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想第一個死,我成全!”
話音落下的刹那,秦若塵的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葉昊瞳孔驟縮。
他根本未看清秦若塵如何動作。
隻覺眼前一花,一道包裹著淡紫色靈力的拳頭已撕裂空氣,轟至麵門。
快!
太快了!
“狂妄!”
葉昊怒吼。
長槍如毒龍出洞,槍尖幽藍寒芒凝聚,直刺拳鋒。
他修煉的並非葉家的傳承槍法《烈焰槍決》,而是在外曆練時,偶然得到的一門武技——寒淵槍訣。
威勢猶在烈焰槍決之上。
“鐺!”
拳槍交擊,竟發出金鐵脆鳴。
葉昊隻覺槍身傳來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與一股灼熱奇詭的震**,虎口發麻。
陰寒靈力竟如冰雪遇沸湯,被那淡紫色靈力輕易消融、反衝。
“什麽?”
他心中駭然,借力急退,槍勢一轉,“寒星九點!”
九點幽藍寒星般的槍芒乍現,封死秦若塵周身要害,寒氣彌漫,擂台地麵凝結冰霜。
秦若塵眼神微凝。
這葉昊的實力確實比當年要長進了不少。
不僅寒勁精純,槍法更是十分老辣。
顯然這些年,一點都沒有荒廢自身。
如果在半個月前,讓他對上葉昊,或許還會讓他感到有些頭疼。
但現在……還遠遠不夠。
隻要他願意,一招即可秒殺。
不過後續還有王猊與秦飛宇沒有上台,若是贏得太簡單,二人怕是連上台的勇氣都沒有。
“咻!”
秦若塵腳步玄奧一踏,身影如同鬼魅,在九點寒星間穿梭自如,每每於間不容發之際避開。
同時並指如劍,精準點向槍勢薄弱之處。
“鐺!鐺!鐺!”
一連串密集交擊聲如雨打芭蕉。
葉昊越打越心驚。
他感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槍刺出都倍感滯澀。
對方總能預判他的變化。
那劍指更是鋒銳凝練的可怕,點在他的槍身上,震得他氣血翻騰,陰寒靈力竟有潰散之勢。
“不能留手!”
葉昊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槍身之上。
幽藍長槍嗡鳴大作,寒氣暴漲,槍身浮現道道血色紋路。
“秘術,血祭寒淵!”
他槍勢陡然狂暴,不再講究章法,化作一片冰寒刺骨、血腥彌漫的槍影風暴,將秦若塵徹底籠罩。
槍風所過,空氣凝結冰晶,擂台下方的人群都是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這一擊,足以威脅到禦氣境八重。
麵對這搏命一擊,秦若塵終於不再遊走。
他站定身形,丹田內紫色混沌氣府加速旋轉,一股蒼茫厚重的氣息升騰。
右拳緩緩提起,拳鋒之上紫意內斂,卻仿佛蘊含著崩山裂地的力量。
混沌鎮獄拳——碎山式!
簡簡單單,一拳轟出!
拳印古樸,徑直撞入槍影風暴中心。
“轟——哢!”
冰寒血色的槍影風暴如同撞上了亙古神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轟然潰散。
那杆幽藍長槍竟被拳勁震得彎曲、脫手。
拳印餘威未衰,結結實實印在葉昊交叉格擋的雙臂上。
“哢嚓!噗!”
臂骨斷裂聲清晰可聞,葉昊如遭重錘轟擊,鮮血狂噴,整個人倒飛到擂台邊緣。
當場昏死過去。
當然,秦若塵似乎贏得並沒有多輕鬆,他的氣息劇烈起伏著,讓人一眼就能看出……這一戰對他的損耗極大。
如今,一身力量怕是不足巔峰時期五成。
可即便如此,依舊是引起在場無數人震撼。
目瞪口呆。
那些原本認定秦若塵必敗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葉雄臉上的獰笑僵住。
他對葉昊寄予著厚望,堅信其一定能在今日的擂台上誅殺秦若塵,為葉家一雪前恥。
然而,哪曾想到,葉昊會敗得如此徹底。
除了修為優勢,葉昊在秦若塵的身上再無半點優勢。
“禦氣境!”
“這逆子……竟然在短短的半個月內,從氣府境二重提升到禦氣境一重。”
“提升的境界,竟然猶在飛宇之上。”
秦穆的眼神陰翳到近乎能夠滴出水來,根本不敢相信。
秦飛宇是天命,且得到了城主府的幫助,才能如此突飛猛進。
這逆子,他憑什麽?
“義父無需擔憂,無論他修為如何提升,從這一戰展現出來的實力來看,絕無可能是我對手。”
秦飛宇陰寒吐出一道聲音。
不可否認,秦若塵在這一戰展現出來的實力出乎意料的強。
但也讓他十分篤定,秦若塵絕非如今的他對手。
因為如果是他對上葉昊,一招即可要其性命,哪裏需要像秦若塵這般麻煩。
對戰半天,最終隻是重創葉昊,令其昏死。
更不要說,有了葉昊的消耗,如今秦若塵的一身力量怕是不足巔峰時期五成。
“宇兒說得對,無論如何,今日這逆子都必須無疑。”秦穆重重點了點頭。
退一萬步說,即便秦飛宇都不是對手又如何?
他還有趙子嶽這個靠山。
“此子天賦不錯,有資格加入我青玄宗。”
觀戰台上,那個淵渟嶽峙的中年強者罕見地露出一抹欣賞之意。
但見這時,趙子嶽卻是淡漠說道:“可惜品性不佳!”
“此話怎講?”中年強者問道。
“秦穆是他親爹,然……半個月前,他竟試圖弑父,是淩天空出手救下了秦穆……”
趙子嶽將秦穆昨日所言,言簡意賅地複述一遍。
聽完,中年強者眼中頓時掠過一抹厭惡之色。
弑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都做得出來……這豈止是品性不佳,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秦若塵並不知道二人的對話。
此刻的他淡淡掃了眼葉雄,很平靜的眼神,但卻讓葉雄本能的生出不安預感。
他連忙長身而起,準備衝上擂台,將葉昊那昏死的身影抱回來。
“想救他?晚了!”
然而,秦若塵的動作要快上不知道多少倍。
異常的雷厲風行。
隻見其倏地出手,將那柄扭曲的長槍攝入手中,隔空擲向昏死在擂台邊緣的葉昊。
一槍,直接貫穿了他的心髒。
葉昊,這位被葉雄傾注了無數心血,暗中培養的繼承人,蟄伏多年,隻為在今日嶄露頭角。
然而第一戰,便成了他的最後一戰。
“啊啊啊……小畜生!我要你死。”
葉雄獰喝一聲,再也遏製不住心頭那暴怒的殺意。
直接殺向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