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將這個女人留在浮華村,但那隻是不想讓她受到迫害。鬼頭很清楚,出來混遲早要還的,所以他不想讓這個女人趟自己這混水,每個月他都要回浮華村看看,給家裏許多錢,保證家裏的生活。那個讓鬼頭感激的女人替鬼頭生了兩個孩子,一男一女,這讓鬼頭興奮了很長時間。
鬼頭沒有想到左漫霞調查得這麽清楚,他感覺要完了,滿肚子裏的苦水,拚命地哀求道:“霞姐,您發發慈悲吧,不要難為她們!我鬼頭真的沒有做對不起凱撒的事情啊,霞姐,你若不相信,現在就殺了我,我眼皮都不帶眨的,可是您別傷害我那家中的婆娘和孩子,她們是無辜的。”
左漫霞還是逼他:“如果想讓她們活命,你就得把事情給我說清楚。”
“我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鬼頭唏噓地說,“晚上我與林雲、趙龍,還有狄老在一起湊了個局子,餘化龍帶了一個人過來,說要跟我,我就替他驗了驗天風。那小子運氣好,通過了,之後我便帶著餘化龍與那叫王海的小子去了你們凱撒大帝,開始替那小子驗武風,驗過後菲姐說將雲貴妃給我,我就帶著雲貴妃離開了凱撒大帝,回到了龍圖小區,這期間就再也沒有出去過,甚至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接到。您若是不信,可以問問菲姐,問問雲貴妃,她們畢竟都是你們的人啊!”
左漫霞把目光落到慕容菲的身上,看得慕容菲渾身不自在,倘若是在平時,她才不會理會這個左漫霞,可今晚特殊,今晚她接到皇後的電話,說了U盤丟失的事情,並且將負責找回U盤的全權交給了左漫霞,讓她全力配合。雖然不服氣,可是慕容菲還是說道:“他說得倒是沒錯,那時候我也在場。”
左漫霞又將目光落到雲貴妃的身上。
雲貴妃噤若寒蟬地點頭:“霞姐,菲姐,鬼頭……鬼頭說得沒錯,他的確沒有接到過任何的電話,也沒有跟任何人接觸,他……他一晚上都待在**……”
雲貴妃沒有再說下去。
左漫霞皺了皺眉頭。
慕容菲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鬼頭:“鬼頭,張雄是誰引薦給你的?”
鬼頭努力地回憶著,過了一會兒道:“是餘化龍!一年多以前,餘化龍帶著張雄去了我的酒吧,我當時讓保鏢張徹替他驗了驗武風,感覺不錯就收下了。”
剛說到這裏,左漫霞就將他的話打斷:“餘化龍現在在哪裏?”
鬼頭搖頭道:“我不知道。我們在凱撒大帝分開後,餘化龍自己走了,而……而那個王海是被菲姐帶走的。”
左漫霞陰沉著臉,過了一會兒說道:“餘化龍,這小子我倒是知道的,看來他的嫌疑最大。既然張雄是他帶來的,那麽他應該很清楚張雄的底細。鬼頭,餘化龍的電話是多少?”
鬼頭說出了餘化龍的電話。
左漫霞示意身邊的人打這個電話,那人將電話打了過去,電話卻處於關機的狀態,這更加大了餘化龍的嫌疑。左漫霞示意手下將鬼頭放下,說道:“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霞姐放心,我鬼頭就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跟霞姐您對著幹啊,您……您是想讓我帶人去將餘化龍抓來是吧?我立即就去,立即就去!”鬼頭連連說道。
左漫霞想了想說:“讓林雲與你一同前往,多帶點人手,務必將餘化龍給我抓來。”
“是是是!”鬼頭連恩帶謝地點頭。
林雲陪同鬼頭一起帶著人,坐著幾輛轎車,從別墅開出,直接駛向餘化龍的住所。
待鬼頭等人離開後,左漫霞這才側過望向慕容菲:“菲姐,如果像鬼頭說得那樣,餘化龍的嫌疑最大,那麽他帶給鬼頭的每一個人都有問題。我剛剛聽說,昨晚有一個叫王海的男子接受了天風、武風、香風的考驗?”
左漫霞比慕容菲小一歲,同屬於四大皇妃中人,叫慕容菲一聲菲姐也不為過,不過這稱呼裏卻並沒有半點的尊敬之意。慕容菲是何等聰明之人,哪裏聽不出左漫霞的意思:“漫霞,我知道該怎麽做。”
“那就好!”左漫霞若有深意地一笑。
慕容菲錯過了左漫霞的目光,隱隱感覺到這件事很可能真的跟餘化龍有關係,甚至還會牽扯到王海。她一直都覺得餘化龍跟著鬼頭有一些屈才,別看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但遇事不驚,處理穩當,而且實力不凡。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餘化龍帶給鬼頭的每一個人,都非常厲害,就像王海。
王海的那種眼神,恐怕是慕容菲這麽多年來唯一一個讓她有絲絲驚恐的人。王海是一匹野馬,如果能夠馴服,他會死心塌地,但她不相信這世界上有人能夠馴服得了他。她從左漫霞的住處出來,給手下的一個小弟打了個電話:“我讓你做的事情怎麽樣了?”
“菲姐,王海離開凱撒大帝後,帶著張麗麗坐上了一輛出租車,可半路停了下來買了一盒煙,然後他就讓張麗麗下了車,獨自坐著出租車離開了。”
“獨自離開了?”慕容菲深深地皺起了眉頭。
“是的,不過我後來跟蹤了張麗麗,她去了市人民醫院。”
“之後呢?”
“大約淩晨兩點半左右,王海竟然也去了那家醫院。”
“有查到他去醫院做什麽嗎?”
“聽值班的醫生說,是看望一個病人,好像已經很長時間了。”
“我明白了,你立即從那裏撤回,我要去一趟醫院!”慕容菲掛了電話,心頭卻籠罩上了一層陰雲。事情愈來愈向她猜測的方向發展,她很不希望餘化龍與王海就是搶奪U盤的人,可如果是,她就必須鏟除。
王海這一晚上都沒有睡覺,一直以來他都是睡在病房中的沙發上,如今多了一個張麗麗,他倒有一點無處安身的感覺。在病房裏待得有一點悶了,他走出病房,來到一樓,在醫院外的一張休閑椅上坐了下來,回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
昨晚他隻給餘化龍打了一個電話,卻沒想到會遇到這些事情。
昨晚接觸的人,鬼頭、趙龍、林雲、狄老、慕容菲等等,其中的複雜不是他三言兩語能描述出來的,還有黑風與那個被自己射殺的中年人。王海從來沒有想到,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讓他遇到這麽多的事情。
王海想到了餘化龍,別看餘化龍被黑風控製著,但他的骨頭是硬的,被那麽折磨過還能輕鬆地翻越到貨車的車廂裏,就這一點便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也不知道餘化龍現在怎麽樣了,是否找到一家醫院進行醫治。
王海又想到那個叫黑風的人,從與黑風的較量中他感覺到,黑風是一名職業殺手,出槍的速度、射擊的精準都非比尋常,如若不是自己訓練有素,想從這樣一個人物的槍口下活下來,的確是一件難事兒。
另外,讓王海最為注意的便是慕容菲。
可以說,昨晚接觸到的這些人物當中,除了餘化龍外,唯一讓王海注意的便是慕容菲。並不是因為慕容菲的相貌如何,身份如何,隻是因為她隱藏著極其強勁的實力,即使她表現得柔柔弱弱,但真要爆發起來,恐怕她的破壞力不亞於一名訓練有素的特種兵。這樣一個女人,怎麽會願意待在凱撒大帝那種地方?
淩晨的氣溫已經降了下來,風起雲湧,頗有大雨來臨前的征兆,不過倒是涼快一些。搖了搖頭,王海的思緒很亂,他站起身走到了門診部,抬起頭突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門診部的掛號處掛著號。
王海一愣,這或許並不是巧合,他看到的人正是剛剛還想著的慕容菲。一定有問題,他心裏暗想。
慕容菲掛了號,轉過身恰恰也看到了王海,嘴角帶著微笑,走到他的麵前:“呀,這麽巧?”
王海點了下頭:“是很巧,你怎麽了?”
慕容菲用一隻手捂著臉:“牙疼得厲害,所以過來看看,可現在牙科的醫療器械都鎖了,沒辦法,我也隻能找值班的醫生開點消炎藥。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哦,我在這裏做陪護。”王海輕描淡寫地道。
“看不出來嘛,你這樣的男人還會給人做陪護?”慕容菲嫣然一笑,“等我一下,我去開點藥。”
慕容菲走到藥房,取了兩盒奧硝唑,這才重新回到王海的身邊。王海已經買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慕容菲衝王海感激地一笑,喝了水吃了藥,說道:“我們出去走走吧。”
王海沒有拒絕。
兩個人走出門診部,來到醫院外冷清的街道上,倒是顯得有一些沉默。過了一會兒,慕容菲開口說道:“看來你願意在鬼頭手底下做事,的確是需要錢。”
王海雖然不善於交際,但並不代表心智殘弱:“不為了錢,我還能為了什麽?”
慕容菲幽幽一歎:“在這個世界上,為了錢有的人什麽事情都可以去做的。”
“也許吧!”外麵的天氣有一點涼,慕容菲穿得也比較單薄,王海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的外套脫了下來,木訥地遞給慕容菲。慕容菲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過王海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肩膀上。
隻是披上外套的一刹那,慕容菲的心頭卻如潮水般狂亂起來,因為她聞到王海的外套上竟然殘留著一點火藥的味道,雖然已經很微弱,但她對於自己的嗅覺非常自信——這點火藥味,應該是開槍後殘留下來的。
另外,王海的外套上還有一種味道,是水泥粉塵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