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生般配的兩個人,隻需要一個親吻,便能火花四濺。

晨間的一番纏綿後,靳佳雲洗完澡便匆匆離開,即便朱賢宇想挽留她陪自己吃早餐。在臥室門口,她拍了拍他的臉,善意的提醒他,“朱老板要懂知足喔。”

在感情的博弈裏,朱賢宇的確沒有她精明。

回到家中的靳佳雲,換了身衣服要出門。

唐桂明還是她喊先喝點粥填飽肚子再走,至於女兒的徹夜未歸,她並沒有多聊一句。她知道女兒工作繁忙,不想一大早就談這種隱私的事,況且她很尊重女兒的感情選擇。

出門前,靳佳雲不放心的叮囑了兩句。

她對唐桂明說,“媽,那幾個人,你不要再心軟放他們進來,退一萬步講,這個房子是我的,我有權決定誰不能踏進來,就算對方是我的爸爸和哥哥。如果他們鬧事,你可以選擇報警,如果警察局解決不了,你打電話給我,我會作為律師來處理。”

她冷漠到不講一丁點親情。

唐桂明知道怎麽處理,她讓女兒放寬心,好好去上班。

剛準備關門,靳佳雲又回頭補充了一句,“還有,朱賢宇如果想和你聊粵曲唱片的事,你請他去酒樓談,費用我出,但我不想讓他隨意出入我的家。”

女兒嚴肅的表情,惹得唐桂明捂嘴笑。

“媽,你笑什麽?”靳佳雲讀不懂。

“沒事沒事,”唐桂明收起笑,把她往外推,“不是要見大客戶嗎,快點去,遲到可不好了。”

自從要出粵曲唱片,靳佳雲發覺媽媽和朱賢宇走得越來越近,她不知道這是件好事還是壞事,但至少,每晚在家裏哼唱粵曲的媽媽,臉上終於有了久違的笑容,不再心事重重,也不再愁眉苦臉。

隻要媽媽開心,她會全力支持。

下樓後,靳佳雲看見了朱賢宇,像是已經在大廳裏站了一會兒,氣色紅潤的他,沒了昨晚的虛弱,一身深灰色西服,無論在何地,他衣著總是精致講究,站姿也筆挺端正。

“你怎麽來了?”靳佳雲問。

“送你,”朱賢宇說,“我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見還沒有打到車,靳佳雲索性接受了朱賢宇的好意。

上車後,靳佳雲一直在低頭忙工作,群裏的消息滿天飛,她嫌打字慢,後麵幹脆都是語音回複,沉浸在工作的世界裏,儼然把一旁的大老板當成了空氣。

甚至腦袋蒙圈,靳佳雲一度差點把朱賢宇誤當成了司機,看到一條微信後,她著急地抬頭說,“麻煩你幫我改個路線……”

脫口而出,她忽然才意識到自己犯傻了。

朱賢宇怔了怔,低聲笑,“靳律師,我這輛勞斯萊斯好歹也值700多萬,你是不是應該稍微尊重一下我的身份?”

一句調侃而已。

靳佳雲道歉,“對不起,我忙暈了。”

平穩的驅車,朱賢宇側頭看了靳佳雲幾眼,然後問,“要改哪條路線?”

“去中慧路。”

“好。”

靳佳雲新接的案子也是一宗遺產糾紛案,一開始許姿將案子委派給她時,她有點猶豫,倒不是怕處理不了,而是當事人的兒子之前追求過她,因為被拒,和她鬧過一些不愉快,她隻是擔心會受影響。

不過,她還是臨危不亂的接下了案子,畢竟,她很擅長這類官司。

林珍在成州的貴婦圈裏算是領頭人物,為人勢力又尖銳,連找律所都要看老板的背景,因為許姿家境殷實,又有一個有頭有臉的富豪老公俞忌言,所以她很放心。

在選律師時,林珍一眼相中了靳佳雲,因為她的履曆夠漂亮,尤其是她竟然能替香港豪門之子的朱賢宇打遺產案。見到靳佳雲本人,林珍從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番,全身的Chanel雖然不是新品,但至少有點品味。

“林太太好。”靳佳雲伸手打招呼。

林珍收起打量的目光,握住了她的手,“我臨時改變見麵地點,辛苦靳律師了。”

“應該的。”

“嗯,裏麵坐。”

林珍選了一間老字號茶樓的包間,裏麵沒有其他人,兩人喝了一口熱茶後,靳佳雲開始切入正題,聊起了案子。

聊了一個小時左右,收尾時,林珍揭開茶杯,忽然饒有興致的問了一句靳佳雲,“聽說你還在幫朱銘鋒的兒子朱賢宇打遺產案?”

雖然話題突然偏航,靳佳雲還是很沉穩,“嗯,是的。”

“你和他很熟嗎?”

“……”靳佳雲愣了愣,搖了搖頭,“不熟。”

林珍忽然笑了,“靳律師,你這就低調了,上次在香港賽馬場,我的朋友看見朱賢宇帶著你站在第一排看比賽,還親了你。”

見靳佳雲臉色突然沉下,林珍又笑著解釋,“靳律師不必緊張,我說這些,也沒有別的原因。是因為我一向很挑剔,尤其是這次的案子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我自然要全方麵的了解我的律師,所以你和朱賢宇的關係,會讓我更信任你。”

即便心裏隱隱有些不舒服,但靳佳雲還是露出微笑,“謝謝林太太對我的信任。”

林珍“嗯”了聲,抿了抿茶。

走出茶樓後,林珍挽著包,一副優雅的富太太模樣,司機打開了奔馳的車門,她在上車前,點撥了一下身旁的大律師,“靳律師啊,都是女人,我就好心告訴你一句,做得好不如嫁得好。”

靳佳雲敷衍的點了頭,送走了林珍。

黑色的奔馳從馬路上消失,靳佳雲見這裏離公司不遠,想溜達回去,順便透透氣,剛轉身,便又看見了朱賢宇。

“朱老板不忙嗎?”或許是被人用異樣的眼光審視了一番,靳佳雲心底悶悶的透不過氣,語氣不是很好。

朱賢宇走到她身前,“嗯,我不忙。”

“但是我很忙。”

察覺到靳佳雲應該是在剛剛見客戶時,發生了些不愉快的事,朱賢宇隻問她需不需要送,因為他約了許姿談事,順路。她說這裏離公司很近,想走過去,他沒再糾纏,退回了車中。

大約十幾分鍾後,靳佳雲邊散心邊走回了公司,呼吸了點午後的新鮮空氣,被陽光曬曬,她舒坦了許多,調整好狀態後,進了大廈,準備下午的工作。

剛結束午飯,所有人都投入了工作中。

穿過會議室時,靳佳雲看到許姿在和財務組的開會。她匆匆回到工位,打算一會再和許姿回報林太太的進展。放下包和一盒從便利店買的雞肉沙拉後,她去茶水間煮了杯咖啡,一上午忙得她頭昏腦脹。

Mac的屏幕裏是密密麻麻的資料,靳佳雲邊看資料,邊扒拉著碗裏的沙拉,便利店隨便買的果然味道一般,食之無味,她吃了兩口就扔下了叉子,低頭繼續忙工作。

會解散後,公司裏忽然鬧哄哄。

許姿先沒回辦公室,而是接到一通電話後,去了電梯口。畢竟朱賢宇是自己超級大客戶,她可不能怠慢。

“朱老板,好久不見。”許姿伸出手,笑得漂亮。

朱賢宇禮貌的握住,“許老板,下午好。”

兩人簡單的寒暄後,許姿帶著朱賢宇往辦公室走,穿過走廊時,幾乎所有的人頭都朝這頭擺,開始交頭接耳。

朱賢宇環顧起四周,“許老板還是不要這麽快給俞老板甜頭,再考驗考驗他。”

許姿好奇,“為什麽?”

朱賢宇微微皺起了眉,開玩笑的給了好友一刀,“俞老板把自己的公司裝修得金碧輝煌,怎麽對自己的妻子這麽摳門,也不給許老板的公司好好裝修一下。”

許姿愣住,不疾不徐地解釋,“其實我們公司去年年底才重新裝修過。”

隻見朱賢宇搖搖頭,“可有些地方,我認為不是很合理。”

“哪裏?”許姿問去。

朱賢宇抬起手臂,指向了窗戶角落的工位,“如果那邊的窗戶能改成落地窗,我想員工的視野會更通透。”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過去,許姿發現那個被圈出的位置恰好是靳佳雲的工位,她聯想到了一些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隨後,兩人前後腳進了盡頭的辦公室。

外麵瞬間嘩然一片。

尤其是被朱賢宇指過的那個區域,兩個女律師把椅子一轉,開始嘰嘰喳喳的談論起這位傳聞中的豪門之子。

“誒,本人真的巨帥啊。”

“確實沒想到又有錢又能長這麽好看,跟看電視劇一樣。”

……

靳佳雲隻是側耳聽,沒發表任何感言,直到一個女律師勾住了她的脖子,“佳佳啊,原來朱賢宇這麽帥的嗎?上次問你,你還說一般。”

“在我眼裏就是一般。”靳佳雲敲著鍵盤,一臉平靜。

女律師朝靳佳雲豎起大拇指,“牛逼,要麽說你見多識廣呢,這都能叫一般。”

另一個女律師插嘴,“不過對佳佳來說,可能真是一般了,上次追我們佳佳的那個文家少爺,長得確實不賴啊,還更年輕。”

她們的話太密,吵得靳佳雲頭疼,她起身轉開了兩人的椅子,“求求你們了,別打擾我工作,謝謝。”

“ok,ok。”

四周終於安靜下來了。

忙了會工作,靳佳雲突然接到了林珍兒子文柯的電話,她握著手機跑去了走廊的窗戶邊才接通。

“有什麽事嗎?”靳佳雲不知道這少爺又想玩什麽把戲。

文柯說,“聽說你接了我家的案子,這樁案子不簡單,想提前犒勞一下你,晚上請你吃飯,可以嗎?”

靳佳雲想拒絕,“對不起,晚上我有約了。”

文柯語氣變得尖銳,“又拒絕我,不太合適吧。”

邀約像是威脅。

和許姿熱聊了一陣的朱賢宇,在去洗手間的時候,恰巧碰見了站在角落裏滿臉愁容的靳佳雲。

“靳律師,怎麽了?”朱賢宇走近了一些。

一通令人不爽的電話,讓靳佳雲都沒了做事的心情,她本來隨便敷衍掉朱賢宇,但不知是不是和他親近了的緣故,她竟然第一次想尋求他的幫助,“朱老板,你晚上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