也上前查探。
聞人昭左右看了看,最終鎖定在一堵牆上。
“小昭……”洛冰話沒說完。
聞人昭上下左右看了看,右手掐指不知道在算什麽,隨後猝然一拳擊出。
“哄”的一聲,牆就塌了。
洛冰下意識想喊人快跑,樓要塌了。
可是奇怪的是,那牆塌了,一片灰塵中,樓居然一點事沒有。
“不是承重的。”聞人昭解釋道。
她剛才算就是在算這個。這正是之前魯斷教她的。
尋找機關暗門最有效的方法。
聽見動靜,龐展和暮斬靈從別的屋子衝出來,“咋了老大?”
二人看著麵前坍塌的牆都傻眼了。
不愧是聞人昭,暴力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龐展揮揮麵前的塵土,咳嗽數聲。
隻見煙塵散去,麵前是一間密室。
密室不大,早就人去樓空。
四人走進去,看見密室裏還有一扇門。
聞人昭走在最前麵,推開門,走過狹窄逼仄的走廊樓梯,最終一推開門,居然出現在了一座普通荒廢的民宅裏。
聞人昭從民宅的屋內走出,院子裏的落葉都被掃得幹幹淨淨。
她跳上屋頂。算了算距離又跳下去。
“大人,這裏是西城的胡同。距離逍遙樓很近,應該就是一個密道。人早就沒影了。”
“我記得這裏是工部早就想拆了重建的地方,所以這裏荒了很久。”洛冰幾人又順著暗道回去了。
此時逍遙樓也搜的差不多了,幾人打道回府。
“這裏能有這麽大的建築,想來不是本朝的。”回去的路上,洛冰說出自己的猜想。
“我也是這麽想的。”聞人昭點頭。
“可是之前皇城不是翻修過,怎麽沒發現這種地方?”龐展好奇開口。
“是啊,怎麽沒發現呢?”聞人昭意味深長。
“不行,我得再去宮裏一趟。”逍遙樓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就是有人想造反,搞出個逍遙樓來想搞些陰謀詭計。
往大了說,可是有人在暗中搞亂皇城布局。不說陛下,就是皇城軍統領知道了也要瘋。
“朝中不會……有奸細吧。”暮斬靈衝二人擠眼睛。
“有奸細倒未必,不過屍位素餐倒是很有可能。”聞人昭道。
三人正聊著,就看見走出好幾步的洛冰突然停下腳步。
還不待問怎麽了。
洛冰突然轉身跑回來,一臉驚喜地看著聞人昭。
“小昭,我想起來了。”
“大人想起什麽來了?”聞人昭眨眨眼。
“那個指環印,明月館最近新來了個戲法大師,他的左手無名指就有指環印。”洛冰從昨天開始想這事,剛才終於想起來了,可算舒服了。
“明月館裏?”
“嗯,我現在進宮回稟聖上,你去明月館查查吧。我記得小昭你和樓清也有交情。”
樓清正是明月館館主。
“好,大人。”聞人昭點頭。
於是三人前往明月館。
明月館在京都很有名氣,裏麵每天都會有各種表演或者唱戲或者說書。許多文人墨客喜歡點壺茶再點個點心,一坐就是半天。
“哇,來了新的戲法大師,我居然不知道。”暮斬靈平日裏也喜歡看這些。
“我也不知道,這不應該啊。”龐展向來自詡繡衣使百事通。
三人還沒到明月館,在路上就碰上了來找聞人昭的殷風玄。
“阿玄,你怎麽在這兒?”聞人昭很驚喜。
“來找你。”殷風玄直白道。
暮斬靈看著站在一起的聞人昭和殷風玄,八卦的眼睛有些藏不住。
“你們這是要去明月館?”殷風玄道。
“嗯,大人想起明月館內新來了個戲法大師,左手無名指就有指環印,想讓我去查查。”
“阿玄怎麽知道來這裏找我?”路上,聞人昭突然想起來問道。
“我想起樓清前段時間和我說他招了個幻術大師,所以想找你一起去問問幻術的事。”殷風玄負手。
聞人昭和殷風玄並肩走在前麵。
暮斬靈、龐展跟在後麵。
“幻術大師?那應該和大人說的戲法大師是一個人。”
很快就到了明月館。
門口的小夥計當然認識殷風玄和聞人昭。
“你們館主今天在嗎?”聞人昭問道。
“在的在的。”夥計忙不迭點頭。
“王爺和聞人姑娘今日居然來了,還是老地方,我馬上去找館主。”夥計往樓上跑,管事帶領四人去常坐的雅間。
“四位稍坐,館主馬上就來。”管事招呼人上了茶水和點心,都是招牌。
“老大,你和明月館館主也熟。”龐展給幾人倒茶。
“嗯,之前和阿玄在外遊玩的時候偶然認識的。”聞人昭點點頭,拿起一塊糕點。
殷風玄剛要伸手。
就看見聞人昭把糕點先給暮斬靈了。
“斬靈你嚐嚐,甜而不膩,你肯定喜歡。”
“謝謝昭兒。”暮斬靈笑得特別甜。
殷風玄:“……”
龐展默默低頭,當做看不見這奇怪的氣氛。
聞人昭渾然不知,又給殷風玄拿了一塊,“阿玄,這是最近新出的,你嚐嚐,味道不錯。”
殷風玄唇角勾起,心情甚好,嚐了一口,“是不錯。”
龐展:“……”
門被推開。
一個俊美的公子搖著折扇笑著走進來。
“你們兩人可算來找我了,真是好久不見。小昭,聽說你入了繡衣使,怎麽忙成這樣,快兩個月了都不來找我。”來人正是樓清。
他直接坐到二人身邊。
“此次找你來是有事想問。”
“哦,有事就來,沒事就不來。還是不是當初一起闖**江湖的好夥伴了。”樓清“一臉受傷”。
聞人昭和殷風玄默默捂臉。
暮斬靈默默觀察樓清。
傳聞明月館館主俊美無儔,武藝高強,是很多京都大家小姐的意中人。
沒想到真見了麵,說話這麽逗。
“咱能不能平時少看些小話本。”聞人昭有些無語。
“好吧好吧,不開玩笑了,怎麽了,來找我什麽事?”樓清收起折扇,連連保證不開玩笑了。
“你們館裏新來的幻術大師……”
聞人昭沒說完,樓清一臉苦相,“不是吧,他不會有問題吧。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是不是和你們最近查的那個案子有關?”
聞人昭一臉無語。
“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殷風玄也是對這位思維跳躍的好友無奈。
“好,你們說。”樓清舉手投降狀。
“我們有關於幻術的事情想問他。”
“哦,就這事兒啊,簡單,走,正好他現在應該在房裏,你們可以直觀感受一下。”
聞言,四人立刻來了興趣。
“阿清,你覺得那幻術如何?是真是假?”路上,聞人昭開口。
“嗯,怎麽說呢,虛實結合,沒點眼力還真看不出來。”樓清賣了個關子。
走到一個房門前,樓清眨眨眼,微微一笑,“幾位,瞧好了。”
推開門,五人邁步進入,瞬間睜大了雙眼。
跨過一門之隔,他們居然來到了一片森林。
再回身,剛才進來的門也不見了。後麵也是森林。
“不是吧?這真的假的?”龐展使勁揉了揉眼。
“我們不會中毒了吧。”暮斬靈立刻拿出解毒丸吃下,可是眼前還是這樣。
樓清一臉得意看著聞人昭和殷風玄。
“怎麽樣,要不要試試解開?”
“你之前解開花了多久?”聞人昭抱著胳膊問。
“不到一炷香。”樓清輕搖折扇,頭微微揚起,一臉驕傲。
“厲害。”聞人昭挑眉。
“阿玄,”聞人昭看向殷風玄。
“想解現在就能解。”殷風玄點點頭。
聞人昭也點頭。
沒錯,想解現在就能解。
不過二人還想仔細感受一下幻術。
“老大,你和王爺現在就能解。”龐展雙眼炯亮,真不愧是自家老大。
樓清也目露期待看著二人。
“哈哈哈,若是貴客現在就能解,那老朽就把幻術一門毫無保留告訴給二位,如何?”一道蒼老的聲音在這片天地響起,讓人分不清來源方向。
“哦,這倒是不錯。”聞人昭摸摸下巴。
“既然如此,阿玄,”聞人昭給殷風玄使了個眼色。
二人內力湧動一對掌。
內力立刻在這片空間散開。
二人的內力本就是一冷一熱。
幻術講究的就是平衡。如今他們隻不過打破平衡罷了。
平衡一破,幻術自然就破了。
龐展等人眨眨眼,揉揉眼睛,就覺得麵前的景象開始模糊。
等再看清,就發現他們站在屋內,麵前的椅子上坐著個須發皆白的老頭兒。
“哈哈哈哈,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老頭兒看起來還挺高興,用手撫了撫白胡子。
聞人昭歪歪頭看著麵前的這老頭兒。
老頭兒起身,“真是少年英才,沒想到還真的破了老朽這幻術……”
“等一下,”聞人昭伸出手打斷。
“嗯?怎麽了?”老頭兒撫胡子的手一頓。
“因為幻術還沒解完啊,”聞人昭笑著道。
樓清臉上帶笑抱著胳膊站在邊上看事態發展。
老頭兒漸漸收了笑,眯了眯眼,“這位姑娘是什麽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話音一落,聞人昭猝然出拳,拳頭停在老頭兒麵前,咫尺之隔,拳風將老頭兒的頭發胡須吹起。
老頭兒咽了咽唾沫。
殷風玄笑著搖頭。
還真是昭兒的性子,解決問題幹淨利落。
隻見老頭兒額頭滲出汗來,整個人僵在原地。
“唉。”看著近在咫尺的拳頭,老頭兒歎了口氣。
“服氣了吧,”樓清上前拍拍老頭兒的肩膀。
“服氣了,不愧是你老掛在嘴邊的朋友,”老頭兒的聲音不再蒼老,而是清脆。
龐展和暮斬靈睜大眼。
這是什麽情況。
聞人昭收拳。
隻見老頭兒自然在幾人麵前一轉,原本還蒼老的麵容變得清秀俊郎,赫然是個少年郎。
“在下歸鶴,見過九王爺,聞人大人。”少年名叫歸鶴,正是這次樓清請來的幻術大師。
幾人在桌邊坐下。
“我來了京都後,一直以這幅老頭兒的樣貌行走,除了阿清知道我的真實樣貌外,聞人姑娘和九王爺是第一個發現的人。”
剛才歸鶴就發現,要不是聞人昭先動了手,恐怕殷風玄也要出手了。
“歸鶴公子還請見諒,剛才想著解開幻術,所以出手狠了些,怕嚇到公子。”聞人昭也有些不好意思。
“昭兒,你是怎麽發現他樣貌也用了幻術的。”暮斬靈好奇開口。
龐展也連忙看過來。
他們倆好奇的不得了。
聞人昭摸摸下巴看向殷風玄,“怎麽說呢,感覺就是一種‘不平衡’的感覺。”
“哈哈,不愧是聞人大人,眼力真是上乘。”歸鶴點點頭。
“歸鶴公子,我們此次前來是有事想問。”聞人昭直白道。
“幾位破了我的幻術,所以想問什麽盡管問,我都會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歸鶴來了京都第一次碰見有人破了自己臉上的幻術的。這一直是自己的絕招。現在怎麽看聞人昭和殷風玄怎麽順眼。
“我見你左手無名指有指環印,這是為什麽?”聞人昭道。
“聞人大人可是碰見其他人有這種指環印了。”歸鶴喝了口茶。
聞人昭點頭。
“嗯,”歸鶴放下茶,“幾位,對於這幻術,你覺得是怎麽做到的?”
“內力?”聞人昭的確思考過這個問題。
“陣法、環境。”殷風玄想了想。
“機關?”龐展開口。
“藥?”暮斬靈道。
“不錯,幾位說的都對。其實幻術說透了也不過就是騙術。”
“騙術?”龐展覺得說的也有道理。
“嗯,要不然難道我真的能像那天賜閣的小話本裏的仙人一樣不成。”歸鶴笑出聲。“其實想有幻術,隻有兩條路子。”
歸鶴伸出兩根手指,“一條路子就是內力,壓倒性的內力。幾位都是武林中傲視群雄的高手,內力都比我強,應該知道內力到了一定程度,可外放,從而有各種效果。”
龐展不好意思揉揉後腦勺。
在座的就他三腳貓功夫還真的不太懂這句話。
不過聞人昭和殷風玄倒是點頭。
“我的內力就是偏熱,阿玄的內力則偏冷。所以我二人剛才一起將內力散開,就破壞了幻術的平衡。”
“沒錯,”歸鶴點頭。
他折起一根手指,“但不是所有人都有這樣高深的內力。那麽還有一種法子,就是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