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的江雲市起了風。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被風吹來的烏雲遮蓋了大半邊天,天邊一道道紅色的閃電掠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
王海搭乘貨車回到江雲市區,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他在貨車進入市區的一刹那,從車上翻落下來,攔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市人民醫院。
張麗麗很早就趕到了醫院。
307病房是一個單間,裏麵躺著一個五十多歲樣子的中年婦女,鼻孔插著氧氣裝置,睡得很恬靜。在張麗麗等候王海回來的這段時間,有醫護人員給中年婦女檢查狀況,她從醫護人員那裏了解到,這個婦女姓張,患了尿毒症。
看著這個沉睡的婦女,張麗麗不由聯想起自己的母親,她的眼角有些濕潤,靜靜地趴在病床前,輕聲地抽泣起來,哭著哭著便睡了過去。
王海回到醫院,找值班的醫師詢問了一下換腎手術的手續流程後,這才回到病房中。醫師告訴王海,張蘭的病情很嚴重,必須做換腎手術才能夠保全生命。可換腎手術除了需要高昂的費用外,還需要找到合適的腎源,沒有腎源,即使有錢,也沒有辦法換。在沒有腎源的情況下,也隻能通過藥物與透析來進行維持生命。
王海的心情很沉重,如果他的腎可以換給張阿姨,他不會有任何的猶豫,可惜他的腎並不合適。
回到病房中,王海看到張麗麗趴在病**睡著了,他走到張麗麗的麵前,將她抱起,輕輕地放在病房中一張較舒適的沙發上。
動作雖然輕,但還是讓張麗麗醒了過來。看到王海,她從沙發上站起:“你回來了。”
“嗯!”王海點了下頭,取出一個毛巾,打來一盆清水,兌了一些開水後,他將毛巾沾濕,用手擰了擰,然後用毛巾輕輕地擦著張蘭的臉頰,動作輕柔細膩,神情流露出更多的是一種關懷。
這看在張麗麗的眼裏,卻有另外一種感覺,她不覺在想,這男人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麵。她對王海出手擊殺那三名歹徒的凶狠可是記憶猶新。
“張阿姨真幸運,能有你這樣一個兒子。”張麗麗低聲說。
王海擦過了張蘭的臉頰,又輕輕抬起她的手,擦了擦,黯淡地說:“她不是我的母親。”
張麗麗一愣:“那她是?”
王海將毛巾放到水盆裏洗了洗,走到陽台前,將毛幣搭到架子上,重新回到張蘭的病床前,替張蘭蓋好了被子,這才對著張麗麗說:“她是小楠的母親。”
小楠?張麗麗想到了那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她沒有想到王海照顧的竟然是那個女孩的母親,這一刻她或許明白了什麽,對王海有了另一方麵的了解。
“你回家吧!”王海說道。
“我不要……”張麗麗擰了擰眉頭,為什麽眼前這個男人總想著讓自己離開。回家?家在哪裏啊?想到這裏,張麗麗的眼角湧出心酸的淚水。
王海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坐到沙發的一角:“我真不明白,你為什麽會在那種地方?”
“你以為我願意嗎?”這一刻,張麗麗像是所有的委屈都湧上心頭,也坐到沙發上,眼淚直往下掉,然後幽幽地講述了自己的事情。王海沒有想到這個女孩在兩個月內竟然遇到這麽大的事情,沒來由地有一點心疼,當然,更多的是因為這個女孩曾替他給小楠戴上了那枚戒指。
王海不善於安慰別人,隻是沉默不語,待張麗麗講述完自己的事情後,他說:“你如果不想回去,就在這裏待著吧,可你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啊!”
“你住在哪裏?”張麗麗問了一句。
“你問這個做什麽?”王海凝視著張麗麗清純的臉頰,流露出一絲不解。
“我……我可以住在你那裏嗎?”張麗麗試探性地問。
“不行!”王海隨即拒絕。
“你……你聽說我!張阿姨住院總需要有一個人照顧吧,我……我可以替你照顧張阿姨,這樣你就可以騰出時間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不是嗎?”
王海沉默下來,的確,張阿姨的身邊需要有一個人照顧,而他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待在這裏,他需要賺錢,需要湊齊張阿姨的手術費。雖然現在已經有了二十萬,勉強可以用作手術費,可是為了讓張阿姨在這裏住得舒服一些,王海給她要的是一間特殊病房,費用很高,還有藥物、手術後的康複費用等等。
“讓我照顧張阿姨吧,我是一個女人,照顧另一個女人要比你們男人方便一些。而且張阿姨就像是我的母親一樣,看到她,能讓我……讓我想自己的母親,求求你了。”張麗麗楚楚可憐地望著王海。
王海鬆了一口氣,從口袋裏取出自己住處的鑰匙,遞給了張麗麗。
張麗麗接過鑰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喜悅,她也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了,隻是每每想到能夠天天與王海見麵,就有一點甜美的感覺。她突然覺得自己的感情似乎有一些泛濫,隻是壓抑在自己的心底,因為她明白,感情已經成為了王海的禁區,或者這個男人將永久地將自己的感情冰封在小楠那裏。也或許,這塊堅冰會有融化的那一天吧。
張麗麗搖起了頭,暗自思忖,不管怎麽說,能夠在有限的時間內,跟隨在這個男人身邊,照顧他,照顧他的家人,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很明顯,她已經把張蘭當成王海的家人了。
鬼頭覺得自己仿佛進入了天堂。
這一夜他用盡所有的力氣玩弄著一個女人,這女人便是凱撒大帝的雲貴妃。對雲貴妃的美貌已經垂涎許久的他,得到慕容菲的特許,自然不能放掉到嘴的肥肉,他將雲貴妃帶到龍圖小區的房間裏,強行的,一次次地霸占著她的身體。
雲貴妃臉上掛著的淚水早已經幹涸,她任由鬼頭瘋狂地**著自己,因為她知道這就是她的命運——慕容菲將她丟給了鬼頭,她就已經失去了在凱撒大帝裏的一切,成為鬼頭一個泄欲的工具。雖然她知道這一天遲早要來臨,卻沒有想到來得這麽快。
此時的雲貴妃已經像一攤爛泥,酥軟地癱在鬼頭的懷裏,她已經是鬼頭的人,在凱撒大帝裏所有的高傲、冷漠、不可一世的氣勢,都隨著被鬼頭的占有而土崩瓦解。
命運不能掌控,就逆來順受。
在成為鬼頭的女人那一刻起,雲貴妃將自己這朵正在盛開的水仙花,匍匐到了鬼頭的腳底,任其采摘,她已經忘記了一切的苦痛與不甘的淚水,用浪笑,用嫵媚,用女人特有的嬌柔去展現自己的**力——既然已經跟隨了鬼頭,她需要過得好一點,而想要過得好一點,就必須盡可能地討好鬼頭,僅此而已。
這一晚上折騰了很久,鬼頭累了,呼呼大睡。
雲貴妃無力地爬起,跑到洗手間清洗著自己的身體,洗幹淨後重新回到**,蓋好被子,正準備要入睡的時候,“砰”地一聲,房門被人用力地踹開,六個持槍身穿西裝臉戴墨鏡的男子闖了進來。
雲貴妃嚇了一跳,用被子遮蓋住自己的身體。
鬼頭也被這聲巨響驚醒,翻身坐起,但卻並沒有動——開玩笑,被六把槍指著腦袋,動一動無疑是找死。鬼頭畢竟在道上混得久了,世麵也見過不少,心裏還是很冷靜,他在想這些人闖進來的目的,很明顯不是為了錢。
不是為錢,那就是有事了!
鬼頭想不明白自己招惹了誰,因為能夠一下子出動六名槍手的人物,他應該都能認識。他平靜了一下心緒,暗怪自己太大意,為了身邊的這個女人,他將自己的保鏢都喝退出了住處,另外他最得力的四大保鏢現在很可能還在醫院裏。
“你們要做什麽?”鬼頭問道。
“鬼頭,不好意思,你得跟我走一趟。”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在六名槍手的背後走出一個大高個兒,赫然正是林雲!
看到林雲,鬼頭懸著的心倒放鬆下來,他怒喝一聲:“林雲,你吃錯藥了是不,大半夜跑到我這裏做什麽?媽的,我不就贏了你點小錢,至於叫一堆人來嗎?”
“鬼頭,你叫個屁!”林雲哼聲道,“你以為我願意大半夜跑到你這裏來嗎?我他媽的還想找一個女人好好睡上一晚上呢。少廢話,把衣服穿起來,跟我走!對了,還有你身邊的這個女人,一樣要跟我走。”
“媽的,你搞個毛啊,我憑什麽要跟你走?你他媽的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的人,跟著誰混!你今天敢把我帶走,明天就有人要你的命!”
“鬼頭,你少他媽的叫囂,你跟著誰混我能不知道嗎?你最好跟我走,否則的話就連你上頭的人都保不住你,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怪隻怪你丫的點背。”
聽林雲這麽一說,鬼頭心頭一震,真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