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臥室裏,連門都忘了關嚴,走廊裏也聽得見此起彼伏的纏綿聲。

靳佳雲喜歡掌控感,哪怕是在**,主動會讓她更享受。

以前,朱賢宇看她是帶著欣賞的目光。

而此時,他目光裏隻有無盡的占有欲。

第一次動情就遇上了這麽厲害的對手,朱賢宇哪能不丟魂失魄呢。二十分鍾前,靳佳雲還在抗議,甚至是動怒,但情緒比她更高漲的他,更難遏製,將她摁在牆壁上吻了許久。

這樣的深吻,她承受不了,仿佛口中的空氣都被他掠奪掉。況且,他很會吻,溫柔又強勢,還有身上包裹的成熟男人的氣息,是那些小奶狗完全比不了的。

她在躲不開的強吻裏,漸漸迷失了自己。

“你跟那位華律師去約會了嗎?”朱賢宇胸口憋住的醋意還是倒了出來。

綢緞般絲滑的長發傾瀉在身前,靳佳雲迷離時的笑容更欲,“原來朱老板是吃醋了啊。”

“嗯,我是吃醋了。”朱賢宇表情冷峻,“你要不要哄我?”

靳佳雲抓住他青筋鼓起的手臂,哼,“我為什麽要哄你呢。”

“因為你讓我不開心了。”

“朱老板好容易不開心啊,那以後,我和新奶狗談戀愛了,你是不是得氣到殺了我啊。”

“靳佳雲。”朱賢宇屏著氣,麵色十分不悅。

拐過重點,靳佳雲把話題往邊上引,“其實朱老板想我了,可以直接和我說,要是我有感覺了,我也不會拒絕你,畢竟我們在這件事上還是很合適的。”

朱賢宇是什麽人,一個手握半個商場的精明豪門三代,他能聽不懂靳佳雲的話中話嗎,她無非就是在婉拒,並且提醒他,他們依舊隻是一夜情的關係,別扯什麽靈魂伴侶。

他雙臂繞到她背後,用一句簡潔利落的話衝進了她的心底,“我並不認為我們隻在**合適,至少,你有比一開始喜歡我。”

靳佳雲很討厭將感情和性這件事混為一談,這會影響她身體的享受。可不知是不是被他點中了,她竟然沒有反駁,隻貼在他的頸窩邊,急促呼吸。

“不許逃避,回答我。”朱賢宇很想要一個答案。

靳佳雲就是不鬆嘴。

他的耐心低到了極致,想用更凶猛的方式吻她。

那一晚,靳佳雲在朱賢宇家過了夜,原因不是因為她有多想享受事後與他的溫存,而是她被折騰到精疲力竭。

躺在一張**的兩個人,心思各異。

對她而言,隻是休憩的場所。

可對他來說,是感情的加深。

往後的一周,朱賢宇都在紐約處理公事,也恰好給了靳佳雲空間去思索他們之間的關係,以及自己未來的選擇。

也許結果正在慢慢偏離軌道。

這一周裏,靳佳雲與華仁昭的聯係大過於朱賢宇,這並不是她為了逃避感情而刻意轉移重心,是在事業和男人麵前,她本能的對事業更亢奮。

華仁昭給靳佳雲提出了豐厚的條件,不僅開出百萬年薪,並說能負責她一半的房費,這是他目前能送上的最大誠意。

靠男人,她靳佳雲不是不行,她相信,隻要自己耍點心機,朱賢宇不難被自己拿下,確實如陳苑菁所說,幫她搞定一份紐約的律師工作,對他而言就是像吃飯睡覺一樣簡單。

但她不喜歡用這樣的方式靠近理想,她承認自己骨子裏有一些清高在,用身體、假模假樣的感情去換取少奮鬥十年,她看不起。

她喜歡用努力、勤奮獲取,哪怕這次的機會,也有幸運的成分。

朱賢宇的“我喜歡你”和華仁昭的“我欣賞你”。

靳佳雲選了後者。

關於去紐約的事,靳佳雲暫時沒有和許姿說,她想等朱賢宇的案子結束後,好好和她聊。

馬上就要開庭了,她必須全力以赴。

一個月後,案子在香港高等法院開庭。

朱家這宗遺產案在香港鬧得沸沸揚揚,中間一度因為維護自己的四姨太,朱銘鋒和朱賢宇、陳苑菁的關係差點鬧僵。

這天法院門外聚集了不少本地的新聞媒體和周刊記者。

此前靳佳雲並不覺得自己替朱賢宇打官司,會對自己產生多大的影響,直到開庭前幾日,她的個人履曆在網絡上引起熱議,包括那張賽馬場的照片,也被圖謀不軌的人放上了網。

一時間,港媒打上了**醒目的標題。

——“賽馬場kiss,美女律師收伏朱家二少”

周刊內容更勁爆,把靳佳雲瞎編成了想要嫁進豪門的撈女。

這些花邊新聞或多或少影響到了靳佳雲的心情,因為她最討厭被人亂拍亂寫,讀書的時候被人誣陷、被人曲解,她都會立證清白,這也是她為什麽選擇做律師的原因,一切要講證據。

開庭當日,她被記者圍成一團,追問一些有的沒的,好在身旁跟著朱賢宇安排的兩名保鏢。

靳佳雲厲害就在於,一上庭,不管身處再糟糕的紛擾中,她都能發揮專業精神,一秒進入狀態。

和她對打的是香港資深大狀。

長達兩個小時的口舌之戰,氣勢不輸彼此。

中途休息時,朱賢宇問靳佳雲是否ok。

公私分明的靳佳雲,此時眼中隻有官司,她給了肯定又有魄力的答案,“我從來沒輸過。”

最終,靳佳雲也保持了她常勝將軍的名號。

數月的努力,她為朱賢宇贏得了利益。

那一晚,麵朝維港的頂層套房、紅酒、玫瑰、纏綿的鴛鴦浴……朱賢宇用最浪漫的方式,為他喜歡的女人慶賀打贏勝仗。

背靠在他懷裏的靳佳雲,悠然地品著紅酒,在縈繞的水霧裏,她眺望著窗外霓虹色的海景,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依舊不是愛情,而是自己的野心。

她的事業注定會再上一層樓。

當一雙結實的雙臂將她攬得越來越緊,甚至連嘴唇都貼向了她的頸窩時,靳佳雲知道,她也必須給這個男人一個結果。

“朱老板,”她摸了摸朱賢宇的手背。

“嗯?怎麽了?”他沉浸的聞著她身上的香氣。

“你有沒有特別想約會的地方?”

朱賢宇心忽然一顫,睜開了眼,“什麽意思?”

靳佳雲說,“明天我想跟你去玩一天。”

她不知道的是,能挑起他情欲的,不是那些嫻熟的勾引,而是一句簡簡單單卻真實的甜頭。他暫時把地點放到了一邊,手掌朝她小腹往下伸,激烈撲騰的水花,是他們抑製不住的欲望。

這一晚,他們做了三次。

第二天一早,朱賢宇開車帶著靳佳雲去了自己最心儀的約會地點,海洋公園。靳佳雲問他,為什麽喜歡這裏。他隻淡淡的說,因為他沒有童年。

其實靳佳雲也幾乎沒有什麽童年,別人家的小孩都可以去遊樂園去遊戲廳,可是爸爸卻以家裏沒錢為由,一次次打消了她的念頭。可後來她無意偷看到,爸爸開開心心的帶著哥哥去遊樂園,她才明白,不是家裏沒錢,而是她不被爸爸喜歡。

公園裏全是跑來拍去的小孩,手裏還拿著夢幻的泡泡機,歡快童稚的背景音樂環繞在公園裏,置身在裏麵,想讓心情變糟都難。

在靳佳雲呆呆看著小孩子們時,朱賢宇竟然買來了兩根泡泡機,把粉紅色的給了她,藍色的留給了自己。

“你有時候還真是……”靳佳雲無奈的笑,“幼稚。”

朱賢宇牽起了她的手,“在喜歡的人麵前幼稚,不好嗎?”

低頭看著相扣的雙手,她眼中的喜悅漸漸消失。

“我以為你總和小奶狗談戀愛,是因為他們幼稚。”朱賢宇邊走邊說,說完還回頭側了靳佳雲一眼。

靳佳雲,“所以你想學他們?”

朱賢宇搖搖頭,“我不會學他們。”

“為什麽?”靳佳雲有點好奇。

隔著黑色墨鏡,也能感受到朱賢宇麵上的不屑,“因為他們都沒能拿下你的心,我又何必去效仿失敗的過客。”

“……”靳佳雲心揪緊,還好公園的音樂很歡樂,不至於氣氛變得嚴肅,她指著海洋館說,“有點熱,我們進去吧。”

“好。”

海洋館不算大,不過要把每種魚都看一遍,也需要花了一些時間。

他們手牽手慢悠悠地走過一個個小小的藍色窗口,看到好看的魚時,會喚起靳佳雲可愛的一麵,她趴在玻璃上,興奮雀躍的欣賞瑰麗又奇妙的海底世界。

“轉過來。”

朱賢宇拍了拍在賞魚的靳佳雲,她詫異的回頭,看見他舉起了手機,調到了自拍模式,他鼻梁上的墨鏡進來時就摘下了,在模糊的光影裏,臉部輪廓依舊俊氣。

見靳佳雲一直沒笑,朱賢宇摟著她問,“嫌我醜?不想和我拍?”

她用一個“嗯”,活躍了氣氛。

哢嚓聲重複了三次。

朱賢宇對每一張合影都滿意,他摸了摸靳佳雲的臉頰,“真小,上鏡不上鏡都漂亮。”

對外是那麽冷漠無情的商人,靳佳雲哪曉得,原來熟了後,他這麽粘人、會誇人,又會說情話。他給到的情緒價值,不比那些年輕弟弟少,甚至更舒服,更動聽。

牽手走在公園裏的俊朗美女,誰看了,都認為會是一對。

看完所有的館後,他們坐隧道小火車去了另一角的遊樂場,玩了一些簡單的項目,趕著時間坐了能看到海麵的摩天輪,和其他的摩天輪不同,海洋公園的車廂是敞開的,視野更廣闊,還能吹吹海風。

慢慢地,天色已見夕陽。

他們坐纜車下山,一路的風景同樣美不勝收,狹窄的車廂裏,靳佳雲的腰一直被朱賢宇攬住,他翹起修長的腿,不說話,一直默默的看著她,隻要她笑,他的嘴角一定上揚。

下山的路不長不短,中途,他們吻了兩三次。

走出海洋公園時,已經能看見小月牙,黑色的庫裏南平穩的驅使在道路上,傍晚有些塞車,差不多兩個小時才回到市區。

從早上9點到夜裏9點,朱賢宇度過了他最開心的12小時。

“想吃大排檔、火鍋還是西餐?”他在精心挑選晚餐,顯然已經將自己代入了男朋友的角色中。

回到市區,見到了斑斕的霓虹,聽見了窗外的喧鬧,靳佳雲也該真正結束這一切了。

“朱賢宇,我有話和你說。”

靳佳雲忽然嚴肅的語氣讓朱賢宇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先將車停靠在了一側,轉過頭,“什麽話?”

他隱隱約約有一些不詳的預感。

兩個小時的路程中,靳佳雲已經醞釀好了所有要說的話,哪怕會中傷他,哪怕顯得她是那麽的無情,“官司結束了,我們也該散了。”

“你什麽意思?”朱賢宇臉色驟冷。

她重複,“就是字麵的意思。”

車裏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空氣似乎都變得不流通。

靳佳雲聽見了朱賢宇越來越重的呼吸聲,他不悅的問,“那主動提出和我約會是什麽意思?

靳佳雲沒有逃避他的目光,聲音往下沉,“因為我已經不是什麽對愛情還有幻想的小女生了,對我而言,就算再找一個人戀愛,無非也就是約約會,吃吃飯,上上床而已。所以,加上今天海洋公園的約會,到目前為止,我們把所有的事都做了一遍,我想這算是一個完美的ending。”

“完美的ending?”朱賢宇轉回頭,諷刺哼笑,他沒再看她,方向盤上的五指捏緊到指骨發白,“靳佳雲,你真的很會自以為是的施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