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雲這小子雖然有點實力,但不敢明麵上跟他鬼頭過不去,除非受到了大人物的指使,而林雲背後的大人物,不就是凱撒大帝裏的霞皇妃嗎?莫非林雲受霞皇妃的指使,來找自己的麻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即使給慕容菲打電話恐怕也解決不了,雖然慕容菲與霞皇妃同樣在凱撒大帝裏的身份顯貴,但兩個人的矛盾極深,霞皇妃敢叫人找他的麻煩,自然就不怕得罪慕容菲。想到這裏,鬼頭忍了口氣,語氣也弱了下來:“你等等,我換身衣服。”
“你最好不要有什麽不軌的想法。”
“他媽的,我鬼頭能跑得了嗎?先不說你手下的六名槍手,即使我能夠跑得出去,也別想在江雲市混了。”鬼頭穿好衣服,瞄了**的雲貴妃一眼,“還他媽的愣著做什麽,穿衣服,跟我走人!”
雲貴妃哪裏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哆哆嗦嗦地穿起衣服。
林雲掃視了一下雲貴妃,又把目光落到鬼頭的身上,心頭來火。他也非常喜歡這雲貴妃,也想著能與這女人春風一度,可他媽的卻被鬼頭搶先了,已經成了殘花敗柳。想到這裏,不由大吼:“你們,把鬼頭給我捆了!”
“你敢!”鬼頭威喝。
“我就敢了你能怎麽樣,你還以為自己是鬼頭哥嗎?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你恐怕也熬不過今天。”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你鬼頭恐怕要在江雲市消失了。”說到這裏,林雲跟兩名槍手使了一眼色,兩名槍手將事先準備好的繩子纏繞在鬼頭的身上,捆得結結實實。
鬼頭後背發涼,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惹到了哪位大人物。他媽的,這是什麽事情啊,剛剛還在天堂裏遊弋,一眨眼工夫就要直奔地獄。
鬼頭與雲貴妃被林雲帶到樓下,進了一輛商務車中。
商務車開入到江雲市街道上,借著月色,來到青霞山的別墅區。車子停在左漫霞別墅的地下停車場,林雲命令手下的兄弟將鬼頭與雲貴妃推進一個沒有亮燈,有些陰寒的車庫中。
車庫內很黑,很靜,但這寂靜之中,卻有一絲遊離於死亡邊緣的呻吟聲回**其中,還有滴答的滴水聲。
林雲打開車庫內的燈。
燈光亮起,一個渾身滴血、滿目瘡痍的男子被**地懸掛在車庫正中。他的全身都已經皮開肉綻,雙眼緊閉——剛剛那滴水聲,卻是滴下的血液發出來的響聲。
“啊!”雲貴妃一聲慘叫,嚇得轉了身,雙手捂著眼,隻覺得胃裏一陣翻騰,跑到車庫邊牆的位置,哇哇地吐了起來。
鬼頭看到這種情況,也打了一個寒戰。他瞪著充血的雙眼盯著那具懸掛在車庫正中央的血人,也是一陣犯惡,但卻忍住了沒有吐出來。他知道這個人還沒有死,一進車庫裏傳來的那如同地獄鬼魂的呻吟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看到這人如此的慘相,鬼頭不覺頭皮發麻,他突然意識到,自己會不會跟這個人一樣啊?想著鬼頭就害怕了,扭過頭就想逃跑,卻被人攔截了去路,攔著他的人正是林雲。
林雲似笑非笑地望著鬼頭,一指那個懸掛的血人,問:“鬼頭,這個人你應該認識吧?”
鬼頭抽了一口涼氣,回過頭瞄了一眼那血人,劇烈地搖頭:“不認識!不認識!”
“嘿嘿!”林雲陰冷地一笑,“你再好好看看。”
鬼頭凝視著那已經不成模樣的臉,看了半天,才低聲說:“是……是張雄?”
“不錯!”林雲笑了笑,推了鬼頭一把。
鬼頭打了一個趔趄:“林雲,張雄不是你的人嗎?他到底犯了什麽事情?”
林雲鼻子裏重重地哼了一聲:“鬼頭,你少我裝蒜,他不是我的人,是你的人!”
“你他媽的放屁,他明明是跟著你林雲的,你別往我身上潑髒水!”鬼頭預感到了什麽,他現在必須與張雄徹底劃清界限,也隻有這樣或許才能夠保住性命。
林雲沉聲說道:“沒錯,張雄這段時間的確是跟著我的,但以前卻是跟著你鬼頭哥的。我記得應該是一年前吧,這小子與你發生了矛盾,轉投於我。我看這小子平日倒是挺激靈的,就收了他,這一年來他的表現倒是挺不錯。可惜啊可惜,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原來是你鬼頭哥的臥底。”
鬼頭拔高了音量:“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張雄與我有矛盾是不假,可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是你林雲看中了張雄的才能,跑到我這裏跟我要人的,我當時賣給你一個麵子,才將張雄轉到你的手下,你不能反咬一口。”
“誰知道是不是你們演的一出好戲。”
“放屁!我將張雄安插在你身邊有什麽用?我用他監視你跟女人上床嗎?媽的,你最好搞清楚了!”鬼頭嘶吼。
林雲嗬嗬一笑道:“鬼頭,你別逞強,也別跟我裝糊塗,我告訴你,張雄這小子已經交代了事情的真相,他就是你派去的臥底,你到現在還不承認嗎?你要知道,我們沒有真憑實據是不可能擅自動你的,而我也是受到了霞皇妃的指使才對你動粗,你想要活命,就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吧。”
鬼頭知道自己猜得沒錯,指使林雲抓自己的人正是霞皇妃。他現在受製於人,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聽林雲剛剛的話,的確是出了大事,否則霞皇妃不可能派人將他帶到這青霞山的別墅當中,隻是他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喊道:“林雲,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說的什麽意思,你就想弄死我,也得讓我做一個明白的鬼吧?”
“說吧,別裝了!”林雲繼續勸道,“你我都是多年的兄弟,我也不想難為你,也不想讓你與張雄一樣,變成那樣要死不活的模樣。鬼頭,隻要你交代出幕後的指使,做事兒的目的,還有那U盤到底在哪裏,或許你還有活命的機會。”
“什麽幕後指使,什麽做事兒的目的,什麽U盤?你給我說明白啊!”鬼頭一臉的疑惑。
“看來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來人,把鬼頭給我扒光衣服,吊起來!”
林雲一聲喝令,三四個人挾持著鬼頭,將他捆綁的繩索解開,脫去了上衣,又重新係在一個吊繩上,高高地懸掛起來。鬼頭在那裏拚命地掙紮著,歇斯底裏地吼叫著,可沒有任何用處。
林雲拎了一條蘸了涼水的皮鞭,啪的一鞭子抽到鬼頭的身上,鬼頭吃痛,慘叫起來。林雲左一鞭右一鞭,抽得鬼頭皮開肉綻,剛要昏迷的時候,一盆涼水又潑了上去,鬼頭打了一個激靈,咬著帶血的嘴唇,怒視著林雲。
“還是不說?”林雲加重了語氣。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你讓我說什麽?”
“嘴硬是不?你們這些人真是硬骨頭啊!我還真不信你不說。”林雲又抽了鬼頭三鞭子。
鬼頭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疼痛,語氣已經弱了下來:“林雲,我真的什麽事情都不知道啊,你要弄死我,就給我個痛快吧。你說的什麽幕後指使,什麽做事的目的,什麽U盤,我都不清楚,我他媽的甚至到現在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林雲哼了一聲,臉色陰寒地說:“鬼頭,你可知道,倘若我今天不把U盤找到的話,我會比你死得更慘!那U盤可是上頭需要的東西,張雄這小子從我這裏竊聽到了一些信息,並且將這個信息告訴了另外的同夥,那人喬裝成與送U盤的黑風的接頭人,雖然被黑風製服,但在新郊水泥廠那人卻逃跑了,而且將黑風與前去接頭的周通都殺死了。你說,我應該怎麽做?”
他正說著,車庫的門被人推開,門外緩步走進兩個女人。
這兩個女人同樣流露出一股高貴的氣質,隻是一個冷豔,一個柔情。冷豔的女人是左漫霞,而那個柔情的女人便是慕容菲。
鬼頭看到了慕容菲,頓時號啕大哭起來:“菲姐,救我啊!我……我跟這件事情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啊!”
慕容菲的臉色有些難看,她緩步來到鬼頭的麵前:“鬼頭,你還肯叫我一聲菲姐是嗎?”
“菲姐,我一直都是跟著您混的,一直都承蒙您的照顧,我鬼頭不可能做出對不起您的事情啊!”
慕容菲點頭:“鬼頭,我來問你話,你必須如實地回答我,否則的話即使是我也沒有辦法保住你。”
“菲姐,你問吧,我鬼頭有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
“張雄到底是不是你派到林雲手底下的臥底?”慕容菲肅穆地問道。
鬼頭一臉苦笑:“菲姐,不是!我剛剛都跟林雲說了,我與張雄的確有矛盾,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地步,是林雲說看中了張雄的機靈,衝我要人的,所以我就給他了啊!”
不待慕容菲說話,一旁的左漫霞哼了一聲說道:“鬼頭,你少來這套,別以為慕容皇妃在這裏,你就有了撐腰的,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我記得你在遠郊的浮華村裏有一個老婆,帶著兩個孩子,我不介意去見見她們。”
聽到這話,鬼頭心底犯寒,他可以死,但浮華村裏的老婆孩子卻不能死啊!他就是從浮華村裏出來的,二十歲那年,他家裏窮,沒錢沒房沒地,這樣的條件沒有一個人願意嫁給他,可是他的老婆卻願意,說看得出鬼頭將來一定是一個有出息的人。
鬼頭感激這個女人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