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佳雲不喜歡在感情這件事上和男人聊得過深,即便對象是朱賢宇,一個無論身份、地位、財、名譽都萬裏挑一的人。
在外人看來,認為她一定是上輩子積了德,這輩子才能有機會被這種級別的大富豪看中,如果不牢牢把握,實屬愚蠢。
但,她的生活的的確確融不下男人。
“ok,我會考慮的。”靳佳雲也總不能太打擊對自己有恩的人,越過了這個話題,指著臥室的方向,“朱老板感冒了,還是要多休息,快進去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了。”
朱賢宇擋在了她身前,“留下來,可以嗎?”
一雙眼睛太過深邃,深邃到能穿入靳佳雲的心底深處,所以她逃避了他的目光,“我不會在這裏過夜。”
朱賢宇垂頭歎氣,但身體並沒有挪開。
“朱賢宇,”靳佳雲不想耗下去,“我明天上午11點要趕去客戶家裏處理案子,況且你還發燒,你不至於這樣了,還……”
“我什麽都不會做,隻是想讓你陪我,”朱賢宇打斷了她,“明天我送你去客戶家。”
……
靳佳雲最後願意留下來,一方麵是因為,她知道朱賢宇要真執著一件事,會軟硬兼施,她逃不掉,另一方麵是,他幫了自己的大嫂。
“我留下來陪你,是因為你幫了我和我家人。”她認為必須將理由說清。
朱賢宇卻輕笑一聲,沒說一個字。
他就算是再裝委屈,骨子裏到底是一個精明的商場老狐狸,靳佳雲沒將話題扯遠也沒繼續,說了一聲去洗澡,便走進了浴室。
從浴室出來的靳佳雲,沒有睡衣可穿,索性隨便套了件朱賢宇的襯衫,一件正經的商務襯衫,鬆鬆垮垮的垂在她身上,一雙纖細的長腿白皙光潔到發光,平時勤於健身,從大腿到腳踝的線條幾乎完美。
靳佳雲在房間裏走動時,躺在**的朱賢宇盯著性感的人影,喉結一滾,吞咽了一番。她站在床邊,傾瀉在肩前的卷發被她輕輕撩到耳後,“還有被子嗎?”
朱賢宇搖頭,“沒有,一個人住,為什麽要買兩床被子?”
知道這個男人在撒謊,不過靳佳雲沒追問,掀開被子坐了進去,看了一眼床頭的時鍾,發現還早,“才9點多,你先睡吧,我看會兒手機。”
“嗯。”朱賢宇慢慢躺了下去。
絲綢的被罩貼著肌膚,靳佳雲一日裏的疲怠,在輕盈絲滑的觸感裏消失,她看了一眼靜靜閉上眼睛的朱賢宇,又一次感慨他的投胎本事,如果有他一半的財富,她估計每晚做夢都會笑。
看了兩眼,她轉過頭刷起手機。
手機裏全是密密麻麻的案件資料。
靳佳雲本來想趁睡前再研究一下案子,卻突然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四姨太林碧欣的名字,立即彈出了一堆十幾年前的八卦。
林碧欣當年在香港算是最當紅的主持人,有主持界“邱淑貞”的稱號,那時港媒都說她一定會嫁進豪門做少奶奶,但沒想到,她放棄了年輕公子哥的追求,做起了朱銘鋒的四姨太。
婚後的十幾年裏,林碧欣先後為朱銘鋒生下了兩個兒子,因為肚皮爭氣,所以時至今日,她都是最受寵的姨太太。
靳佳雲順手點開了一個ins賬號,滿屏都是林碧欣揮金如土的豪門生活,不是周遊世界,就是與朱銘鋒出海度假。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正房。
接手這樁案子時,靳佳雲隻是按照朱賢宇的要求去研究案件,找方法打贏,這是第一次,她帶著不一樣的心境去重新了解林碧欣。
也是在知道朱賢宇少年時期的陰影後,她才明白,為什麽他如此憎恨林碧欣,一定不能讓林碧欣拿到老爺子一分錢的遺產。
手機垂在腿上,靳佳雲隱隱約約想起來一件事。
有一次在朱賢宇中環大廈底下,她剛吃了午飯準備上樓,意外撞見朱銘鋒挽著一個女人走出來,她認識,女人是林碧欣。林碧欣本來要上車,卻在將朱銘鋒送上車後,又折返回了大廈,恰好,她與林碧欣同乘一輛電梯。
走出電梯後,她們相同的路線在總裁辦公室前分開。
靳佳雲進了隔壁的助理辦公室,而她看到林碧欣沒有禮數的直接推門進了朱賢宇的辦公室。大約十幾分鍾後,她想去天台抽根煙透透氣,又恰好偶遇了從辦公室出來的林碧欣。
在樓梯口,她聽見在打電話的林碧欣,對那頭的人進行了一番溫柔地恐嚇,“阿賢啊,你還是要對我客氣點。”
蛇蠍美人果然藏劇毒。
叮、叮——
傳來連續兩聲微信尖銳的訊息聲,走神的靳佳雲嚇醒,怕吵醒旁邊的男人,她慌張的調了靜音。
一到夜裏,微信裏亂七八糟的小鮮肉就四處亂竄,說實話,有些她都對不上號,不是朋友介紹的,就是酒吧裏認識的。
一個叫阿bin的鮮肉發來了兩條10秒的語音,靳佳雲側過身調小音量時,有種**的錯覺,聽筒緊緊貼著耳朵。
男生的聲線很好聽,“佳姐,想你了,想開車帶你去兜風……”
終於聽完了,靳佳雲敲鍵盤回複,身子越側越過,甚至隻留了張背影。
“如果你想兜風,你可以走。”背後突然冒出聲音,嚇得手機差點從她手心滑到地上。
打發掉小鮮肉後,靳佳雲把手機擱在了桌上,關了台燈,躺進了被窩,“朱老板如果再這麽多話,我會理解為,你在裝病。”
朱賢宇卻輕輕笑了笑,“隻是有光,我睡不著而已。”
“要麽說你事多,非得身邊躺個人。”
“你在埋冤我嗎?”
“……”
既來之則安之,靳佳雲覺得如果再多說一句,這一夜都別想舒心度過。她蓋好被子後,閉上了眼,“睡吧。”
朱賢宇忽然翻過身,身子衝她的方向躺。
男人高大的身軀側過來,壓住了靳佳雲半邊的視線,胸膛的熱氣一寸寸地罩住她,逐漸有種安全地帶被侵犯的不適。她沒有說話,而是翻過身衝另一頭側身入睡。
“啊——”突然,一隻手臂緊緊撈住了她的腰。
朱賢宇的手臂一用力,靳佳雲身上的襯衫就往上掀,她隻是稍稍掙紮了一下,背後似乎抵到了什麽熱熱的異物。
“朱賢宇,”這時的她快沒了耐心,“你要麽好好睡覺,要麽我走人。”
朱賢宇沒有裝病,他確實發燒了,隻不過不太嚴重,吃了藥,頭有點暈沉,可他很開心靳佳雲願意留下來陪自己,並且剛剛拒絕了其他男生的邀約。或許是心情舒暢,所以他很想要擁抱她。
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很安分,沒有做其他事,他貼在她的頭頂,輕著聲說,“靳佳雲,你快點答應我,我想每天晚上都抱著你睡。”
被他炙熱的氣息攪亂了平靜的情緒,靳佳雲呼吸急促地提醒他,“朱賢宇,我不喜歡別人逼我做選擇。”
聽出她有些生氣了,朱賢宇放開了手,“ok。”他翻過身,仰麵平躺,閉上了眼,“晚安。”
靳佳雲觀察了幾分鍾,聽見朱賢宇的呼吸聲漸漸變沉,她才又一次蓋好被子,稍微往床邊挪了挪,拉開了他們之間的距離,久久睡不著的她,望著天花板上一道道百葉窗影,長歎了口氣。
她回想,上一次和男人同床共枕的過夜,還是和胡文矜。
後來,她從不與男人過夜,是因為,夜晚比白天容易滋生出不真實的情愫,讓人在假性的浪漫裏做出錯誤的判定。比如,胡文矜有很多裝模作樣的誓言,都是在酣暢淋漓後的歡愉後說出,而陷在情欲裏的她,一次次不理智的相信了他口中的每一個字。
那些糟糕的回憶不知在腦海裏盤旋了多久,靳佳雲才沉沉睡去。
翌日,她在昏昏沉沉的半夢半醒間,有些分不清自己躺在哪,有點像自己家,又有點像父母家,雙臂好像抱著一大塊硬邦邦的巨型玩偶,一條腿不自覺地就架了上去,玩偶身上還有點清香,她舒服的將臉頰也貼了上去。
直到柔軟的唇被玩偶咬住,她才從夢中驚醒,用力地睜開眼,看見朱賢宇低頭投入地吮吻自己,雙臂緊緊攬著她的腰,幾乎是把她抱在自己身上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