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賢宇那句“靳律師是我朋友”,果然為靳佳雲贏得了排麵,文柯不僅再也沒騷擾過她,還特意發來了道歉信息。

圈子裏有多少人想攀上朱賢宇這種級別富豪的肩,可連打一次交道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能被他親切的成為朋友的人,寥寥無幾,文柯自然不敢再惹靳佳雲,成州美女多得是,何必惹禍上身。

周末,英夏影業的酒會在康島度假酒店舉辦。

這家酒店來頭不小,背後的兩大投資人是俞忌言和朱賢宇,原本項目書隻遞給了俞忌言,卻意外被朱賢宇看到,認為必定是翻倍盈利的項目,就此臨時“插腳”,酒店的負責人當時興奮到說,要在家門口放三天三夜的鞭炮。

受邀的除了英夏的藝人,還有各界的大佬、名流。

肥水不流外人田,許姿的律所能成為影業的法律顧問團隊,自然是俞忌言的搭橋牽線。作為律所的頭牌大狀,靳佳雲的出場也是風光無限,尤其是,人人都知道,她能搞得定挑剔精明的朱賢宇。

度假酒店臨著海,夜裏的海色幽藍,密密麻麻的燈光繞著河岸閃爍,一簇簇的人圍在一起舉杯寒暄,觥籌交錯。

既然是陪老板許姿來參加酒會,靳佳雲不會喧賓奪主,簡單挑了件黑色絲綢裙,連耳飾也是低調的細鑽款。進來沒一會兒,她和許姿就被俞忌言叫到了岸邊,站在他身邊的人有朱賢宇,還有影業的總裁。

“何總你好,好久不見。”許姿朝影業的何總打招呼。

靳佳雲也跟著打了一聲招呼。

何總看著兩位大美人感慨道,“真是律政俏佳人啊。”

雖然俞忌言和朱賢宇臉上都帶笑,但眼神卻並不和善,甚至尖銳。

對麵的何總立刻察覺到自己多了嘴,隻是他沒想到,這幾個字也能激發男人的占有欲。

何總和俞忌言、許姿還有靳佳雲,簡單聊了聊公事,便被人叫走。

何總前腳剛走,又有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來,許姿認得,算是她的同行勁敵,華仁昭律師事務所的老板,不過她並不討厭華仁昭,反倒很欣賞,因為他為人低調謙遜,並且實力卓越,白手起家,在三年內殺出重圍。

年紀三十冒頭,斯文白淨的模樣,也讓華仁昭看起來顯年輕,他穿著淺灰色的西服,先向三位老板敬酒,尤其是特別感謝了俞忌言,在他創業初期最艱難的階段,是俞忌言的賞識,讓他有了觸底反彈的機會。

碰完杯後,華仁昭的目光看向了靳佳雲,禮貌地問候,“好久不見,靳律師。”

靳佳雲親切的笑笑,“好久不見。”

華仁昭是靳佳雲大學裏的風雲人物,不過她入學時,他已經畢業,後來再回來都是以創業者的身份來進行演講,他們經老師的介紹認識,因為家境相同,所以靳佳雲有一段時間,將華仁昭當作了人生的楷模。

兩個人熟絡地敘舊,旁邊的三個人仿佛成了空氣。

朱賢宇的眼神越發冰冷,呼吸聲明顯變重,俞忌言提醒他,不要太明顯,他才漸漸收起敵意,瞥向了一邊,不痛快地抿了口酒,嚐不出醇香,隻覺得比剛剛苦了一倍。

聽到他們談論起人生計劃,許姿摟住了靳佳雲,“Betty可是我的人,華大狀是要和我明搶嗎?”

華仁昭搖搖頭,“沒有。”

靳佳雲笑了笑。

聊了會兒後,華仁昭在走之前對靳佳雲說,有空可以約飯,靳佳雲爽快答應了。人走後,許姿貼著靳佳雲的頭說,“佳佳啊,你學長是不是想追你啊。”

聽見朱賢宇重重地沉氣聲,俞忌言將許姿扯回了自己身邊,許姿就討厭他強迫自己,“你扯我幹嘛?”

俞忌言扣緊了許姿的手,“在我身邊好好站著。”

許姿要掙脫,“就不。”

俞忌言側到她脖後說了一句悄悄話,她臉一下紅了,還真乖乖不再反抗。

靳佳雲再次對好姐妹的口是心非服氣,許姿從小嘴就硬,平時說著討厭老狐狸,其實早就陷了進去。

她望著許姿被俞忌言牽著手,去和別人打招呼的恩愛身影,有那麽一點點被氛圍勾起來的羨慕。

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挪開過的朱賢宇,往前邁了一步,同她並肩站,左手往下伸,在無人注意的時刻,他輕輕地勾住了她的手指。像被微弱的電流觸到,靳佳雲的心猛然一顫,下意識想縮回手,卻被緊扣住。

“其實,不用羨慕別人。”朱賢宇淡淡一笑,又抿了口酒,這回,酒是香的。

畢竟有身份的俞忌言不一樣,處在暗處的朱賢宇,也不能太過分,他很快就鬆開了手,短暫的幾秒,足以讓他品嚐到了愛情發芽的甜頭。

他自認為,離那片光明,不遠了。

靳佳雲和其他最不一樣的地方是,即使前一秒在曖昧,下一秒她就能恢複理智,她迅速調整好狀態,波瀾不驚。

俞忌言和許姿再回來時,身邊多了兩個人,都是英夏影業的一線藝人,路今和黃碧螢,明星和普通人在長相上卻是有壁,是連頭發絲都精致的程度,男帥女美,走兩步就能帶走旁人的視線。

“hi,路影帝,真是許久未見啊。”朱賢宇上前兩步,手掌朝路今的背拍了拍,是見到舊友的興奮。

路今一身筆挺的黑色西服,看著還是和幾年前剛退伍時一樣硬朗,隻是少了一些粗糙的蠻勁,肉眼可見的沉穩與貴氣了許多,這些年事業有成,又拿下了影帝,自然紅氣養人。

“我們三個人真的很久沒有一起吃飯了,”路今寒暄,“改天你們回香港,我作東。”

對熟人和對外人截然不同,朱賢宇熱情回應,“影帝請我吃,我必須到場。”

三個舊友一直聊,笑聲不斷。

靳佳雲和許姿插不上話。

直到旁邊的黃碧螢親密的拍了拍朱賢宇的肩,“喂,我在這好歹也呆了幾分鍾,你是看不見我嗎?”

能這麽和朱賢宇講話的女人,還是頭一個。

靳佳雲驚訝的看過去,好奇他們的關係。

朱賢宇指了指肩膀上的手,示意不要越界,“你應該清楚,我不喜歡別人碰我。”

黃碧螢收回了手,有些不悅,“我隻是和你打聲招呼而已,你不必如此排斥吧,而且我又不是別人,我們是青梅竹馬誒。”

俞忌言和路今都知道他們的關係。

許姿整個人呈看戲狀態。

隻有靳佳雲默默移開了視線,本能的不願意聽。

朱賢宇確實難搞,渾身帶刺,無論對方是不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人,“說得好聽叫青梅竹馬,你中三離開香港去加州後,我們好像也沒怎麽聯係了。”

黃碧螢聽愣了,“朱賢宇,你非要這麽和我撇清關係嗎?”她兩邊看了看,“怎麽?這裏有你喜歡的人?”

“嗯。”朱賢宇點頭,沒有片刻的猶豫。

黃碧瑩一驚。

俞忌言撇頭看了看,隱晦的笑。

許姿又一次起了疑心,同時看了看朱賢宇和靳佳雲。

不敢太動聲色的朱賢宇,隻能假裝去看對麵的風景,去觸碰一直沒看過自己的靳佳雲,好在,靳佳雲轉頭時,他的目光還在。

匆匆地對視,輕輕地碰撞,又立即交錯開來。

後來,黃碧螢覺得無趣,便握著酒杯走了。

這時,俞忌言在長桌前抓到了姍姍來遲的妹妹,俞婉荷。正在吃甜點的俞婉荷不情不願的被哥哥叫了過去。

“嫂嫂好,賢宇哥哥好,佳佳姐姐好……”俞婉荷乖巧的和每個大人打招呼,可到路今這裏時,她頓了頓,叫了一聲,“你好。”

……

“沒禮貌,”俞忌言訓了訓妹妹,“你高中的時候,我工作很忙,是路今替我一直照顧你,禮貌點,叫聲哥哥。”

俞婉荷抿著嘴,就是不開口。

路今拍拍俞忌言,讓他別動怒,溫和大度的說,“叫不叫都沒關係,我也隻帶了她一段時間而已,去澳洲這麽久,估計也忘記我了。”

俞婉荷輕輕瞪了他一眼,虛偽。

“我想去洗手間。”她找了個理由就走了。

緊跟著,靳佳雲也以去洗手間唯為由,禮貌離開。

穿過草坪、小道,喧嘩聲、音樂聲縈繞在耳,她在沙發處,看到了與幾個老板攀談的黃碧螢。一直以來,她都不屑於多想曖昧者身邊的事與人,但今晚連她自己也感到奇怪,對這個女演員、朱賢宇的青梅竹馬,她多了點好奇心。

慢慢走到草坪的盡頭,那些雜音也漸漸消去。

呆在一個安靜的環境裏,靳佳雲開始審視自己的內心,她在找一個為什麽會不舒服的理由,忽然,心裏有一個聲音在隱隱作祟。

“難道是我吃醋了?”多麽荒誕的理由啊,她開始笑話自己,雙腳定在了石板路上。

“嘿。”突然,一隻男人的手臂搭了過來,靳佳雲嚇了一跳,捂著心髒看到是華仁昭時,她才撫平心跳。

“你真嚇死我了。”

“sorry啊,”華仁昭,“我不是故意的。”

靳佳雲調整好狀態後,問他,“有什麽事嗎?”

遲疑了片刻,華仁昭點點頭,“嗯,剛剛在那邊不方便說。”

“什麽事啊?”靳佳雲驚到。

華仁昭從口袋裏遞出一張名片,是認真的想將眼前的人才攬入自己的公司,“其實我一直都有在注意你,也一直想過挖你過來,不過之前時機不成熟。最近呢,我的律所,被一家香港的集團收購,拓展了公司的業務,目前也正在廣招人才,我認為現在是找你的最佳時機。”

“為什麽這麽說?”靳佳雲很好奇。

華仁昭笑著說,“因為我知道,你有更遠大的抱負,成州留不住你的,而我的公司能給你提供,你想要的機會。”

“怎麽說?”

“我剛剛完成了紐約辦公室的裝修,在Manhattan。”

“……”

聽完最後一句話後,靳佳雲漂亮的瞳仁亮了,她接過了華仁昭手中的名片,定睛一看,收購他律所的竟然是陳苑菁的苑利集團。

華仁昭見好就收,“先不打擾你了,如果你有想法,隨時聯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