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四間小屋最左側的一間屋門被人推開,從裏麵走出一個身穿軍服的男人,大約三十幾歲的模樣,滿臉黝黑,平頭,腰上佩著一把手槍。他的目光機警敏銳,在掃視周邊的情況時,王海透過瞄準鏡能夠感覺到這男人的冷靜與沉著。
距離獵殺行動的時間,隻有最後兩分鍾。
王海沉著一口氣,在這兩分鍾的時間內掙紮著。他知道瞄準鏡裏的男人就是那名指揮官,但他卻不能夠立即射殺,他首要的目標就是解決掉狙擊手,其次才會輪到這個指揮官。
雖然隻剩下兩分鍾的時間,但是王海卻不能判斷失誤,錯失每一秒鍾的時間。
瞄準鏡裏的那個指揮官舉起了一隻手,做出一個非常特別的手勢。
王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知道獵殺行動能否成功,就取決於最後的一分鍾時間!從那個指揮官做出的手勢中,王海看到了希望,他必須緊緊抓住這個希望。
他的瞄準鏡開始小幅度地搜索,在搜索中,他看到有兩名普通的武裝士兵各自用自己的槍杆輕輕地敲擊了兩下右邊兩間小屋的門。
那兩間小屋的門被輕聲推開,從裏麵走出兩名身穿迷彩偽裝服的狙擊槍手,他們快步向那名指揮官靠近。
“來了!”王海腦海裏回**著這兩個字。距離行動隻有不到半分鍾的時間,而就在這半分鍾的時間內,兩名狙擊手的出現給了王海莫大的信心。
砰砰砰!三發子彈,三次迅速地扣動扳機,三次完美的射殺!三個人的腦袋幾乎是同時被子彈貫穿,倒在血泊當中。在不到十秒鍾的時間內,王海出色地完成了三個主要目標的射殺任務!
轟!
王海的第四次攻擊,開啟了裝置在大口徑狙擊槍下的流彈,流彈飛舞著轟落到他右側的一個塔樓上,塔樓爆炸,沒有給上麵的重機槍手絲毫機會——他在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情的情況下被炸死了。
砰!又是一槍。
隨著另一名重機槍手的死亡,王海已經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重任務,接下來他將會用自己的狙擊槍,掩護獵鷹與戰鷹對外麵的兵力進行獵殺。
隨著王海的行動展開,獵鷹與戰鷹像是從天而降一般,端著手裏的突擊步槍,開始了與敵人的火拚!
槍聲回**在清晨的山窪裏。
獵殺行動正式展開,獵鷹連續射殺了七名武裝士兵,雖然他的肩膀也中了一槍,但在突襲的過程中,找到了一個很好的避彈點。戰鷹的手法也非常利索,手裏突擊步槍的扳機在連續的扣動下,已經擊斃了十名敵人。
剩下的那三名武裝士兵的衝鋒槍開始發出密集的子彈。
戰鷹連續幾個翻滾,幾顆子彈擦傷了他的右腿,隻是當那三名武裝士兵眼見就要將火力全部集中到受傷的獵鷹身上時,三顆無聲的子彈,連續穿透了他們的腦袋,讓他們摔倒在地。
受了傷的獵鷹與戰鷹,沒有絲毫鬆懈,他們立即尋找到一個相對隱蔽的位置,隨時準備伏擊從小屋裏向外闖出的敵人。
黑鷹在獵鷹、戰鷹展開對敵人正麵交鋒的時候,就飛身闖入到最右邊的小屋內。
砰砰砰!小屋內傳出一陣槍響。
三名軍人端著手槍,對黑鷹進行了攻擊,隻是黑鷹在闖入到小屋的那一瞬間,就立即判斷出小屋內的情況,除了開槍的那三名軍人外,再沒有其他的人員。
黑鷹開了槍,一陣掃射!
掃射中擊斃了兩名軍人,但剩下的那名軍人,卻用手槍擊中了黑鷹的右手腕,他的槍被擊落掉地。黑鷹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左手瞬間摸出腰裏的一把軍刀,在一個翻滾躲避掉敵人的致命攻擊後,他甩出了軍刀,軍刀泛著寒光刺入到那軍人的咽喉中,將他釘到了木牆上。
黑鷹的臉色有一些蒼白,但他依然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勢,在激烈的對戰中,哪怕一秒鍾的時間都是寶貴的——他左手摸出一個竹簽,順著小屋的門甩了出去,接著他也閃出了這間小屋。
那個竹簽是黑鷹發出的信號!王海的瞄準鏡準確地看到了這個信號,他知道黑鷹已經控製住了那間小屋。
與此同時,飛鷹從另一側闖進右邊第二間小屋,隻是等候他的卻是兩杆冰冷的槍口對準他的腦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飛鷹矮下身體,抽出腰間的軍刀,迅速做出一個旋轉姿勢,那把軍刀割破了兩名軍人的咽喉,讓他們倒在血泊當中。
飛鷹迅速地將軍刀回落到刀鞘之中,用與黑鷹同樣的方式向王海報告了情況,接著又迅速從那間小屋中躥出。
飛鷹與黑鷹碰了一個照麵兒,然後兩個人分別潛伏在另外兩間小屋的門側。
飛鷹打了一個手勢,所有神鷹特戰小隊隊員都可以從他的手勢中了解到,飛鷹潛伏的那間小屋裏正是關押人質的地方。而恰恰在這個時候,四周的叢林裏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爆炸聲。
就在王海的附近,有一枚炸彈響了,爆炸的火光衝天而起,炸彈的碎片掀到了王海的身上,但他隻是將頭壓低。正是因為他並沒有擅自行動,規避爆炸的潛在危險,才能夠活下來。
王海的心頭升起一絲危險的信號,從隊友傳來的信息中,他可以判斷出,敵人隻剩下最後的兩個。而從這陣爆炸的規模來看,剩下的那兩名敵人正是爆破手!
倘若這兩名爆破手采取同歸於盡的方式,那麽這十名人質將會全部死亡!
而且,王海猜測那兩名爆破手很有可能就在關押人質的小屋之中,他沒有時間再去判斷什麽,而是從隱藏的地方站起來,飛身一躍,從最佳狙擊點飛落下來,同時做出一個強攻的手勢。
與此同時,黑鷹闖進那沒有關押人質的小屋,那裏有一個正在準備引爆屋子裏一堆炸彈的軍人。
一旦那些炸彈被引爆將會造成不堪設想的後果,黑鷹沒有時間考慮,他一個飛身撲到那軍人的麵前,而那軍人卻在黑鷹飛撲的瞬間,拉開了手雷上的保險栓。撲到那軍人麵前的黑鷹,瞬間抽出了那名軍人的軍刀,一刀將那軍人的手臂斬落下來,他接住那攥著手雷的斷手,同時手裏的軍刀向上閃動而過。結果那軍人的生命後,黑鷹帶著那斷手,撲出小屋外,將那斷手扔向高空。
轟!手雷在空中爆炸。
黑鷹一臉的冷汗,隨後他與獵鷹、戰鷹以及王海匯合到一起。
飛鷹已經撲到最後一間沒有被控製的小屋當中,那裏沒有傳出任何的響聲,門開著,可以透過門看到裏麵的情況——一群人質蜷縮在一個角落中,他們都抱著頭,看不清楚任何人的模樣。
“你們留守!”王海傳下一個命令後,從腰間取出一把手槍,緩緩地走進小屋。屋內有些昏暗,飛鷹站在一個角落裏,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那些蜷縮在木牆邊上的人質。
十一名人質!
王海心頭莫名的緊張,他知道有一個敵人混雜在這些人質當中,很有可能還攜帶著炸彈之類的危險物品。他要做什麽?想利用偽裝活命嗎?很顯然不是!
對於一個訓練有素的軍人來說,死亡並不可怕——如果不是為了活命,那麽他完全可以引爆炸彈,與這些人質一起步入到死亡的深淵啊!王海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必須讓自己正確判斷出敵人的真正意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知道有飛鷹在身邊,他的安全是有絕對保證的,至少那名隱藏在人質中間的敵人不會出手。
他看了一下表,距離六點隻剩下一刻鍾的時間。如果不能迅速地將最後一名敵人找出來,六點一到,任務還是會失敗的。
而最後一名敵人到底要做什麽?
如果自己是那名敵人,在這樣的情況下會做出什麽樣的舉動呢?王海進行著換位思考,他知道這些訓練有素的軍人,擁有著非常頑強的意誌與不屈的信念。
這些人質非常重要,以至於即使被囚禁起來,他們都沒有想到射殺。而且從飛鷹撲進來,裏麵並沒有傳出爆破的情況來看,王海判斷出,人質暫時是安全的。
無論是自己這方,還是敵人這方,都不會對人質下手。那麽,人質無疑是一個最好的擋箭牌。
那麽敵人要做的事情是——原來是這樣!王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側過門口,喝道:“所有人抱頭站起,依次走出門外,快!”
人質窸窸窣窣地站起,排成了一個長隊。
排在最前麵的是一個老人,幹瘦的老人,他緩緩向門口走去。王海仔細觀察著這個老人的動作,以及身上的每一個細節,他對這個老人放了行。
第二個王海同樣放了行。
第三個……
第四個……
五分鍾過去,整個小屋內隻剩下一男一女兩名人質。這一男一女緩緩向門口走進,男的站在最前麵,女的跟隨在這男人的身後。王海的心越來越緊張,他感覺得到,那個敵人就隱藏在這一男一女之間。
這一男一女越來越臨近門口,而此時王海與飛鷹的站位,就在門口兩側。
在這一男一女兩名人質向前移動的過程中,王海竟然找不到他們有絲毫不妥的細微行為,這讓他更加緊張。
每一個人質對雙方都同等的重要,所以王海判斷出,這個隱藏在人質中的敵人的意圖——就是控製住一個人質,在小屋內以淩厲的手段將自己與飛鷹殺死,接著再麵對外麵的隊友。
隻要有人質在,自己與飛鷹被殺後,那外麵的隊友絕對不會撤離,會再次跟這個敵人展開戰鬥。這對於那個敵人來說是一次非常渺茫的機會,但他卻擁有這份自信,能夠從五名神鷹特戰隊員手裏再一次將人質奪回。
碰到了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