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霍童童,霍冥堯那冷硬的五官線條瞬間柔和了下來。

三年前他在山上撿到了記憶全無的童童,那四歲的孩子,瘦得皮包骨頭,身上和腳上滿是傷痕。

霍冥堯並非冷血之人,便讓江榮把人送到醫院診治,之後再尋找他的親生父母。

可童童卻緊緊攥住了他的衣角,昏迷之中也不肯鬆開。

看著小孩那瘦弱的身軀,霍冥堯動了惻隱之心,把他帶回了老宅治療。

卻被霍老爺子誤會成是他的孩子。

老爺子病得沒幾天活頭了,見到童童後,竟重新煥發了生機,抱著童童疼愛得舍不得撒手。

霍冥堯怕老爺子再受到刺激,沒有第一時間將真相告訴老爺子。

他私下裏讓人去尋找童童的父母,這才知道,童童是被人故意遺棄在那裏的。

為了老爺子,霍冥堯索性將錯就錯,對外宣布童童是他的親子,把人認了下來。

這件事的真相,隻有他的幾個親信知曉。

霍冥堯並不擔心霍童童的父母找上門來,在他看來,能狠心把孩子拋棄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父母。

況且,童童既然姓了霍,那便是霍家的人。

隻是,有一件事,一直讓霍冥堯感到頭疼。

或許是那幾年的虐待給霍童童留下了陰影,他被診斷出患有高功能自閉症。

除了性格孤僻一些,不愛與人親近之外,童童的智商沒有任何問題,反而格外聰明。

江榮憶起老霍總在電話裏的叮囑,後背瞬間沁出一層薄汗,“老霍總說,小少爺在老宅不寫作業,還總熬夜玩耍,他讓您……讓您把小少爺帶回去好好管教一番,再送回老宅。”

童童生性活潑好動,對學習總是提不起興趣,要是老爺子按以往對家裏小輩的嚴厲方式來管教童童,隻怕最後爺孫倆的感情非得鬧僵不可。

老爺子這是想讓霍冥堯扮黑臉,自己則扮白臉。

等童童被霍冥堯的嚴厲嚇到,轉頭老爺子再出手安撫,帶著童童開開心心地回老宅,徒留霍冥堯一個人當那個招人嫌的惡人。

霍冥堯哪能看不透老爺子心裏那點小九九。

他剛要開口回應,車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響。

車門被人猛地拉開。

簡櫻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在意識消散的前一秒,死死抓住了男人的衣角。

“求您……拉我一把。”

江榮被嚇了一跳,“這……這不是剛才那位女士嗎?”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才一會兒工夫,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就成這副模樣了。

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讓兩人看清了簡櫻身上的傷。

“霍總……”江榮剛想說她身上髒兮兮的,要不先挪到副駕駛放著,話就被霍冥堯接下來的動作堵在了嗓子眼。

霍冥堯眼神一凜,將人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裏,迅速扯下領帶,熟練地替她止住了血。

目光落在簡櫻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上。

餘光瞥見身後追來、罵罵咧咧的男人。

“開車,快點。”他語氣冰冷地吩咐道。

江榮不敢多嘴,透過後視鏡偷偷打量著簡櫻。

霍總不是有潔癖嗎,不是最討厭女人靠近嗎?

“再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男人淡淡的一聲警告傳來,江榮立刻坐直身子,像隻受驚的鵪鶉一樣老老實實開車。

車子突然顛簸了一下,霍冥堯手上力度沒控製好,聽到身下人發出一聲痛苦的輕哼,“疼。”

他稍稍減輕了手上的力道,再次開口時聲音更冷了幾分,“江榮,車速降下來。”

江榮,……

他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是。”

簡櫻燒得昏昏沉沉,連眼前的人是誰都分不清,隻當自己又落入了秦彥辰的魔掌,害怕得往後縮了縮,“求你了,別為難我……”

她掙紮的手不經意間碰到霍冥堯的小腹。

霍冥堯身體猛地一僵,指尖剛觸到簡櫻身上那異常的高溫,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她被人下了藥,和七年前的他遭遇如出一轍!

若非如此,在簡櫻上車的那一刻,他就會讓江榮把人扔下車去。

從她緊皺的眉頭不難看出,她此刻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

他皺著眉拿起礦泉水擰開,湊近她微微張開的唇邊,聲音清冷,“張嘴。”

可惜簡櫻燒得迷迷糊糊,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他身上比常人低許多的體溫吸引著簡櫻,讓她像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終於找到水源的人一樣,急切地貼了過去。

“熱……”她悶哼著發出含糊不清的鼻音。

抱著她的這個人,身上好涼快。

好想再靠近一些……

看著在自己身上欲火焚身、四處亂蹭的女人,霍冥堯眉角直跳,放在一旁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忍不住將她推開。

自從七年前霍冥堯被下藥,還和一個女人有了肌膚之親後,就對女人有了心理陰影。

那之後還有不少人想故技重施,全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扔下了床。

事後還要對人家公司進行打壓。

久而久之,就沒人再敢往他身邊湊。

與此同時,他對女人避之不及的態度也讓外界有關他的傳言滿天飛。

往好了說,說他潔身自好。

往壞了說,說他那方麵有問題。

直到霍童童的出現,才打破了這一謠言。

就在霍冥堯準備拉開簡櫻時,她身上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冷香,讓他停住了動作。

而且,這個味道很熟悉。

從前在哪聞過。

能讓他不反感的香味,除了七年前那個膽大包天敢爬上他床的女人身上聞到過,簡櫻是第二個。

看向簡櫻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

這七年,他一直在找那個消失的女人,卻始終沒有消息。

霍冥堯輕嗤一聲,覺得自己真是魔怔了才有這個念頭,托著她過分瘦弱的下巴的手準備鬆開,突然聽見她嚶嚀一聲。

“難受。”

簡櫻不高興地皺起眉頭,支撐不住似的垂下頭,柔軟如花瓣般的唇擦過霍冥堯頸側,過電般的酥麻感瞬間傳遍全身。

她蹭來蹭去,除了讓自己更難受外毫無辦法,更是讓霍冥堯喉結滾動,隱隱覺得燥熱難耐。

她的動作,竟讓霍冥堯想到七年前那個旖旎的夜晚,那個女人也是和她一樣毫無章法地在他身上亂蹭,動作青澀又迷亂。

霍冥堯克製地推開她,將她背對著鎖在懷裏。

手指捏住她小巧的鼻尖,沒一會兒簡櫻喘不上氣似的張嘴,霍冥堯立馬將水遞到她唇邊。

接觸到水源,總算緩解了幾分難耐的燥熱。

簡櫻大口大口喝著,一些來不及咽下的水順著唇畔一路滑至鎖骨,打濕身前一片,隱隱露出幾分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