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知道他可以死,但絕對不能夠錯!
而且他必須在接下來的五分鍾之間,將敵人除掉,因為再過十分鍾的時間,他國部隊的毀滅性炮擊就要開始了。
王海仔細觀察著這一男一女行進的速度,腳步,呈現出來的每一個細節。可讓他感覺到緊張的是,這一男一女呈現出來的細節,都對於他的判斷造成嚴重的影響。
如果說前麵的男人做出什麽樣的動作,可以被後麵的女人感覺到,進行模仿的話,那麽,後麵的女人一定就是那個敵人。可王海卻不能肯定,因為他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一名非常狡猾的對手,即使走在最前麵也能夠通“感覺”,了解到後麵人的情況,而擁有這種“感覺”能力的家夥,才會擁有那種將自己與飛鷹擊殺的信心。
至少王海從這兩個人的身上都看到一種厲害的心態!
不過,王海也知道敵人就要浮出水麵,因為敵人唯一的機會,就是到達門口的位置展開對他和飛鷹致命的攻擊。問題是,他與飛鷹到底能不能在敵人突然爆發的情況下,察覺到,並且迅速做出反擊。
距離門口,隻有兩步!
距離炮擊的時限也隻有七分鍾的時間!
任務的失敗與成功,現在就決定於接下來的幾秒鍾時間。王海將手槍插入到槍套裏,右手垂在腰間,手指能夠迅速觸摸到軍刀刀柄的位置,接著他閉上了雙眼。
這可以算是王海最厲害的一種秘技,感覺!對危險的感覺!就像他感覺到那兩名狙擊手的存在一樣。隻是距離門口兩步的距離,他依然無法感覺到絲毫的危險,這才是最可怕的——感覺不到危險,就無法預知危險;無法預知危險,就無法做出最為準確的判斷。
厲害的角色!非常厲害的角色!看來之所以將這名厲害的角色留在人質這裏,就是敵人最後一道的屏障啊!
王海不再去想這些問題,他讓自己處於絕對的冷靜中,甚至他不再去想有沒有這個敵人,有沒有這個任務,他將自己的意識集中在一個漆黑的沒有光亮的詭異空間之中,隨時感覺著這個空間裏的變化。
詭異的空間裏突然出現一點亮光!
王海猛然間睜開雙眼,右手抽出自己的軍刀,在第一時間揮了出去。軍刀在一道寒光向自己咽喉刺過來的瞬間,**開了那把刀,接著他的身體向前推動,刀鋒切到一個人的咽喉上,橫裏迅速地一劃,隨著一道鮮血飛濺出來,一個人摔倒在地上。
接著,傳出一聲痛苦的呻吟,這呻吟聲並不是摔倒在地的那人傳出來的,是飛鷹!
飛鷹的肩膀上插著一把刀,一把還在顫抖的刀。
飛鷹的雙眼有些畏懼地望著摔倒在地上的人,是那個男人,一個臨死前還睜著雙眼的男人,那雙眼中透露出一種可怕的氣息,讓人膽寒。
“這個人的出手就像迅猛的獵豹一樣!”飛鷹心有餘悸地說道,“在他出手的瞬間,我甚至……甚至都沒有感覺到他出手的軌跡。”
王海盯著地上的死屍,心裏不禁一陣苦笑,在神鷹特戰小隊近戰中,飛鷹的水準是最強的,他的速度、他的能力、他的凶狠,連王海都很佩服。
可以說,如果讓王海這個鷹王與飛鷹進行生與死的近身搏鬥,王海是沒有信心將飛鷹擊殺掉的,飛鷹的速度太快了,殺人,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然而這名隱藏在人質中的敵人,竟然能夠在他與飛鷹沒有任何危險感覺的時候,準確地分出兩刀,而且都是一擊致命的攻擊。這需要怎麽樣的身手與爆發力!
剛剛如果不是將自己置身於“全無”的感覺意識中,提前揮出刀,擋下了敵人的致命一擊,恐怕他也是沒有那個能力迅速躲得過去的。而飛鷹能夠躲得過去,那完全是因為他本能的反應,即使是這樣,他也隻能被動地用肩膀挨上一刀,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可怕的一個敵人,選擇這樣的方法頑強戰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因為有這樣的身手,的確可以自信能跟神鷹特戰小隊繼續周旋!
不再多想,王海仔細檢查了一下小屋裏的情況,裏麵並沒有隱藏著炸彈之類的裝置,他這才稍稍放心,走到飛鷹的麵前,問道:“沒事吧?”
“即使能夠死在那家夥的手裏,我也沒有任何遺憾,他是一個強者!”飛鷹感歎了一聲說道。
“的確,他是一個強者,這樣的強者隱藏在人質之中,我們能夠完成這次任務,或多或少還有一些運氣的成分吧!立即撤離這個地方,距離炮擊的時限隻剩下最後三分鍾了,我們必須用這三分鍾的時間,趕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再轉回他國部隊的駐軍地。”
“是!”飛鷹衝王海敬了一個禮,隨同他一起出了小屋。
王海掃視了一下那十名人質,最後將目光落到最後從小屋裏走出的人質身上。那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打眼一看有中國人的麵貌特征,仔細看又不完全是。這女人二十幾歲的模樣,卻擁有一雙能夠洞察人心的眼眸,這雙眼眸裏除了妖豔、**之外,還有一種冰冷。
實際上在他用“全無”感覺的時候,他感覺到了兩股危險,隻是因為其中的一股危險並不是針對他與飛鷹的,是針對那個男人的。
她會不會就是影子?王海無從得知,但這十名人質中有這樣一位厲害的女人,也可以解釋他國部隊與敵方部隊如此重視人質的原因,或許這個女人身上隱藏著什麽重要的秘密吧。
不該問的,王海是不會問的。他隻是象征性地衝那個女人點了點頭,然後對所有人說道:“立即撤離此地!”
三分鍾的迅速撤離,神鷹特戰小隊將十名人質帶到了一公裏外的地域。
隻是當他們剛剛來到那裏的時候,在他們身後,一陣密集的炮火對山窪處進行了轟炸。
王海看了一下腕表,正好是六點,一分不差!
炮火密集地轟炸起來,駐地林長官臉色凝重地望著火光衝天的方向,內心深處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苦悶。
六點一到,他國部隊的差農將軍立即下達了代號為“毀滅”的炮擊行動。在這之前,林長官曾經極力地要求暫緩行動,畢竟無論是隱藏在人質中的影子,還是去解救人質的神鷹特戰小隊都非常重要。
隻是差農將軍並沒有絲毫妥協,他就站在林長官的身邊,遙望著炮火連天的遠處。
林長官收回目光,回望了一眼差農:“差農將軍,你非要付出這樣的代價嗎?”
差農狠狠地瞪了一眼林長官,說道:“林長官,你損失的不過是五人的特戰小隊,而我呢?十幾次圍剿,我損失了七名狙擊手,五十名訓練精良的戰士,重傷與輕傷的士兵加起來就有一百名之多啊!”
林長官苦笑一下:“不要忘記了,那群人質裏有將軍您需要的資料啊!”
差農冷冷一笑:“那又怎麽樣?既然無法從敵人的手裏解救出人質,那麽就隻有毀滅掉!我想那些甘願冒死潛入到敵人內部獲得情報的人員,在做這種事情的初始,就早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十幾次的圍剿,人質卻都處於一個安全的狀態,這就說明我們還有時間與機會去營救,沒有必要非得犧牲他們。”
“你隻是在意你的人!”差農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可你不要忘記了,被關押最多的還是我的人,付出這樣的代價,損失的是我,而你不過是損失了一名情報人員以及五名所謂的特戰小隊。”
說到這裏,差農拍了拍林長官的肩膀,陰冷地道:“林長官,在讓那五名特戰小隊執行這次任務的時候,你就應該清楚,他們能夠活著回來的幾率為零,如果說是誰犧牲掉了他們,那麽就是你!”
林長官雙眼肅穆起來:“我相信我的兵!”
差農哈哈大笑起來:“老弟啊,到現在你還說出這樣的話,難道說這就是你們中國軍人的氣魄嗎?”說完,他搖了搖頭,揮手招來一名副官,“命令搜索部隊,十五分鍾後對目標地點進行地毯式的搜索。”
“是!”那名副官衝差農敬了一禮,退了下去。
差農有意無意地瞄著林長官。
林長官卻將悠長的目光望向遠處,他非常希望自己的雙眼裏能夠出現一個又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神鷹特戰隊的戰士,哪怕這支神鷹特戰小隊沒有能夠完成組織交代下來的任務,但隻要他們活著就好!
七點整,差農的搜索部隊已經集合完畢,報告沒有搜索到任何人。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的警戒線卻傳來一聲嗬斥:“什麽人?”
“神鷹特戰小隊!”六個鏗鏘有力的漢字從遠處傳入林長官的耳朵裏,他的心猛然間抖動了一下,將目光轉到警戒線的位置。他清楚地看到,一個又一個塗滿油彩的神鷹特戰小隊隊員魚貫走來,看到了跟隨在這些戰士身後的那些人質。
林長官快步向警戒線的位置跑去。
一旁的差農將軍在看到那五名戰士的時候,雙眼裏驀然出現一絲的混濁。
王海快步向前走出幾步,筆挺地敬了一個軍禮:“報告林長官,任務順利完成,十名人質全部成功解救!”
林長官回敬了一個軍禮,在這一刹那,他的心底湧現出無比的自豪與驕傲。他用目光掃視著神鷹特戰小隊每一個人的臉頰,放下自己手臂,鄭重地說道:“你們幹得漂亮,無愧於中國特種兵的稱號!”
“我們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最精銳的戰士,無論是來自訓練還是實戰,無論發生什麽樣的情況,無論麵對什麽危險,我們都會冷靜,並且勇敢殺敵……”
一眾響亮的話語回**在他國部隊的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