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人擁有一種十分奇怪的思維。

隻要某個人、某件事物或者某種觀點被其他人反對,他們總是會自動地和那些反對者站在一起、自動地認為那些反對者是唯一正確的。

看到某些人被其他人排擠、嘲諷、辱罵,他們張口就說:你如果什麽毛病都沒有,別人為什麽要罵你?

看到某些團體的某些做法或者想法被其他人攻擊,他們張口就說:如果他們做的沒有錯,為什麽會有人反對他們呢?

甚至在某些人遭受欺淩、受到實質上的傷害的時候,他們竟然也會說:那些人為什麽不去欺負其他人,隻來欺負你?

無論何時何地,隻要這種“隻要反對,就是對”的思維仍然存在,總有人會成為它的受害者。

“隻要反對,就是對”的病態之處,在於“不看事實、不論是非”。

在很多情況下,它代表的是隻看身份或者立場,諸如某些提出“在強勢一方和弱勢一方之間,我永遠站在弱勢一方那一邊”的人;在某些情況下,信奉它的人甚至連身份和立場都不屑於去看,隻相信“我懶得管你或者我說你是錯的,你就是錯的”,諸如某些說出“如果你自己沒有毛病,別人為什麽要罵你”之類的話的人。

這樣的人從來不會去思考、也不屑於去思考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所有的“反對者”都是有道理的、都是自動正確的嗎?無論在什麽環境之中、什麽前提條件之下,都是這樣嗎?

如果某些人確實認為“隻要反對,就代表正確”,甚至用這種觀點來要求其他所有人,那麽,正常人都應該盡可能地遠離這種無法進行正常交流的人,以免被他們坑害。

在任何情況下,支持某個人、某件事物、某種觀點的人或者反對某個人、某件事物、某種觀點的人的理由都不可能完全相同。在某些情況下,他們可能有充足的事實論據或者知識儲備作為支撐,也可能隻有“我喜歡或者不喜歡”之類的個人主觀想法,還可能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在不同的情境之下,不同的人完全可能擁有不同的理由,同一種理由也完全可能由適用變為不適用或者由不適用變為適用。

在信奉某一種觀點的人眼裏,某些人可能是值得支持的,某些事物可能是值得提倡的;在信奉另一種觀點的人眼裏,同樣的人則可能是必須被反對的,同樣的事物也可能是必須被抵製的。因此,這兩種人必然會擁有不同的觀點,也必然會互相反對,無論他們互相反對的具體形式或者程度大小。

如果按照“隻要反對,就是對”的思維來衡量兩種完全對立的觀點或者兩群剛好信奉完全相反的觀點的人,哪種觀點或者哪種人是“對”的呢?哪種觀點或者哪種人又是“錯”的呢?

對於這一類問題,某些人用實際行動給出的答案隻有一個:隻憑身份或者立場來判定一切。

那些隻會或者隻願意憑借簡單的身份標簽來判定一切的人又剛好能在大體上分為兩種。其中一種人永遠隻支持強勢的一方,信奉“你貧窮,隻是因為你無能”“你無權無勢,你就活該倒黴”之類的觀點;另一種人則剛好完全相反,信奉“強勢方就是邪惡,弱勢方就是正義”之類的觀點。這兩種看上去完全不同的人完全是一體兩麵。他們要麽隻看身份、要麽隻看立場,唯獨不看事實、不看具體情況。因為,看什麽對他們有利,他們才會看什麽。他們當中的很多人都有可能既會對與自己地位相同的人或者比自己地位高的人宣揚“強勢方就是邪惡,弱勢方就是正義”,也會對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宣揚“你無權無勢,你就活該倒黴”或者“你如果沒有毛病,別人為什麽要罵你”。然而,隻有看事實是從來不會讓他們最大程度獲利的。

隻要不想被病態思維坑害,正常人就至少要意識到它的危害。

最起碼,在被某些人攻擊“你如果沒毛病,別人為什麽要罵你”的時候,正常人都應該用相同的邏輯去反駁,應該對那些人說“你如果沒毛病,我為什麽會反對你”。

如果那些人因此惱羞成怒,恰好足以證明他們信奉雙重標準的本質。

正常人都知道,雙重標準是最大的一種自私自利、最大的一種病態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