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辰安拋下一眾人不管不顧地拒絕了去留學這件事情自然是少不了一頓臭罵,許老爺子一怒之下棍棒教育了一下,可許辰安也是個脾氣倔的,硬是一聲不吭地挨下了所有的打。
許老爺子對自己這個孫子真的是又愛又恨,各個方麵優秀的讓他無可挑剔,唯有這個脾氣真的是遺傳了許家人,簡直就是一頭倔驢,認準了的事情就一定會一路走到頭,絕不後悔!
老爺子打了打累了,氣得把手裏的棍子往地上狠狠一摔,對站在身後對許辰安又疼又氣的許父許母道:“看看你們生的好兒子!”
他身後跪在地上滿身傷痕,背脊卻依舊挺拔的許辰安聞言冷哼了一聲,心道:這個“好兒子”還是你的孫子呢!
“我不管了,你們看著收拾吧!”老爺子狠狠地瞪了許辰安一眼,氣呼呼地下了樓。
許父看著老爺子離開,剛想擼起袖子繼續教訓這個“好兒子”,卻被一旁的許母用眼色給製止了,許母柔聲勸道:“阿澤,讓我和辰安單獨聊聊行嗎?”
許父看著許母期待的眼神,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呀,辰安這臭小子變成這個樣子都是讓你給慣的!”
雖然是埋怨,可是語氣裏卻滿是寵溺。
許父深深地看了眼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的許辰安,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對許母說道:“你好好和他聊一聊吧。”
許母點了點頭,送許父出門。
許辰安聽見落鎖的聲音時,抬頭詫異地看了眼麵前笑容溫柔的母親。
許母見已經沒有別人了,這才轉身走到櫥邊熟練地從上麵拿了醫藥箱走到許辰安身前,笑道:“不用裝著了。”
許辰安聞言粲然一笑,露出可愛的小虎牙:“媽,您要是早點來我也不用多挨這麽多下。”
剛剛還跪的筆直的少年雙手扶著膝蓋,呲牙咧嘴地站了起來,對著自己溫柔的母親笑得燦爛。
“你啊,讓我說你什麽好?”許母將手裏的棉花球蘸了蘸酒精,對托著腮趴在桌子上看著她的許辰安道:“每次都要和你爺爺對著幹,我就是有心想要幫你啊,也隻能是這種事後幫你擦藥了。”
許母佯裝生氣地微瞪了他一眼,看了眼他的胳膊道:“來吧,袖子趕緊挽上去。”
許辰安依言乖巧地把袖子挽了上去,許母在看到他身上帶著小血珠的傷痕時心裏“咯噔”了一下,到底還是自己的孩子,被打成這個樣子,她這個做母親的怎麽能不心疼?
看到許母暗淡的眼神,許辰安也知道自己有的時候卻是是讓她擔心了,隻能忍著痛,嬉皮笑臉地對許母說道:“沒事媽,我一點都不疼,習慣了。老爺子現在年紀大了,下手也比之前輕了不少。哈哈哈哈!”
還沒笑完就被許母突然按下去的酒精棉給疼得猛吸了口冷氣:“嘶!”
許母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剛剛不是說不疼嗎?”
許辰安就像是小時候練鋼琴偷懶被抓到現形一樣,隻能尷尬地笑了笑:“還是有點疼的,哈哈哈……”
許母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一邊給他上藥一邊回想起他小時候的事情:“你呀,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為了不讓我擔心,嘴上總是說著‘沒事’,許多事情卻是自己一個人扛了下來,雖然我和你爸爸覺得你很優秀,做什麽事情都周到的讓人挑不出毛病來,可是……”
許母仔細的給他纏上紗布,弄好後看著麵前已經長大的兒子,認真說道:“有的時候我也希望你會像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出些小錯誤,需要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來給你收尾,你知道嗎?”
許辰安有些驚訝地看向說出這些話的許母:“媽……”
許母抬手打斷了他,繼續說道:“就像是這次,你突然改變主意說不想去留學,其他的人你可以隱瞞不說,但是,也不可以告訴媽媽嗎?”
看著許母眼睛裏閃爍的淚光,許辰安的心一瞬間就變得有些不知所措,這是他第一次看到母親這個樣子,咬了咬牙,許辰安覺得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說。
“其實……”許辰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突然改變留學的決定是因為一個女孩子,對我很重要的女孩子。”
許母麵帶笑意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這還是她頭一次看到許辰安這種不好意思的樣子,看來這個姑娘還真的是讓他上心了。
“嗯……因為能夠再次遇見她,我覺得我不應該再錯過她,所以,我真的不能去留學。”許辰安真摯地說道。
許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像是想起來什麽事情:“再次遇見?這個姑娘是上次你特意借畫給她的姑娘嗎?”
也由不得許母記性這麽好,主要是因為能讓他許辰安上心的事情還真的沒有多少,能讓他上心的女孩子就更沒有幾個了!所以,她才會對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麵的姑娘格外的印象深刻。
“是她。”許辰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媽媽記性居然是這樣的好。
“那有機會我一定要去看看這個姑娘。”許母笑嘻嘻地看著他。
“可以,不過她有點害羞……”許辰安不動聲色地紅了耳朵。
許母笑而不語,起身放好醫藥箱,開了門:“這樣的話,你爺爺那邊就讓我去說吧。”
許辰安感激地看向自己的媽媽,真誠地說道:“謝謝媽!”
“不用急著謝我,什麽時候把那個小姑娘帶回來給我看看才是正事!”許母調皮地眨了眨眼睛。
這次弄的許辰安徹底紅了臉,他輕咳了一下,緩解了自己的尷尬:“咳咳,我努力。”
許母也不再調侃他,囑咐他記得按時抹藥,然後就開心地下樓了。
許辰安看著許母離開的身影鬆了口氣。
在許母的從中周旋下,加上覃家那邊覃毓也堅持說不去留學,留學這件事情總算是如了許辰安的願。
幾天後覃毓再次見到許辰安的時候還不忘調侃他:“你這次算是可以和蘇黎考一個學校了吧?”
在覃毓陰陽怪氣的調侃下,許辰安挑了挑眉:“怎麽著?你嫉妒?”
覃毓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許辰安,你現在是在和我開玩笑嗎?我會嫉妒你?嗬!”
許辰安懶得理他,推了車子朝前走去。
覃毓在後麵看著他決絕的身影,心裏莫名地有點心酸:想他覃毓和許辰安可是從小玩到大的,沒想到現在兄弟居然還沒有他的姑娘重要!真的是太讓人心寒了!
許辰安騎著車子走了一會兒,好久也沒有看到覃毓追上來,不禁有些納悶,這個平時裏即使吵了架也轉頭就忘了的人今天是怎麽了?
於是他又騎著車子回去,看到覃毓在後麵騎著車子走的緩慢,許辰安不禁眯了眯眼:這臭小子不會是鬧脾氣了吧?
“喂!覃毓!”許辰安長腿一伸支下車子,“你這小子鬧什麽脾氣呢!”
覃毓沒想到許辰安居然會追回來,看到他黑著一張臉看著自己的時候,覃毓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高興了,好像許辰安不爽的話他能開心些!
“哼!”覃毓冷哼一聲,騎著車子從許辰安身邊飛快地掠過。
許辰安吃癟地看著他遠去,緩了半天才說了句“神經病”,自己也趕緊騎車朝著學校趕去。
到了教室的時候許辰安還是遲到了,數學老師看了他一眼,雖說是好學生,可是當著這麽多學生的麵遲到,她也不好包庇他,隻能讓他在教室外麵站了一節課。
下課鈴響起來的時候,許辰安黑著一張俊臉在一眾同學的注視下,怒氣衝衝地走到覃毓的麵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將書包往桌子上一扔,氣勢洶洶地坐在了位置上,
其他的同學都好奇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但是,礙於許辰安那張殺氣滿滿的俊臉,所有人都自覺地低下頭各幹各的了。
覃毓也沒想到許辰安會遲到,在看到他被老師叫到外麵罰站的時候他心底還是有點心虛了,所以剛剛許辰安瞪他的時候,他都沒有瞪回去。
兩個人的低氣壓一直持續到下午放學,冉燃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推著車子走,奇道:“怎麽了?這兩個人居然也會鬧別扭?”
蘇黎也好奇,剛剛看到許辰安冷著張臉的時候她就好奇這是怎麽了,沒想到覃毓也板著一張臉。
覃毓看到蘇黎的時候眼睛一亮,看了眼前麵的許辰安,隨後他推著車子屁顛屁顛地跑到蘇黎的身邊,討好地笑著:“那個,蘇黎啊……”
冉燃看著他這副滿是討好的臉,嗤笑了一聲:“狗腿!”
覃毓聽見冉燃的話,忍住了想要和她吵架的衝動,心底裏將她祖宗上下五千年數了個遍,這才稍稍舒坦了些:“蘇黎你說我們是不是朋友吧?”
“是吧?”蘇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頗為謹慎地回了一句。
“那作為朋友的話,你是不是應該幫我一個忙呢?”覃毓循循善誘,就等著蘇黎跳進他挖好的“坑”了。
“是、是啊……”蘇黎沒有一點猶豫地跳進了覃毓的“坑”。
覃毓“嘿嘿”一笑,低頭在蘇黎耳邊耳語了幾句。
蘇黎聽完後,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