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姐!你不認識我了?”
姚月緊張的神情早就出賣了她,繼續大口大口咬著包子,嘴唇都在顫抖,不到一分鍾的功夫,三個包子便被她吞進肚裏。
邱石在身後輕輕點了點我肩膀,小聲說道:“老秦說小月有難言之隱,你最好別逼她,要不然,麻煩大了!”
姚月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涼水,眼珠轉了裝,好像想起什麽來,起身拉窗簾,屋內瞬間變得很暗,姚月急匆匆的跑到床前,蹲著身子,從床底下拿出一個大盆。
我歪頭看邱石,詢問他什麽意思?
邱石白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我隻看,別說話。
我看向盆中有些灰燼,隻見,姚月虔誠的跪在地上,對著盆拜了拜,然後從兜裏拿出一把錢,有零有整,應該一早晨的收入,打眼一看,差不多有一百多塊錢吧!
下一幕大跌眼鏡,姚月劃著火柴,抻出一張紙幣點燃,放在盆中,然後將手裏的錢,一張接一張往裏麵續,嘴裏還念念叨叨。
差不多兩分鍾的時間,姚月一早晨的收入全被燒成灰燼,煙滅了,姚月才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慢慢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可憐。
邱石摁著我的肩膀,示意先別說話。
姚月看著邱石,小聲地說道:“邱主任,兩天了,這是我第一頓飯,我餓得不行了。”
邱石點點頭,走上去將她扶起來,說道:“我明白。”
胡同門口的一家小飯館,邱石點了幾道炒菜,看到姚月狼吞虎咽的模樣,就像難民一樣,我一個勁往她碗裏夾菜,姚月的嘴就像無底洞一樣,我從沒見過姚月這般狼狽的吃相。
幾盤子菜,我和邱石一口沒動,全被姚月吃光,簡直餓瘋的女漢子一枚,等姚月吃飽以後,我倒了一杯果汁地給她,試探性的問道:“小月姐,能和我說句話嗎?我的心像刀子劃過一樣。”
姚月看也沒看我,目視前方,話音雖然溫柔但仍透著冷冰冰,說道:“東野,不要靠近我,那天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咱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我隻願看見你活著,那本日記的內容,已經應驗,我不能冒險。”
我很著急,捏著桌角,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忍著怒氣說道:“小月姐,那本日記已經完結了,大結局了,要不然,我也不敢來見你,跟我走吧!你不想破軍星是一個言而無信的騙子吧!那晚我也說過,隻要我能活著回來,就娶你。”
姚月冷淡一笑,表情浮動很小,更像是嘲笑,但眼角不經意間滑出一滴眼淚,她說道:“不可能,那本日記已經完結,但應驗在你身上的報應還在繼續,我們不能在一起,今天聽到你這句話,我打心裏高興,就算死也無憾。”
驀地,我一把攥住姚月的手,大聲喊道:“不,小月姐!我已經丟了你一次,不會再丟第二次,要我和你遙遙無期,我寧可與逆天改命,勝天半子。”
說完,姚月直接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邱石更是深深吸了口氣,對我挑起大拇指,說道:“東野,這好像是你第一次擺正態度,放棄小南了嗎?”
我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帶著絕望閉上眼睛,說道:“心如刀絞的錯愛!”
姚月猛地抬起頭,摁住我的雙手,此時此刻,我能明顯感覺到姚月手心粗糙的老繭,心裏更是心疼不已,她哭著對我說:“東野,我舍不得,一千個、一萬個舍不得,命運的安排早已注定好,你我都無法左右,我知足了,我真的知足了,求求你,快走吧!”
這一刻,我一把將姚月擁入懷裏,眼淚也不知不覺的流出來。
邱石抬手扶了扶眼鏡,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估計老秦要跟我沒完了,唉……真不知道我此舉是對是錯,不幫你,我怕你過不了心裏這關,幫你,又怕你因此喪命。東野,如果真招來天劫,你會不會恨我?”
我笑著,臉上掛著淚水,說道:“當然不恨!感激老哥你還來不及呢!即便讓我下一秒去死,我也無怨無悔!起碼,我曾經擁有過,現在同樣擁有。”
邱石的表情五味雜陳,喃喃地唉聲歎氣,說道:“東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我長長喘了口氣,不明白邱石為什麽樣子問?狐疑的看著他。
邱石用筷子敲打著桌麵,說道:“你忘了這一趟的真正目的麽?二迷糊……”
我鬆開姚月,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他害死我師父,他不死,我枉為通靈傳人。”
姚月也帶著懷疑的目光看我,愣了片刻,說道:“東野,你來見我,是為了引出二迷糊。”
我點頭,帶著解釋性的語氣說道:“不錯!如果我想逆天改命,必須擁有《命理圖》”
姚月詫異了片刻,說道:“你師父?楚鼎?到最後,你還是拜他為師了。”
我默默低下頭,緊攥著拳頭,將那晚的事情講述一遍……
我歎著氣說道:“九死一生,師父用自己的命,保住了我!如果我不報仇,真不知道有什麽臉活著世上?。”
姚月也讚同的微微點了一下頭,呼吸明顯加快,說道:“天呐!《命理圖》的最後一次機會,居然還現存於世,秦大師真沉得住氣。東野,如果能搶到《命理圖》,我們或許不用東躲西藏的過日子。”
我開始興奮起來,但是,邱石臉上的表情更加意味深長,陰沉的盯著姚月,說道:“小月,你心中的野心還沒有消磨幹淨。”
姚月的目光在這一刻恢複了靈氣,捂著我的手,說道:“夫唱婦隨,東野的野心不是更大嗎?”
姚月話鋒一轉,扭頭對我說道:“東野,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我似乎已經想到她要說什麽了,對她點點頭。
姚月說道:“二迷糊對付你,甚至不惜和秦大師樹敵,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我,我沒想到他居然……有本事兩次盜取《命理圖》,當初是我失信與他,如果你想報仇,師父的這條人命債,能不能算在我身上。”
邱石嚴肅著表情,直勾勾的看著姚月,說道:“小月,你想為二迷糊請命。”
姚月深深歎著氣,點點頭。
我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想了幾分鍾,摟著姚月的肩膀,說道:“明天我去師父墳前,何去何從,請仙師做主。”
姚月和邱石同時拋以驚訝並好奇的目光。
我點頭微笑,回道:“我是通靈傳人,顧名思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