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找到真相。
單熠和清泉又踏上了熟悉的一條路,這條路清泉怎麽覺得離開的時候那麽漫長,而回來則好像一下就到了。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蹤景戎早就知曉,景戎現在高興都來不及。他還沒去找,清泉就自己回來了。
清泉進了琉光城,連麵紗都沒戴,她凜冽的氣場把守城的官兵都嚇傻了。
城裏的告示被景軒摘了,清泉就算被認出來也沒有人敢抓她。
可是消息靈通的景戎怎麽可能錯過這個機會。他早早派人守在了入城的關口,等待著清泉就像待宰的獵物一樣,走到他的掌控之中。
清泉走在前麵,單熠跟在後,兩人保持著距離。清泉知道這一路上肯定被景戎布滿了陷阱,她一個人麵對,總好過連累了單熠。
可是當單熠的腳邁過城關的門檻時,四周高高的圍牆便瞬間被弓箭占滿。清泉和單熠就像碗中的魚肉,稍微一動就會被亂箭射死。
這一次,他們無路可退。
清泉和單熠背靠著背,看著景戎的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景戎從來都沒打算放過他們兩個任何一個,清泉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真是天真。
單熠剛要衝上去,就被清泉一把拉了回來。他不解地回頭看著清泉,而清泉隻是搖了搖頭。
“哈哈哈,果然還得有識大局的人啊。”
那個令清泉厭惡的臉帶著一群人走了出來,拍著手,一臉得意。
景戎,這個碎屍萬段的家夥。
單熠還要繼續衝上去,卻被清泉死死拉住。
景戎一邊拍手叫好,一邊向清泉他們走來。他始終保持著微妙的距離,讓清泉和單熠對他無計可施。
“兩位,剛剛回京,可算是見到你們了。都累了吧,那就和我回皇宮好好聊聊吧。”
景戎滿臉寫著傲慢,揮了揮手示意他的手下去把清泉他們抓走。
清泉和單熠就這樣被他們扣押著,帶回了皇宮。
華陽宮。
依舊是那麽的奢侈華貴,珍寶林立。大殿裏的兩根柱子上都鑲滿了閃閃發光的金銀珠寶,摸上去,冰冷非常。
清泉貼在身後的柱子上,一聲不吭。她和單熠,此時此刻就被綁在這華陽宮的大殿當中。
單熠十分氣惱,不停地掙紮著身上的繩索。顯得一旁的清泉格外地冷靜,冷靜得嚇人。
景戎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知道此時的清泉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威脅,他可以大搖大擺地在她麵前晃來晃去。
他不急帶清泉去見皇上或者景軒,去領那個賞錢或者自討沒趣。他要在那之前先好好地羞辱清泉一番,來解他之前計劃失敗的悔恨。
“清泉小朋友,你還記得你那個沒有完成的任務吧?”
景戎一點兒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就往清泉的傷口挖去。
要是普通的刺客,聽到這些肯定氣得失去了理智。但是清泉不同,她的心理素質強大,不會被這麽輕易地擊垮。她一言不發,用沉默不卑不亢地回答了景戎的問題。
景戎用他那慵懶又惡心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打聽過你們天羅山的七殺,唉,還真是各有所長。”
他轉移了話題,試圖讓清泉可以對他留意一下。他那十分得意的樣子,讓人恨不得上去一把撕爛他的嘴。
“哦對了,你們還有各自的稱號的吧?我想起來了。哈哈哈”
他像在講一件很有趣的事情,瘋瘋癲癲地在挑釁著清泉的耐性。
“你們的老大,叫冥刺。因為凡是見過他的人,都下地獄了。你們的老二,叫鬼刺。因為所有不是人的招數,他全都會。”
他特意地在這個時候湊到了清泉麵前,提醒她,之前可是差點死在了那些魅崇手裏。
清泉沒有憤怒,反而很平靜。
她一下子想明白了,之前的一切都是這個景戎的安排,他才是所有的幕後主謀,他就是清泉一直以來的死敵。
“還有呢,那個寡刺束翎,專殺薄情的男人。”
景戎沒有停頓,繼續說道。
“還有啊,那個聶深,叫謀刺。玩著權術縱橫,殺人都不用自己的手。”
清泉有點喘不過氣來,這些連她這個真正的七殺都不知道的事情,這個景戎竟然了如指掌,簡直可怕。
景戎越說越陶醉。
“還有一個,雖然死了,但是名號倒是挺嚇人的,叫魔刺。漬漬漬,多可惜。”
清泉倒真知道這個魔刺耿黎。
他有著俊美的容貌和纖細的手指,眼畔流光,極擅撫琴。他可以將毒物藏在琴弦之中,他解決掉的人全部都是為他傾倒的美人。
他像有一種魔力,吸引著那些人來為他送死。
可是從不失手的耿黎,卻死在了最後一次任務上。傳言,他是愛上了那個他要殺的女孩,為了保護她才選擇了自盡。
這該死的愛情,真是毀天滅地的罪孽。
清泉知道耿黎的故事,但卻不知道天羅山為什麽都從來不找人來接替魔刺這個位置,像是為了耿黎永遠保留著一樣。
情感這個東西,還真是一名刺客這輩子都不配擁有的事物。
清泉感覺有點荒唐。
“第六個,薔薇暗影,是叫這個名字吧?”
景戎的話將清泉拉回了現實,但她好像看見單熠臉上閃過了一絲驚異,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錯了。
“這個可厲害。據說她可以變幻成你身邊的任何一個角色,就像會瞬間隱藏一樣。叫隱刺,聽著就很刺激!”
清泉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馬上這個家夥就要講到自己的頭上了,她心裏的厭惡和憎恨在一點點地燃燒起來。
“這就到你了吧,清泉小朋友?”
景戎故意湊了過來,貼在清泉的耳朵邊上說道。
“你是什麽名號啊?”
那惡心的嘴臉,清泉一口唾沫噴了過去。
那個家夥居然慢悠悠地擦了去,一點都沒在意地繼續說道。
“你叫啞刺,對吧?”
說完,景戎立刻發出像魔鬼一樣的笑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房間,聽得人耳膜都在顫抖。
“像啞巴一樣的刺客,這就是你的特點。哈哈哈,清泉,真有你的,能用這樣的名號。”
清泉早就做好了被他羞辱的準備,可是真正聽到這些刺耳的話語時,她還是控製不住地燃起了怒火,牙咬得生疼。
她知道這是景戎故意在激她,她越生氣,景戎就越得逞。
“清泉小朋友啊,你真是太可愛了。我猜,天羅山是看你實在沒什麽作用了,就給了你一個這麽荒謬的稱號,真是太可笑了。”
景戎越說越來勁,竟然伸出手去摸清泉的臉,被清泉厭惡地躲開了。他眼光一轉,盡情地挖苦。
“我當初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要派你這個廢物刺客去刺殺寧王,他們是不是成心想讓你任務失敗啊,啊?”
景戎一邊說一邊笑,笑得不能自己,居然癱坐在了地上。
“哎呀,清泉啊,你太可憐了,連天羅山都放棄你了,你活著還有什麽意思啊?”
“她怎麽活和你有什麽關係!天羅山是清泉自己選擇離開的,而且,她活著,還有我!”
本來,清泉都已經選擇不去聽景戎的任何一句鬼話了,可是突然自己的思緒被單熠的聲音打斷了。
單熠的憤怒與激動令她和景戎都感到了震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景戎又開始拍手叫好,還不斷地往單熠的麵前靠過去,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戲謔。
“太感人了,真是太感人了啊,清泉,你給他灌了什麽迷魂藥,讓他能這麽為你死心塌地啊?”
“有些事情,不用你管!你也沒這個資格!”
單熠突然掙脫開了繩子,解放的手肘用力地砸向了景戎的腦袋,把他一下砸暈了過去。
傲慢的景戎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會敗得如此滑稽。
清泉臉上的神色仿佛僵住了一般,怔怔地站在那裏。直到單熠解開了自己的繩子,拉著自己飛快地離開了華陽宮,清泉都不敢相信。
在剛剛的那種情形下,單熠竟然用卸骨的方法來逃脫。看著他若無其事地接上自己的手腕,清泉心裏敬佩又難受。
這孤注一擲的一擊,所幸的是他成功了。
清泉慢慢握緊了單熠的手,感受著他傳遞給自己的力量。
真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幸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