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秦飛宇的臉色以肉眼可見速度蒼白起來,但其氣息卻是猛地暴漲,直逼禦氣境。
其身後那道靈蟒虛影更是凝實數倍。
鱗甲森然如真,猩紅豎瞳鎖死秦若塵,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
“能逼我用出這招,你足以自傲了!”
秦飛宇聲音嘶啞,與那靈蟒虛影幾乎融為一體,“這一擊,送你歸西!”
“血蟒吞天!”
靈蟒虛影仰天嘶吼。
隨即化作一道直徑丈許的恐怖血光,帶著吞噬一切的毀滅氣息,朝著秦若塵轟然撞去。
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深深溝壑,空氣被擠壓出爆鳴!
這一擊,別說秒殺尋常的氣府境巔峰,等閑的禦氣境一重都未必能夠攔得下來。
“小心!”
秦殤等人臉色劇變,本能生出一股出手相助的衝動。
但想到二人簽訂的生死狀,便是強行按捺下出手的衝動。
生死狀一簽,便是族規最大,無論誰敗,都隻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若塵少主加油!”
“我們相信你一定能贏。”
“就如同五年前那般,戰無不勝,同輩無敵。”
不少秦家子弟狂熱喊道。
即便秦飛宇動用了拚命手段,他們依舊是對秦若塵有著盲目自信。
並非他們沒有判斷力,而是因為……
隨著秦若塵接連展現妖孽之姿,他們心中那個年輕一代的魂,也重新歸來。
何為魂?
就是無論何時何地,何種處境,心底都懷著狂熱信念。
至死不會動搖的信任。
“這就心態崩塌了麽?”
秦若塵掃了眼歇斯底裏,徹底瘋狂的秦飛宇,眸中泛起一抹淡淡的冷蔑。
似這種貨色,在鎮魔獄,活不過十個呼吸!
隻見其手掌隨意探出,掌心一抹深邃的紫意悄然流轉,隱約有混沌氣息彌漫。
然後,對著那呼嘯而來的恐怖血蟒,握手成拳。
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拳出,無聲。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毀滅”之感。
那氣勢洶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血色巨蟒,在接觸到那紫意流轉拳鋒的刹那,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雪,從頭部開始,以一種摧枯拉朽的速度,寸寸崩解、消融!
不是擊潰,是徹底的“抹除”!
紫色拳勁逆流而上,勢如破竹,瞬間貫穿整條血蟒,狠狠印在了其後方的秦飛宇胸口!
“噗——”
秦飛宇狂噴鮮血,胸前傳來清晰的骨裂之聲。
他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茫然。
他賴以成名的靈蟒戰體終極一擊,在對方一拳之下,竟如此不堪一擊?
秦飛宇癱在碎石中,血沫不斷從嘴角溢出,眼神渙散:“不…可能…我引動了異象…我才是天命……”
他掙紮著想抬起手指向天空,卻連這點力氣都已失去。
隻剩喉間嗬嗬的漏氣聲,仿佛某種堅持了一生的東西,在體內徹底碎裂了。
道心幾近崩碎。
秦若塵收拳,一步步走向他,腳步聲在死寂的演武場上清晰可聞。
“真龍?”
秦若塵俯視著他,眼中似有深潭:“聽見了嗎?”
“???”秦飛宇茫然。
“你體內那點稀薄蟒血,此刻正在哀鳴。”
秦若塵聲線平直,卻字字鑿心,“因為它比你這主人更清楚——那漫天紫氣,究竟因誰而來。”
此言一出,全場震撼!
所有秦家子弟瞪大了眼睛,七大長老呼吸急促,連高台上的秦穆,也豁然起身,眼中射出駭人精光!
難道……真正的天命,是秦若塵?
秦飛宇如遭雷擊。
雖然他很想反駁秦若塵,可眼前這不爭的事實,卻是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倒是秦穆,即便到了此刻,依舊偏執地認為,那天地異象乃是秦飛宇引來的。
“一派胡言!”
秦穆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刻意沉緩,試圖穩住局麵。
“此戰勝負已分,飛宇技不如人,我無話可說,但異象之事,關乎我秦家未來氣運,豈能憑你一言斷定?”
“我當時親眼所見,靈氣匯聚於聽雨軒,此乃鐵證!”
“你莫非想說,是天地異象…認錯了人?”
“不錯!我們親眼見證宇兒突破的時候,正是紫氣東來異象最盛的刹那,除了是他還能是誰?”
白潔也在這時附和道:“宇兒之所以會敗,不過是因為修為剛突破,境界還未穩固,無法發揮出天命之子的全部實力。”
“否則,宇兒殺你猶如殺雞取卵,輕而易舉。”
“可笑的是,你居然妄想借這一戰的勝利,鳩占鵲巢,竊取天命?”
倘若這是在以前,聽到秦穆如此言語,秦若塵還會感到失望、心寒。
但此時此刻,他隻是冷漠地瞥了眼秦穆與白潔,便是平靜收回了目光。
轉而——
抬起腳,對準秦飛宇的腦袋,果斷踏下。
“娘!”
“您在天上看著對嗎?”
秦若塵輕聲低喃:“您放心,不管是秦飛宇,還是秦穆和白潔……以及所有謀害你的人,一個都別想幸免。”
秦飛宇麵色劇變,內心隻剩下無邊的恐懼:“不……不要殺我……義父!義父救我!!!”
事實上。
根本不需要秦飛宇求救,便見一道爆喝如驚雷,在演武場炸響。
“孽障……住手!”
秦穆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掠殺而出,一掌拍向秦若塵後心。
掌風淩厲,赫然是動了殺心,直取要害。
毫不留情。
禦氣境五重的全力一擊,威力絕非秦飛宇可比。
“秦穆!你竟敢無視生死狀和族規?”
“卑鄙無恥的東西!”
秦殤等人怒喝暴起,靈力狂湧,卻終究慢了一線。
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殺掌襲向秦若塵後心,肝膽俱寒。
然而——
秦若塵仿佛背後長了眼睛。
他那本該踏向秦飛宇的腳步驟然一擰,身體以詭異角度側轉,避開了後心要害。
同時,他收回的右拳驟然一緊。
“嗡!”拳鋒之上紫芒流轉,竟隱隱發出低沉轟鳴,仿佛拳中禁錮著一座即將爆裂的山嶽!
他不退反進,擰腰發力,一拳向後橫擊!
這一拳,不再如之前那般輕描淡寫。
而是催動了混沌至尊體的傳承武技——混沌鎮獄拳!
混沌鎮獄拳,共有九式。
這一拳,正是第一式:碎山式!
“轟——”
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碎石紛飛,離得近的子弟被掀得人仰馬翻。
秦若塵身形一晃,倒退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麵留下深深腳印,喉頭微甜,但被他強行壓下。
秦穆則淩空一個翻身,落地後竟也“蹬蹬蹬”連退三步,方才穩住身形,看向秦若塵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正麵硬撼,他竟然也會被秦若塵震退?
而且還是在偷襲的情況下……
“老狗,你這是要視族規如無物嗎?”
秦若塵眼神銳利如刀,鎖定秦穆,英俊的臉龐在這一刻變得更冷了幾分。
但要說他有多麽動怒和意外,倒也談不上。
畢竟早有所料,且像這種打了小的,老的出手的戲碼,已經司空見慣。
唯一有些諷刺的就是,這個老的……
乃是他的親生父親!!!
“住嘴!”
“我這是在替家族著想,如今家族年輕一輩良莠不濟,最缺的就是天才。”
“而飛宇乃是可以引動天地異象的天命之子,前程一片大好,豈能死在你的毒手之下。”
“現在,我以家主的名義宣布:”
“生死狀作廢,此戰到此結束,繼承人之位……待定!”
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