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是陳苑菁的生日,靳佳雲受邀參加。

她提前一天到了香港,隻不過以前,她是一個人住酒店,而這次,她正大光明的住進了朱賢宇的豪宅。也不知這些八卦周刊哪聽來的風聲,從機場一路跟著她到了半山。

“明天我會讓Daniel和那幾家周刊打聲招呼。”朱賢宇正在衣帽架裏挑選明天母親生日會所穿的西服,手按在衣架上,眼花繚亂到不知該如何選擇。

靳佳雲走過去,拿起了一套灰色西服,在他身上邊比邊說,“既然我會選擇和你戀愛,就知道免不了被他們拿來議論,我不介意。”

朱賢宇挺著背脊,任由那雙漂亮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真不怕?”

他低頭注視著靳佳雲的臉龐,隻聽見她哼了哼,有些傲嬌的說,“被人關注,也是一種本事。”

她越是這樣坦誠,越是有極高的配得感,他越是著迷。

替朱賢宇穿上了西服後,靳佳雲將他推到了落地鏡前,從後麵抱住他,欣賞起鏡子裏的男色,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點來點去,“我的眼光果然好。”

手指遊走在他結實的腹肌上是時,突然被他抓住了手腕,然後往下伸,他眼裏驟然蘊起了一團火,“所以說,靳律師的定力比我強。”

說完,靳佳雲被推向了牆邊,她今天穿了一條新買的黑絲,配上腳下那雙細高跟,性感得要命。但隻可惜,套上腿上的時間還沒有超過十小時,就被身後的男人用力扯破。她是一個很會營造情趣的人,庭上有多嚴肅,撒起嬌來就有多媚,“朱少爺,我剛買的,很貴。”

“一條絲襪能貴到哪去?”朱賢宇堅硬的身子往她背後抵,“你想要多少條,我送給你多少條。”

她一哼,“送多少條,就撕爛多少條,是嗎?”

“是。”

這一晚,他們從衣帽架做到了臥室。

直到把彼此折騰到精疲力盡才肯休息。

***

陳苑菁這次將生日宴的地點選在了自家酒店的花園裏,穿著華服的上流人士在向她敬酒,隻有在朱銘鋒的主場裏,大家才會稱呼她為“朱太太”,在大多數的場合裏,都會叫她的名字,“Maggie。”

因為所有人都很了解她,她是一個不依附於任何人的超級女強人。

她的名字,和朱銘鋒一樣響亮。

“Maggie,生日快樂,你真是美了一輩子啊。”

“多謝誇獎。”

……

“Maggie,怎麽不見朱先生呢?”

“有一個長會議,他現在在趕來的路上。”

……

在侍應舉著托盤,供應著酒水和熱菜,穿梭來去的花園裏,熱絡的聊天聲此起彼伏。

而能進入花園裏的人,自然有一定的財富和威望。

已經習慣了參加各種宴會的靳佳雲,她穿著一襲白色的絲綢長裙走了進來,她特意沒有和朱賢宇一起走,畢竟她不想在陳苑菁的生日上,鬧出任何的新聞。

“Maggie姐。”在旁邊等了會兒,她和陳苑菁打上了招呼。

“Betty,”陳苑菁讓侍應給了靳佳雲一杯葡萄酒,“喝喝,我珍藏的。”

靳佳雲抿了一口,清爽裹舌,餘味悠長。她將手上精美的禮物袋遞到了陳苑菁眼前,“Maggie姐,生日快樂,這是我的一番心意。”

陳苑菁提在手中,看了看包裝袋上的品牌名,“珠寶?”

“嗯。”靳佳雲點頭,“我知道您有很多價值連城的珠寶,但這對藍色瑪瑙耳環,我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覺得非常適合您,希望您會喜歡千裏馬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還沒有拆開看,但陳苑菁就笑著說,“我肯定會喜歡。”

靳佳雲很開心,和陳苑菁喝著酒聊了一會兒後,四周突然安靜,她回頭望去,是朱銘鋒和朱賢宇一同走了進來。

都知道朱銘鋒和二少爺朱賢宇關係最差,甚至鬧到對簿公堂,此時此刻能結伴參加宴會,震驚到了花園裏所有人,包括陳苑菁。

“今天媽媽生日,你們誰都不許給對方臉色看,明白嗎?”

解謎了,原來要求他們這麽做的,是朱家的小公主朱嘉莉。

朱銘鋒這種生意人,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動物,但唯獨對小女兒是寵愛有加,女兒說什麽,他唯命是從。

靳佳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她從朱賢宇那聽過一點關於朱嘉莉的事,說是他的父親非常信玄學,當年妹妹出生,家族生意直衝雲霄,所以妹妹成了家中最受寵的孩子。

很快,靳佳雲被朱賢宇逮住,一雙炙熱的目光緊緊盯上了她。她發現他並沒有係昨天挑的領帶,而是換上了那條她之前送給他的lv藍色條紋領帶,正經裏帶了幾分騷氣。

她就這樣站在一側,和他眉目傳情。

享受起了偷偷曖昧的刺激感。

“媽咪,生日快樂。”朱嘉莉很愛撒嬌,跑過去就抱住了陳苑菁。

朱賢宇走過來,獻上誇獎,“Maggie姐,你說,你怎麽還是這麽漂亮呢?”

陳苑菁摟著賴在自己懷裏的朱嘉莉,皺眉看著朱賢宇,“別光嘴上會說,禮物呢。”

朱賢宇隻說,“我有份大禮要送你。”

“多大?”

“保你開心,保你滿意。”

“ok,我期待一下。”

母子倆聊完後,陳苑菁對上了朱銘鋒的眼神,他們本就沒太多感情,到後期也是應付而已。她默契的挽住了他的手臂,走向人群裏,開始和熟人攀談。

似乎這樣的應酬,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家常便飯。

陳苑菁和朱銘鋒走過場時,其他人也三三兩兩的在閑聊。

離開媽媽後,朱嘉莉去走廊裏接電話,掛斷時,正巧迎麵撞見了從洗手間出來的華仁昭。她見到他就來氣,不明白媽媽為什麽非要安排她去給他做助理。

“晚上好。”華仁昭點頭問候,一身妥帖的黑色西服稱得他氣質出眾。

從小被保護著長大的朱嘉莉,習慣了直言直語,“我跟你說,我不是什麽脾氣特別好的人,你最好有點心理準備。”

華仁昭笑著點了點頭,“嗯,很巧,我也不是什麽好應付的老板。”

看似溫和實則內裏藏刀,這是朱嘉莉最害怕的一種人。

“Maggie姐說,讓我盡快給你安排入職手續。”華仁昭交待後便回了花園。

朱嘉莉被堵到無話可說,她幹站在原地,失去了戰鬥力,指著自己,氣到碎碎念,“我,我朱銘鋒的女兒,還要辦入職手續?”

港島夜色迷離,花園裏響起了華爾茲的音樂,有人開始跳起了舞。

和靳佳雲閑聊的某個老板,想要邀請她共舞一支,自然,有一隻手及時橫插到了他們中間,像是在搶人,“靳律師,要不要賞臉先和我共舞呢?”

“ok。”靳佳雲握住了他的手。

朱賢宇一手攬著靳佳雲纖細的腰,一手托著她的手,兩人親密的身體,隨著音樂起伏、旋轉,他的視線根本無法她身上挪開,簡直美到不可方物,每一下都拍打著他都心岸。

他輕聲問去,“你會跳華爾茲?”

“嗯。”靳佳雲的舞姿輕靈又優雅,“知道以後會用到,所以在成州特意提前學過。”

朱賢宇:“好認真。”

“那當然,機會隻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嘛。”

圓舞曲的音樂回**在酒店的花園裏,靳佳雲跳累了,朱賢宇放她在椅子上休息,他被一位關係好的長輩叫走。

她眼睜睜看著長輩帶來了一個女人,介紹給朱賢宇認識。

“阿賢啊,還記得她嗎?”中年男子笑著問。

朱賢宇禮貌的看了看眼前這位樣貌氣質姣好的女人,應道,“蔣伯父,難道這位是您的小侄女?”

“是,是,”男子激動道,“我的小侄女,書書。”

“你好,好久不見。”女人向朱賢宇伸出了手。

朱賢宇握住了她的手,但隻是出於禮節性的點到即止,“的確有幾年沒見到你了,變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謝謝。”

隻是客套的問候而已,但這位蔣伯父卻更有意想撮合倆人,“阿賢啊,你看你現在也單身,書書也單身,是不是可以相互多了解了解呢?”

耳朵不聾的人,都聽得出來言下之意。

“蔣伯父的好意,我心領了。”朱賢宇先道了聲謝,然後目光穿過擺動舞姿的人影,尋找到了靳佳雲的身影,倆人對視了一番後,他轉頭說,“隻是,我女朋友正看著我呢。”

蔣伯父吃了一驚,“阿賢,你戀愛了?”

或許是聲音有些大,立刻引來了周圍人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都在同一瞬間,投向了朱賢宇。

這一切都在朱賢宇的計劃裏,即便沒有介紹女友這一插曲,他緩緩的從人群裏走向坐在椅子上的美人,椅子後是一片花叢,靳佳雲的絲綢裙被微風吹起,搖曳生姿的花影覆在她潔白的裙身上,她比花更動人,更千嬌百媚。

他向王子一樣,朝她伸出手,邀請她進入自己的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