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順風車?王海心頭暗想,以餘化龍現在這個狀態,恐怕沒有人願意讓他搭順風車的吧?雖然他不清楚今晚的事情到底為了什麽,但從餘化龍的隻言片語中,他還是能夠感覺到,這裏麵一定有非比尋常的故事,餘化龍這樣的硬骨頭,不可能就是一個混跡在江雲市的小混混,恐怕他的身上也隱藏著一個秘密吧。無論如何,他是不想將餘化龍留在這裏,雖然他不想卷入到什麽事端之中,可是餘化龍帶他見到了鬼頭哥,他拿到了錢,他欠餘化龍一個人情,怎麽的都要還的。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汽車的馬達車,王海循聲望去,一輛貨車正在向這裏駛來,他有了主意:“餘化龍,我去攔車,車停下後,你有能力翻上車廂嗎?”

餘化龍明白王海的意思,咧嘴笑了笑:“別看我身上有傷,但做這種事情還是可以的。”

“那好,我去攔車!”

“那你呢?”

“我還是跟你分開走好,畢竟我的身上沒有傷,即使步行回市裏,也很輕鬆。”

餘化龍想了想,點了下頭:“記住明天晚上七點新月咖啡廳見!”

王海不再說話,示意餘化龍潛伏起來,他待那輛貨車臨近的時候,一個子衝到馬路的正中央。貨車司機一個急刹車,從車窗裏探出頭:“你幹什麽?找死啊……”

隻是他剛剛探出頭來的時候,發現那個衝到馬路正中的人影竟然消失不見了。

貨車司機心裏咯噔一下,掃視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依然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懊惱地罵了一聲:“還真他媽的是見鬼了啊!”他不敢繼續停留,踩足了油門,向前飛速狂飆。

而就在他剛剛停車的一刹那,餘化龍已經悄悄地繞到車尾,翻了上去,找了一塊破舊的塑料布遮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隱藏在角落裏的王海目睹了貨車的離開,他也不想在這裏繼續待下去,沿著馬路向前飛快地走去。途中也遇到一輛駛過的貨車,當那貨車擦過王海身邊的時候,他飛速地抓住貨車上的一個鐵欄杆,動作麻利地翻上了車廂。

江雲市有一座青霞山。

青霞山上坐落著十幾棟豪華的別墅,這十幾棟別墅不但價格昂貴,而且不是有錢就可以買得到的。這些別墅都是歐式的建築風格,別墅內都配備了露天的遊泳池、花園等設施。從新郊水泥廠到江雲市的這條公路上,遠遠的就可以望見那片即使是在黑夜裏都還燈火通明的別墅區。

一直以來,這裏都是江雲市特有的一道風景。

一輛黑色奔馳車開進了青霞山,駛到一棟別墅的門前,別墅的門被打開了,奔馳車駛進別墅,找一個靠邊的位置停了下來,從車上走出一個大高個兒,這人正是曾經跟鬼頭打過牌的林雲。

林雲的臉色有些難看,快步向遊泳池走去。

遊泳池邊上有四名身穿黑色西服、戴著墨鏡的保鏢站在那裏,遊泳池內傳出一陣水花聲,熾亮的燈光幾乎可以將整個遊泳池打得鋥明瓦亮,水麵上一個身穿泳衣的女人,正在悠然地遊弋著。

林雲要找的便是這個女人,隻是他不敢在這女人遊泳的時候打擾,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候。

池中的女人遊到岸邊,脫水而出。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魔鬼的身材,雪白的肌膚,暗黃色的長發,從水池出來,梨花帶水,那渾身鑲嵌的水珠子滴掉在地,配以婀娜多姿的體態,傲人的雙鋒,修長的**,纖細的腰肢,不論是什麽樣的男人看到她,都會有一種衝動的欲望。

這女人太美了!

無論是在古代,還是在現代,這女人的容貌都是萬裏挑一的,尤其是那雙微藍色的眼眸,散發著猶如寶石般絢爛的光澤,舉手投足之間的媚態,溫柔多情,隻要這個女人往這裏一站,那麽,豪華的別墅、通明的燈光、絢麗的風景,一切的一切都隻是對她的陪襯。

保鏢遞給女人一塊浴巾。

女人擦了擦身上的水漬,緩緩來到一張躺椅前,坐了下來,優雅地拿起桌上放著的橙汁,輕輕吸吮了一口。別墅內,一隻寵物狗飛奔到女人的麵前,在那裏搖尾乞憐。女人將狗抱在懷裏,輕輕用手撫摸著狗的絨毛:“阿賓,去給寶貝拿點吃的。”

“是,霞姐!”一個保鏢應聲退去。

這時女人才抬起頭看向林雲:“林雲,你來我這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嗎?”

林雲的目光不敢正視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深怕觸碰這女人時,自己的目光中會產生一絲的非分之想。若是別的女人,他自然可以毫不忌諱,但眼前這個女人,不是他林雲能夠覬覦的。這女人擁有埃及豔後的容貌,也擁有同等的權力,若他有稍稍的不軌,或者言語與神色間的輕薄,那麽他林雲也別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他雖然也是混跡江雲市的黑幫頭頭,手底下也有不下一百來票的兄弟,但這些對於眼前這個女人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隻要這女人一句話,他林雲以及手下的兄弟,都將會人間蒸發!林雲恭敬小心地說:“霞姐,事情有點不妙。”

“說來聽聽吧。”霞姐神色淡定,依然是剛剛風情萬種的表情。

“周通出事兒了!”林雲低聲說。

霞姐撫摸寵物狗的動作停滯了一下,眼眸裏驀然生出一縷銳利,看得林雲額頭冷汗直冒。霞姐收斂了目光:“說情況。”

“是!”林雲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液,如實地說道:“我們與黑風的聯絡方式的確已經泄漏,泄漏的人,我已經抓到,不料那家夥是一個硬骨頭,無論用什麽樣的方法逼問,都沒有破出一條口子。我們就想著利用泄漏出去的聯絡方式,尋找其他的突破口。”

“然後——”

“就在三個小時前,的確有人借助我們最原始與黑風的聯絡方式,嚐試與黑風聯絡。黑風與那個接頭人碰麵,將其製服,帶到了新郊水泥廠與周通匯合……”說到這裏,林雲沒有繼續說下去,目光閃爍地瞄了兩眼霞姐的神情。

霞姐的眼中流露出一絲冷芒:“出事了?”

林雲重重地點頭:“一個小時前,我想問一問周通那裏的情況,但他的手機卻處於關機的狀態。我就預感到事情有點不妙,啟動了周通手機裏的定位裝置,卻發現定位裝置也失了靈,我立即帶人去了新郊水泥廠,可……”

“可什麽?別吞吞吐吐的。”

“可趕到新郊水泥廠的時候,周通與黑風都已經死了。周通和黑風都是腦袋中槍,現場遺留著他倆用的手槍……”林雲還想繼續說下去,卻被霞姐打斷:“東西呢?”

“東西……”

“我在問你話,東西怎麽樣了?”

“在周通與黑風的身上沒有找到我們要的東西,很可能已經……已經遺失了……”

“廢物!”霞姐扔掉懷裏的寵物狗,騰地站起,一個巴掌甩到了林雲的臉上,嬌喝道,“林雲,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內,你必須把U盤給我找回來,否則的話,你就不用來見我了,該怎麽做你自己應該清楚。”

“是……霞姐!”林雲脊背發涼。

“另外,你們抓到的那個臥底在哪裏,有沒有查明他的身份?”霞姐怒視著林雲。林雲咧著嘴說:“霞姐,抓到的那個臥底叫張雄,現在被我關在一間地下室,正在審問,可是他嘴硬得狠,什麽都不肯說……”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必須把這個人的嘴給我撬開,查清楚他的幕後指使,把U盤給我找回來。記住,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

“是,我一定盡力!”林雲點頭哈腰地道。

“另外那個叫張雄的人,是什麽來路?”霞姐繼續問道。

“他本是鬼頭的一個小弟,後來因為跟鬼頭有了點矛盾,就跟了我……”林雲的汗不停地滴落,全身已經濕透。在他的身邊出現內鬼,他也難辭其咎,萬一眼前這個霞姐把責任全部歸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就是有一百條命都不夠活的。

幸虧霞姐倒並沒有追究他的失職,隻是用冰冷的語調問:“鬼頭是嗎?”

“是的。”

“那就給我從鬼頭這方麵入手,調查他身邊的所有人,必要的時候將鬼頭給我抓了。”霞姐的眼神裏射出一縷寒氣。

林雲臉色有些難看:“霞姐……”

“怎麽?”霞姐杏眼一挑。

“鬼頭……鬼頭畢竟是慕容菲的人,我……我不好動啊!”

“慕容菲又怎麽樣?U盤遺失,她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你就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出現任何事情我來解決便是。找回U盤,一切好說,找不回來,別怪我左漫霞翻臉無情。滾!”

林雲全身打著哆嗦,連連應是,離開了左漫霞的身邊,鑽進奔馳車中,打開車內的冷氣,依然感覺到很熱。他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吼道:“給我查,查鬼頭現在在什麽地方!”

左漫霞披起浴巾,快步走進別墅。她來到客廳的沙發麵前,抄起電話,撥了一個電話號碼:“皇後,事情有些變故。”

“我已經知道了!”電話那頭的聲音低沉有力,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霞皇妃,我不管你用什麽方式,用什麽樣的代價,都必須保證把那U盤給我找回來。你應該很清楚,那U盤對我們的重要性,它關係著血霧計劃能否順利實施,更關係到我們的命運交響曲能否演奏得起!找不回U盤,別說是你,就算是我,也沒有辦法跟老板交差的。”

“我明白!”左漫霞應聲,“剛剛林雲來到我這裏,說了一個重要的情況。臥底在他手下的張雄最開始是跟著鬼頭混的,我想從鬼頭那裏打開突破口,隻是鬼頭與慕容菲有很深的關係……您也知道,我與慕容菲平級,不太好插手。”

“我給你一個特權,找回U盤的事情由你全權處理,即使是慕容皇妃也無權幹涉。”

“皇後,我有一個想法,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吧!”

“我覺得慕容菲或許跟這件事情有些關聯……”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後,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你也沒有必要懷疑慕容菲,你們四大皇妃都是我一手培養的,你們的事情我比誰都清楚,這件事情不會是慕容菲做的。現在不是鬧矛盾的時候,你與慕容菲需要配合,把U盤找回來才是最重要的。那U盤雖然被加了密,破解起來也比較麻煩,但並不代表無法破解,你們必須趕在那U盤被破解前,將其拿到!”

“是!”

“另外,U盤裏隱藏著一個自毀與傳輸信息的裝置,隻要是以破解的方式被打開,那麽U盤裏的信息會在三秒內自動銷毀,而那個傳輸信息的裝置會讓我們瞬間鎖定它的位置。你需要做好準備,一旦U盤遭到破解,立即派遣人手趕到U盤被破解的位置,將所有的人幹掉。”

“我明白!”

“我會給慕容菲打一個電話,讓她配合你的工作,就這樣吧。”說著那頭掛了電話。

左漫霞雖然鬆了口氣,但沒有感覺到任何的輕鬆,她到更衣室換了一身衣物,在幾名保鏢的陪同下,開車前往江雲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