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華仁昭分開後,靳佳雲去了洗手間,再出來時,她意外撞破了兩個人的小秘密。
過道裏的主角,是俞忌言的妹妹俞婉荷和影帝路今。
路今攔住了俞婉荷的去路。
還在假裝與他不相識,俞婉荷抬起手示意,“不好意思,讓一讓。”
可抬起的手被路今拽住,並順勢將人推向了牆角,高大的身軀朝前壓去,形成了曖昧的壁咚姿勢。
“路今,讓開。”左右的走廊是通的,俞婉荷擔心被人發現,情急下,她終於喊出了熟悉的名字。
拍打戲成名的路今,氣勢比一般男人要強許多倍,“終於肯叫我名字了。”
俞婉荷始終沒抬起眼來,“你是影帝,身份特殊,外麵人來人往,我是不想給你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嗯,”路今裝作相信的樣子,“現在沒人了,是不是該好好叫我一聲。”
沉了口氣,俞婉荷對上了他的雙眼,平靜叫去,“路今。”
路今顯然要聽的不是這個無聊透頂的稱呼,眼中的氛圍曖昧了幾分,“怎麽?長大了就不喜歡叫哥哥了?”
俞婉荷的脾氣並不柔,絕不能逼她,“路今,我要走。”
白皙的手腕被路今握出了紅印,走廊裏出現的皮鞋聲,讓他卸了手中的力,再一次看著她從自己眼底溜走。
向來不喜歡八卦的靳佳雲,剛剛竟然看投入了,路今走後,她才從門邊走出來,剛往前走兩步,一隻手搭向了她的肩。
她被嚇到本能叫了一聲。
“是我。”聲音再熟悉不過。
靳佳雲回頭,見朱賢宇在笑,“朱老板什麽時候喜歡惡作劇了?”
“是你看得太專注。”
被說中的她,無言以對。
洗手間門外不宜久呆,朱賢宇和靳佳雲一同慢慢往外走,剛走到光亮處,他輕聲開口,“我要是說,剛剛我在外麵看見了你和華仁昭律師聊天,你會不開心嗎?”
靳佳雲笑笑,“我為什麽會不開心?”
“怕你認為我在偷窺你。”
“我沒那麽敏感,況且這裏進出自由,撞見任何人都很正常。”
朱賢宇沉著聲嗯,踏到剛剛她與大學學長走過的位置時,壓在心底的情緒還是直接向她表達了出來,“可是我有點不舒服。”
靳佳雲一怔,漫不經心的笑,“朱老板的意思是吃醋了嗎?”
“嗯。”朱賢宇不喜歡拐彎抹角。
靳佳雲算是給了他一個安心的解釋,“華仁昭是我的學長,我們的關係很清白,有微信,但私下也幾乎沒有聯係,朱老板對這個答案滿意嗎?”
朱賢宇點頭,“滿意。”可接著話鋒一轉,“但我還有一個答案想聽。”
“什麽?你問。”靳佳雲暫且還有耐心。
朱賢宇問,“我想知道剛剛靳律師有沒有吃醋。”
“……”靳佳雲臉上的表情倏忽起了變化,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飾住,“我不明白朱老板在說什麽?”
“剛剛我的女性朋友和我敘舊時,你分明一直在逃避。”
頓了半晌,靳佳雲麵不改色心不跳的解釋,“我想朱老板誤會了,我不是在逃避,而是我無法加入你們的聊天,所以就看看旁邊的人、景色,解解悶而已。”
朱賢宇投來的眼神和臉上泛起的笑,意味深長,兩人間靜了那麽幾秒,他才回應,“嗯,靳律師有自己的解釋,但我也有我的理解。”
聽到答案又不信,靳佳雲知道他不是來要答案的,而是觀察自己,不喜歡被男人看透的她,聲音冷下,“抱歉,我和許姿還有別的事,先走一步。”
“ok,”朱賢宇退開,將道路讓出來,“祝順利。”
“嗯。”與他分開了一段距離後,靳佳雲才稍稍放慢腳步,回到喧鬧的酒會場地裏,在嬉笑與攀談聲裏,她聽見了自己心底用力地沉氣聲。
這幾天的日子過得很平靜,朱賢宇因公事回了香港。而有件事也在靳佳雲的意外之外,她發現朱賢宇有一處很討喜的地方,就是即便他攻勢再猛,但平時也會充分給予她空間,不會**擾短信,更不會聊騷釣她。
成功人士確實和那些無聊的男人有著本質上的差異。
完全不在一個階級。
這天,靳佳雲照常上班,整理那一堆需要縷清官司思路的資料,不過在臨近下班點時,她意外接到了一通陳苑菁的來電,她有點懵,緩了緩,才聽上電話。
有一段時間沒有與陳苑菁聊天,靳佳雲難免有點緊張。
電話裏的陳苑菁沒說多少,隻詢問她晚上是否有空,說剛好來成州談一個項目,想請她吃晚餐。
靳佳雲一口同意。
最後一個小時裏,靳佳雲迅速完成了手頭上比較著急的任務,然後準點下班趕去飯店,她不想讓陳苑菁等自己。
陳苑菁給的地址是成州最貴的一間私房菜,隱匿於鬧市區的巷子裏,小橋流水的門庭,木廊靜雅。
如果不是陳苑菁,靳佳雲都沒有資格踏入這間餐廳,連進門都需要身份認證,然後再由穿著旗袍的服務生引路帶去包間。
在蜿蜒曲折的廊亭裏,服務生退開了一扇木門。
“對不起,讓您久等了。”靳佳雲還是晚了一步。
一身白色名品套裝的陳苑菁坐姿優雅,身上的配飾低調奢侈,她示意讓服務生關門,笑著對自己邀請的客人說,“沒關係,是我到早了,靳小姐,請坐。”
靳佳雲撫平了裙身,坐在了對麵,身後是假山與流水,聲音不嘈雜,反而緩緩地流水聲,能讓人心神寧靜。
陳苑菁給她倒了一杯茶水,“好久不見,靳律師。”
“好久不見,”靳佳雲接過茶杯,“謝謝您。”
“我聽賢宇說,官司進展很順利。”
“嗯,是的。”
陳苑菁捏起茶杯抿了口,“有信心打贏嗎?”
或許是知道了朱賢宇陰影,靳佳雲的回答比上次更肯定,“有。”
“期待你的表現。”
“好的。”
服務生將一盤盤精致的菜肴擱在了木桌上,在上菜期間,她們沒有對話。靳佳雲在來的路上,就在猜陳苑菁為什麽要見自己,畢竟她們不是朋友,沒必要費時間同自己敘舊。
不過她很懂禮數,沒急於問目的。
陳苑菁拾起筷子,就如同對老朋友一樣親切,“靳律師嚐嚐,聽說這家店的菜很不錯。”
“好。”靳佳雲也拿起了筷子。
品嚐了幾口推薦菜,陳苑菁發出滿意的聲音,又說道,“過一會,我還有一個朋友要來,靳律師你也認識的。”
“我也認識?”
“嗯。”
在靳佳雲平凡的世界裏,能和陳苑菁這種大人物同時有交集的人屈指可數,一個就是朱賢宇,不過被她排除,那應該就是第二個人,華仁昭。
她沒表現出好奇和慌張,鎮定自若的繼續與陳苑菁交談。
陳苑菁胃口很小,很多菜隻是品品就能飽腹,在口中的朋友還未到前,她有幾句話想對這位客人說,“之前我們在香港吃飯時,我好像聽靳律師說過,你很想去紐約做律師,我沒記錯吧?”
“您沒記錯,”靳佳雲禮貌的放下了筷子,“這的確是我的夢想。”
“想實現它嗎?”陳苑菁在笑。
“當然,”靳佳雲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隻是目前來說,我還需要提高自身能力,以及還沒遇到合適的時機,但我不會放棄去紐約的想法。”
陳苑菁垂目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再看向靳佳雲時,臉上的神色比方才要犀利了一些,“我看賢宇為了你在成州買房,還以為你們這段時間應該相處得很不錯,以他的人脈、財力,你隻要開口,為你安排一份紐約的律師工作,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靳佳雲愣住,漸漸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