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官的嘴角露出勝利的微笑。
差農與那名副官來到林長官的身邊,用驚愕的目光望著王海等人,他實在想不明白,這麽一支五人小隊是如何在瘋狂的敵人手裏救出十名人質的。
林長官用手拍了一下差農將軍的肩膀:“我說過我相信自己的兵,因為他們是最優秀的。”
林長官的這個動作拍的不是差農的肩膀,而是他的臉——十幾次圍剿與營救都沒有解救出人質,卻偏偏被中國五個特種兵救出來,這說明什麽,這不就說明他的兵他的部隊都是廢物嗎?
差農的臉色很難看。
林長官不再理會差農,將從神鷹特戰小隊成員身上撕下來的雄鷹肩章,重新還給了王海:“神鷹特戰小隊,將在十分鍾後離開這裏,回歸祖國。”
“是!”王海敬了一個軍禮,帶領自己的小隊退到一側,修整起來。而此時,林長官將十名人質中的一名女子叫到自己身邊,帶著她走進了一間小屋之中。
那名女人質,正是王海最後解救出來的漂亮女人。
軍車穿越邊境線,沿著曲折蜿蜒的官道前行。
遠處有一座座崔巍的高山,點綴著點點的麥綠,與天相接,形成一道道瑰麗的風景。車子繼續向前開動,王海目視著車窗外的景色,感覺非常熟悉——再過十幾公裏,就將駛入江雲市的地界。
王海的思緒飄**起來,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漂亮姑娘的模樣,是小楠。
小楠是王海的女朋友,在他還沒有進入部隊之前,他們就已經在一起了。隻是現在他們聚少離多,很難像普通情侶那樣天天膩在一起,品嚐戀愛的滋味。
而又因為王海這種特殊的身份,以至於現在小楠都不清楚王海是一名特種兵,她一直以為王海隻是一名普通士兵。這四年的時間裏,他們彼此書信來往,偶爾能夠通兩次電話,但即使是這樣的狀態,兩人之間的愛情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小楠就生活在江雲市,不過即使軍車能夠開進江雲市,王海也沒有時間,或者受到紀律的限製不能去看望她。雖然王海的心裏的確有一點苦悶,但沒有辦法,他是一個兵,在成為特種兵戰士的時候,他就知道需要承受這樣的結果。
車子繞過江雲市,繼續向前顛簸,又經過了十幾個小時的車程,車子終於開到了某駐軍處。
王海下了車,趕回自己的宿舍,洗了一把臉,換了一身幹淨的軍裝,這才從宿舍走出,來到一間由兩名士兵站崗的辦公室前,衝兩名士兵敬了一個禮,問道:“首長在嗎?”
“是王海嗎,進來吧!”辦公室內傳出一個底氣十足的聲音。
王海推開門,衝一個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文件的首長敬了一個禮:“報告。”
那首長名叫張洪,五十多歲,他放下手裏的文件,摘下眼鏡,滿臉帶笑地望著王海說道:“情況老林已經在電話裏跟我說過了,這次任務你們完成得非常出色,不僅保護了我方同誌的生命安全,又幫助他國部隊解救出了人質。你們這支神鷹小隊,展示了我軍英勇強悍的鬥誌,非常不錯。”
“多謝首長誇獎。”王海再次敬禮。
張洪用手向下按了按:“別站著了,坐吧。”
“是,首長。”王海脫下軍帽端端正正地坐在旁邊椅子上,將軍帽放到腿上。
“嗯,你有多長時間沒有回江雲市了?”張洪喝了一口茶,抬頭注視著王海。
王海要起身,張洪擺了擺手說道:“我隻是跟你閑聊,沒必要那麽拘束,嗬嗬。”
“報告首長,已經一年多了。”王海回答道。他對張首長非常尊敬,在他剛剛入伍的時候,不過是一個魯莽的新兵蛋子,仗著自己從小習武,把誰都不放在眼裏,惹出許多事端來,也正是因為這位老首長多次的保護與對自己著重的培養,才有了他這個神鷹特戰小隊的鷹王。
“你也該回去看看了。”張洪笑嗬嗬地道,“我聽說你有一個叫小楠的女朋友,已經交往了四年的時間。”
王海有一點窘迫。
張洪笑眯眯地道:“看不出,一向雷厲風行的鷹王也有鐵膽柔情的一麵,嗬嗬。小楠是一個好姑娘,不為別的,就拿願意跟你這個兵蛋子四年的時間,也不是一般姑娘能做到的,你要好好珍惜。這一次任務順利完成,我特許你一個星期的假期,你回一趟江雲市吧,我覺得你們也是時候該把這門親事兒訂了。”
一個星期的假期?王海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從椅子上站起,戴上軍帽,衝老首長敬了一個軍禮。
張洪擺了擺手:“去吧。”
“是!”王海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從首長辦公室退了出去。他心裏湧現出無限的期待,甚至還有一點點的緊張,因為他馬上就要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了。
王海辦理了一下休假手續,然後跑去給小楠打電話。
小楠正在家裏看書,突然看到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還以為有人打錯了,並沒有接,隻是這電話號碼一直在打,她才拿起手機接通了。
“小楠……”一時間王海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是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王海?”小楠也有一些愣神,但隨即臉上就泛起了笑容。她深愛著這個男人,否則的話也不會一等就等了王海四年的時間,雖然有時候隻能通過書信來往,但即使是這樣,她也願意默默承受著孤獨的煎熬。如今聽到王海的聲音,她感覺到心底充滿了幸福。
“小楠,領導給了我一個星期的假期,我明天就趕回江雲市……”
“真的?那我去接你好嗎?”
“不用……嗯……你,你能不能在……”
“怎麽了?有事嗎?”聽王海吞吞吐吐的,小楠預感到一定有什麽事情發生。
王海做了一個深呼吸,說道:“小楠,明天上午十點,你能不能在富麗華珠寶店門口等我,我……我回去的時候還要辦點事情。”
富麗華珠寶店?小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有一些顫抖,眼角沁出一滴淚水。王海把見麵的地點定在珠寶店要做什麽?難道是想向自己求婚?想到這裏,小楠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潮,她知道王海想給她一個驚喜,可這根木頭卻從來都不懂得女人敏感的直覺,她也不想道破:“那好,明天上午十點,我在那裏等你。”
“好!”王海還想說些什麽,卻找不到想說的話,握著電話聽筒的手都沁出了汗水。他並不是一個善於表達的人,麵對敵人的時候他可以冷靜、凶狠,但是麵對自己的愛人,卻沒來由地顯得緊張。他的確想給小楠一個驚喜,想買一個訂婚戒指給她,但沒料到,他選錯了地點。
他可以精密地計算出各種敵人偽裝的把戲,可對於情感的局,卻漏洞百出。實際上他大可以先到江雲市,買一枚戒指,再給小楠打電話,在見麵的時候求婚。
王海放下電話,想到馬上能夠跟小楠見麵,心裏湧現出陣陣的暖意。不想有片刻的耽擱,坐上一輛開往江雲市辦事的軍車,趕奔那個為他等候的港灣而去。
江雲市的天氣反複無常,夜晚還是星光璀璨,沒想到清晨竟然下起了綿綿的小雨,空氣中透露出一股濕漉漉的味道。
小楠一大早就起來了,看著窗外飄著的細雨,心情卻並沒有陰霾下來,相反,她的嘴唇上勾勒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意。她看了一會兒的書,待到八點一刻的時候,才將書本合上,特意換了一身潔白的連衣裙,拿起一把雨傘,就要出門。
“阿楠,外麵下雨,天冷得很,你怎麽穿著裙子就出去……”小楠出生在一個單親家庭,父親很早就過世了,是母親張蘭一個人含辛茹苦地拉扯她長大,家裏雖然並不貧窮,但也隻是能夠過得下去。
張蘭看到女兒身穿連衣裙就要出門,心裏非常奇怪,這傻丫頭到底是怎麽了,她從來都不怎麽刻意打扮的呀,今天好像非常特別。
小楠回過頭衝母親靦腆地一笑,說:“媽,我出去一趟,要很晚才能回來,您就不要等我吃飯了。”
張蘭“哦”了一聲,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雖然說小楠並沒有與她說起王海的事情,但做母親的哪裏不明白女兒的心事?她早已察覺到女兒有了一個男朋友,雖然具體情況她並不了解,可是女兒從小就非常懂事、孝順,找的男朋友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就隨她吧,看她什麽時候跟自己這老太婆說。
“路上小心一點兒。”張蘭關心地說。
“知道啦,媽。”小楠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推開自家的房門,走出樓道撐起了傘。
毛毛細雨中微風輕起,吹在小楠那身略顯單薄的連衣裙上,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隻是想到今天這麽一個特別的日子,還是能夠忍受。
小楠的確不習慣刻意去打扮自己,雖然她很美,但這並不是她引以為傲的資本。這四年來,她的身邊也有許多追隨者,隻是她都委婉地拒絕了。
小楠的性格也非常倔強,前兩年陪一個閨中姐妹去見她的新男友,順便一起吃了頓飯。
那姐妹的男友很有錢,家中也有權勢,隻是小楠感覺這男人的目光裏總是透露出一股子邪氣,時不時瞄向自己,流露出那種虛與委蛇的笑容。
小楠感覺渾身不自在,隻顧著低頭吃飯。
姐妹去了洗手間,她的男友竟然打開了話題,言語閃爍間,竟然暗示小楠,想讓小楠成為他的情人。當時小楠就站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橙汁潑了那男人一臉,這一幕恰恰被從洗手間回來的姐妹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