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緣

王坪二十一歲就已經是修廟建亭聲譽響徹方圓百裏的能工巧匠了。時令初冬,他的一起工程完結該回家了。因為離家有上百裏的路程,天還沒亮就動身走在鄉間小路上。忽然,不遠處影影綽綽見一人倒在路邊。他緊走幾步仔細打量,像是一個新媳婦昏昏沉沉地癱在地上。他彎下腰輕聲道:“嫂子,你這是怎麽了?要到哪兒去?”女子聽到聲音矇矓醒來,見眼前是個青年男子,掙紮著坐起來吃驚地問:“你……你是什麽人?”“我叫王坪,從這兒路過。你……”女人冷靜下來看了看王坪慈眉善目,不像心存惡意的壞人。於是有氣無力地答道:“我要回家,又累又餓,還有點兒冷,就……”王坪從挎包裏掏出一塊烙餅遞給她:“餓了就先吃一點兒吧……”饑勞交迫的女子麵對和顏悅色的王坪,感激地伸出顫抖的雙手接過烙餅,大口大口地吃起來。王坪脫下外衣,輕輕披在她的身上:“慢一點兒吃……天這麽早你這是從哪兒來,離家還有多遠?”她吃了東西、加了衣裳,有了精神:“我是從別人家跑出來的,離家還有五六裏……哎呀!我跟你說這些幹嘛……”“天還沒亮,你自己這樣又不方便,要不要我送你?”她竭力支撐著身子說:“不用你送,讓人家看見不好!”說著,她站起身正要抬腳邁步,身子搖晃了幾下險些摔倒。王坪趕緊把她扶住,說:“都這樣了,你就別怕這怕那的了。”她仍十分矜持,可是已經寸步難行。“要不,我背著你走?”王坪試探著輕聲問。她倔強地回答:“不行!不行!”在王坪的攙扶下,她隻能一瘸一拐慢慢地行走。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村口,天已破曉。她帶著歉意謝絕了王坪的繼續幫助,不讓王坪與其同行,自己進了村。

父親正在打掃院落,母親在門口喂雞,女子艱難地走進家門叫一聲“媽”,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父母感到意外驚恐,怎麽女兒昨天遠嫁他鄉,天剛發亮就這般景象回來了?匆忙將女兒扶起來攙進屋。郝蘭跪在父母麵前泣不成聲:“我要一輩子守著爸媽,誰也不嫁!”女兒這樣傷風亂俗,爸媽又氣又惱,麵對可憐的女兒莫知所為。母親見女兒身披男人的衣裳:“你這是……”蘭蘭忽然醒悟,臉上通紅發熱沒有回答。母親打來一盆熱水準備為女兒泡泡腳,把鞋脫下來一看,兩隻腳底磨出的血泡與襪子粘在一起……

問題就出在這兩隻腳上。那個年代的女人都應該有兩隻小腳,按傳統女孩五歲時就該裹腳,年紀小小的蘭蘭哭著喊著頂住母親,幾天不吃不喝一死不從,結果至今還是兩隻大腳。這一年蘭蘭十九歲,這個年齡的女人大都作了母親,因為她是大腳還沒嫁出去。一天,總算有媒妁登門,父母沒有深入了解匆匆合了兩個人的生辰八字,過了帖子定下婚約。一天前,在吹吹打打的喜慶聲中蘭蘭上了花轎,被抬到五六十裏以外的一個人家,終於嫁了人。洞房花燭夜,勞碌了一天的蘭蘭靜靜地坐在炕邊,丈夫一言不語脫去衣裳自己睡下了。過了半晌,見蘭蘭還一動不動坐在那裏,他不耐煩了:“怎麽還不睡覺?真煩人,我說不要媳婦……要媳婦有啥用!煩人!”說完,丈夫把身子翻過去,不一會兒發出了鼾聲……這時蘭蘭才恍然大誤,原來丈夫是個徹頭徹尾的傻瓜。她流淚了,難道就因為這兩隻腳造就了今天的下場?死心塌地跟他廝守一輩子?決不!想到這裏,她做出了驚人的決定,要與“苦命”決一死戰,乘丈夫熟睡、在這寂靜的深夜拚死跑出了丈夫的家門。

第二年春暖花開之季,王坪應邀來到郝家莊做工。這是個千戶人家的大村子,一座廟宇坐落在村中心的高台上,寺院內僧人道士達數十人。每逢農曆年節出入寺院的人潮如海,拜佛許願、問卜求簽者接踵而至,廟祝們在寺院內穿梭,就連平日也是香火不斷。鑒於此,村裏的富戶鄉紳們合計著在村頭的中心路口處建一座迎客亭。在王坪的指揮下,臨時招募幾個幹活的工匠,沒幾天亭子的框架已經搭建成形。剩下的榫卯連接、嵌飾花雕等活計,有待王坪進一步精工細磨專門雕琢。

村裏來了一個能工巧匠,還是個漂亮小夥子,已經是家喻戶曉、婦孺皆知。大姑娘、小媳婦們不約而同瞞著父母和公婆來到村口的亭子邊看看這廬山真麵目。幾小媳婦見了王坪開口高聲喊:“小師傅,我們來看你!”王坪麵對這麽多同齡異性還是第一次,心裏有點兒慌,支吾著說:“哎呀!來了這麽多人……”蘭蘭一見王坪的麵,又聽到這似乎熟悉的聲音,心想:“怎麽會是他!……”王坪的話音剛落,一眼認出了在眾人中、紮著長辮子的蘭蘭。他箭步如飛走到蘭蘭麵前低聲說:“嫂子……不,姑娘,你怎麽也在這兒?”蘭蘭羞得麵色緋紅一溜煙兒跑了。王坪微微點頭……

按照慣例,外來多人為村裏的公益事做工時,統一安排在寺院空置的房間,有專人負責做飯等雜事。如果隻有一兩個人,通常就安排在有條件的人家吃住起居,村公所給一定補貼。不幾天,村公所的人引著王坪走到一家門口高聲喊:“郝大叔在家嗎?”村公所的人對應聲走來的男人說:“郝大叔,這是給咱村建亭子的小王師傅,就安排在您家,您多費心了。”“好,好吧!”郝大叔說著,忙把王坪引進東廂房,“小師傅,這三間房子就歸你了,有什麽事就吱一聲兒,千萬別客氣!”王坪點點頭:“是了大叔!您先忙去吧,有事我找您。”

建亭子,全靠工匠頭的腦子裏如何構思想象去實施。晚上,王坪時常在油燈下或勾勾畫畫或用他那小巧玲瓏的工具雕刻出木質的花紋飾物。

剛來到郝家的那天意外發現蘭蘭的背影,王坪突然心跳加快,原來這是她的家!真是老天的安排,去年蘭蘭沒讓他走進郝家莊的村,今天偏偏讓他走進了她家的門。從此,蘭蘭常常給王坪送飯,來來往往如同家人。一天晚上,王坪的屋子裏還亮著燈,蘭蘭輕輕地推開了房門。王坪放下手中的工具說:“蘭妹,這麽晚了還沒睡?”蘭蘭見飯菜還在桌子上沒動:“還說呐,都啥時候了還沒吃飯,不要命了?”“我吃,這就吃……”蘭蘭看著王坪端起碗吃得好香:“我家的飯菜你吃得慣嗎?給你多少你就吃多少,夠吃嗎?”“當然夠吃,要是不夠我早就不答應了。”“你出來這麽長時間了想家不?”“當然想,有弟弟陪著爸媽,我就放心了。”蘭蘭明知故問:“你不想嫂子?”王坪笑了:“我還沒成家呐。要是成了家哪能把媳婦丟下那麽長時間不管!”“為啥還不成家?”“這讓我怎麽說呢,爸媽早就給我定了親,幾年前就要給我辦婚事,我不同意。我要自己找,不要裹小腳的……”王坪還沒把話說完,蘭蘭湊到王坪身邊,從身後拿出年前王坪給她披在身上那件衣裳:“還給你!”說完朝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飛快地跑出門。年前在路邊奇遇,這次又在亭子邊相逢,王坪對蘭蘭一見傾心,隻是把愛藏在心底不敢造次。今晚蘭蘭大膽敞開心扉,使王坪心花怒放,他摸了摸蘭蘭親過的臉幸福地跳了起來。他躺在炕上輾轉反側,睜眼、閉眼都是蘭蘭的身影,心潮澎湃難以入眠。心雖然砰砰地亂跳,他反倒塌實了,因為蘭蘭已經接納了他。他已成竹在胸,從現在起可以膽大一點兒……他覺得全身上下熱血沸騰,滾燙發燒……

王坪一夜沒合眼,第二天精力還是那麽充沛,時刻盼著蘭蘭的出現。可是這兩天來送飯的偏偏不是蘭蘭。蘭蘭幾天不來送飯,王坪如坐針氈。他有意識地走出走進,仍不見蘭蘭的人影。這天晚上,蘭蘭終於進了王坪的房門。王坪又驚又喜:“你可來了,”他衝向前去把蘭蘭抱在懷裏,“你知道嗎?你五天沒來了,可把我給想死了……”“坪哥,我怕……”蘭蘭的麵頰貼在王坪的胸口上。“怕什麽?我不會走的,永遠不離開你。”“這我知道,我怕總來這兒,你會……”王坪用力摟著蘭蘭:“該輪到我親你了,”說著親了親蘭蘭的麵頰,“這樣才公平。”蘭蘭想要掙脫,又依依難舍:“坪哥,我怕……”此時,王坪再次歡快起來,“呃,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不會欺負你,因為你屬於我的……”“你說了不算數,得爸媽點頭才行。”“我去找大叔說。”“先別去,你看這樣辦行不行……”兩個人緊緊地擁抱著,俏聲細語地說著……

這一天,蘭蘭給王坪送過午飯回來,對爸爸說:“天天送也不嫌麻煩。再說了,人家來了這麽長時間了

還沒讓人家跟咱們一塊吃過一頓飯……”爸爸有點兒不高興了:“你這丫頭,你在埋怨誰?誰不叫他過來?”一會兒他又低聲說:“我看那小子倒也不錯,就叫他跟咱一塊兒吃吧!”時間還挺快,大嬸兒做好了晚飯,爸爸喚來女兒:“蘭蘭,去叫小師傅過來吃飯!”幾個月來,王坪還沒進過正房東屋,他第一次走來,站在門口呼著:“大叔,大嬸兒我來了。”大叔忙說:“小師傅快進來,上炕往裏邊坐。蘭蘭直埋怨我,說我虧待了小師傅。”王坪一邊脫鞋上炕一邊說:“大叔,您別這麽客氣,別叫師傅,就叫我名字吧,把我當您二老的孩子。”大叔一聽咧開了嘴:“這孩子,真會說話,那就叫你……”“王坪,坪坪……”“哦,那就叫你小坪啦!”說著轉身對著蘭蘭,“去拿酒來,今兒個爸爸高興,我跟小坪喝幾杯!”蘭蘭拿來酒斟滿了兩杯,遞給爸爸和王坪。王坪端起杯:“大叔,我是小輩兒,就先讓我敬您和大嬸兒一杯,祝您二老健康!”“好!好!我喝,我喝……孩子,你家都有啥人?出來這麽長時間了放心?”“大叔,我爸媽身體都好,有一個弟弟在身邊。”“怎麽,你還沒成家?”“我十一歲到北京學徒,臨走時爸媽給定了親。十五歲那年叫我回家成親,我回家一打聽,我不同意就跑了。”“跑了?這不就是逃婚嘛!為啥不同意?”“因為她是小腳。人家北京,好多女人都是大腳,特別是那些旗人沒有裹小腳的。小腳走路幹活扭來扭去多不方便呀!其實,我爸是信“洋教”的,也不提倡裹腳。我妹妹就沒裹腳,我不喜歡小腳他也沒話可說。”“還原因啥?”大叔聽得入了神。“還有,她比我大五歲。我又跑回北京接著學徒,我給爸爸寫信說,我還沒出師不想成家。讓他們快去退親,要是不退我就永遠不回家。再說了,人家女方都二十多了,不趕快退親就把人給耽擱了。我學徒小器作六年出師,又學大木匠三年,聽爸爸說我的親事退了,我就回家了。我到處去做工,爸媽總是催我快成家,急著跟我要孫子。我說,幹嘛那麽著急呀,過不了幾年保證把媳婦給他們帶回家。”四個人一邊吃喝一邊聊天,大叔說:“嗬!你這孩子,還真有主心骨,那以後有什麽打算?”王坪偷偷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蘭蘭,輕聲說:“我想自己找,反正不要小腳。”大叔聽明白了,有意裝糊塗說:“現在女人都裹腳,你上哪兒去找大腳婆?”“大叔,看您說的,大腳就是大腳,幹嘛還說什麽大腳婆?”王坪又偷看了蘭蘭一眼,“蘭妹不就是大腳嘛?”“你是說蘭蘭?”大叔故意提高聲音。王坪有些難為情地點點頭:“我是說……我喜歡蘭妹……”王坪的話,大叔句句聽在耳朵裏,他喜出望外故作鎮靜。王坪惟恐說錯了話,低聲叫“大叔……”大叔故意說:“這婚姻大事,得跟你爸媽好好商量才行!”“大叔,不用商量,我自己做主。”“孩子,咱們自家人說話,你不嫌棄蘭蘭的腳大,可是蘭蘭她嫁過人!”“別說了大叔,我懂,我就喜歡蘭蘭……”王坪不再難為情,“要是您二老同意,過年開春我來娶她!要是您二老舍得,年前我就把她帶走!”他偷偷看了一下大叔的神色,忙補充說:“我們會常來看望您二老人家。”王坪的一番話深深地打動了大叔,他為獨生女兒的婚事已經操碎了心。因為一雙大腳嫁不出去,好不容易找了人家,又從婆家跑了回來,更讓人家看不起。這不是天上掉餡兒餅嗎?人家王坪要人樣有人樣,要技術有技術,女兒有了可靠的人,作父母的了了心願。還等什麽,這大好時機可再不能錯過,女兒已經嫁過人,也用不著講什麽排場,幹脆讓他們快快成婚。想到這裏大叔轉憂為喜對王坪說:“孩子,這麽大的事就你個人做主,真的不用和父母商量?”王坪堅定地回答:“對,我自己做主!”大叔的主意已定:“好,就這麽辦!今天我做主了,”他從炕上下來,坐在八仙桌旁,“蘭蘭她媽過來坐在這兒,讓孩子在這兒給咱們倆磕個頭,這婚事就算定了!”王坪和蘭蘭始料未及喜不自勝,匆匆並肩雙膝跪地,對著兩位老人磕了三個頭。“起來吧,你們趕快收拾好西屋,找個好日子辦事!”

喜事來得太突然了,王坪反而覺得不太自在,手忙腳亂不能自己。他努力調試著激動的心慢慢鎮靜下來,從挎包裏拿出一摞銀圓和一疊鈔票,走進正房:“大……不,媽,這錢您拿著,給爸打酒喝,給蘭蘭扯布做衣裳!”大嬸還沒來得及開口,王坪已經跑了出去。

一轉眼喜日子到了,不住故常,爸爸沒請任何人,一家四口人吃了喜慶飯,王坪和蘭蘭入了洞房。靜靜的洞房之夜,沒有嘈雜的喧鬧聲,兩個人喜上眉梢。王坪耐不住寂寞,把蘭蘭抱在懷裏,蘭蘭的臉緊緊地貼在丈夫的胸口上……

就在這一天的夜裏,父親王坪,母親郝蘭幸福地結合在一起。在封建意識濃厚的民國初年,像父母這樣反封建、爭自由結合的,在農村還不多見。他們的風流佳話在方圓百裏廣泛流傳……

盛開的羽毛

北梁是個小村子,二十來戶共計不到一百人。老顧住在東首,他有三十多歲,長期的勞累讓他看起來麵容粗糙且老相。其實老顧不是很好看,說具體點,醜,但不是嚇人的醜。也許因為這樣的長相,自小自卑的老顧就不怎麽愛說話。關於婚姻大事也完成的比其他人要晚很多。

老顧結婚那年整三張,這在北梁村這麽個年齡才成家可以說是第一個,好來老顧的婆娘的相貌還挺出眾,這也讓長期忍受外人歧視的他在心理上稍稍得到了些安慰。老顧的老婆祖籍雲南,他們的兒子顧格在六七歲的時候還不知道,知道老顧的老婆是個雲南女人那年顧格剛上小學。第一天上學顧格的到來就遭到了大家的非議。

顧格,有個小女孩神氣十足的問他,你娘是個南方人,你也是南方人。

我不知道,顧格的回答絕大多數是這一句。

小南蠻子。一個小男孩出言不遜的喊著,他飛快的向操場那邊跑去,十足的幸災樂禍。

其他的幾個男孩一起起哄起來。小南蠻子,小南蠻子,老爹是個癡心漢子,他媽跟著人口販子,生了你個小王八蛋子。

顧格不明白是什麽意思,隻意會到最後的一句話是罵人的話,於是就衝著那群小男孩大吼到。你們幹麽罵人,我又沒得罪你們?顧格的眼睛裏在那個瞬間滾動著淚花。

上課鈴響了,立刻平靜了。進來的是個女老師,開始點名,一個一個的,一共二十二名。女老師介紹說,我姓孟,從今天開始我當你們的班主任,一直到你們小學畢業。這時,孟老師看見顧格,他在後麵一排無聲的哭泣著,個子矮小的他小得幾乎讓孟老師無法注意到。孟老師說,最後排的那位小同學,你為什麽哭啊?顧格抬起頭,看見孟老師大大的眼睛忽閃著,像一潭清澈的水,睫毛飛翹,顧格感覺霧蒙蒙的。

孟老師又問了一句,顧格這才站了起來,還是一直不說話。

你個子那麽小,到第一排來坐吧。孟老師說。曹小宇同學,你個子高,和他調換一下。

憑什麽讓我和他調換。我不願意。曹小宇就是剛才奚落顧格的那個小男孩,鼻子下麵還掛著幹了的鼻涕。他是個小南蠻子,我不願意和小南蠻子調換。

你個子那麽高,還在最前麵,要學會體諒一下矮點的同學。孟老師和藹的勸導說。

顧格也納悶,為什麽看孟老師霧蒙蒙的,原來是自己的眼眶裏充滿了眼淚,不霧才怪。孟老師問,是誰欺負你了?

一個小女孩站起來,指著曹小宇說,是曹小宇欺負顧格,他說顧格的爹是個癡心漢,顧格的娘是個南蠻子,還說顧格是個小南蠻子。

顧格看見前麵位子上的這個個子高高的女孩頭上有左右各一的羊角辮子,像個小刷子,衝著天,她的紅格子的小褂在她的身上穿起來也非常好看。孟老師說,嶽小荷同學請坐下。然後他走到嶽小荷旁邊的位子,說,曹小宇,你和顧格同學調換一下,老師說你還不聽了?顧格,把你的書本收拾一下。

顧格從嶽小荷身邊走過時,他敏銳的鼻子聞到了淡淡的清香。他在那天的夜裏始終晃動的是嶽小荷那衝天的羊角辮子和被包圍著的這淡淡的少女的味道。

嶽小荷是個愛打扮的女孩,她不是那種亂花錢的打扮,而是喜歡把各種各樣自己喜歡的小玩意佩掛在自己身上。原本幫助顧格在上學的第一天解了圍,很讓顧格佩服,嶽小荷這樣更讓他牢記深刻。一時,嶽小荷的服飾成為校園裏女孩們紛紛效仿的對象,代表了一個圈子裏的流行時尚。有一天,在上學的路上,顧格看見前麵遠遠的嶽小荷在晨曦的光芒裏一閃一閃的,不知道是什麽飾品,走近一瞥才發現是一支羽毛,一支公雞的長羽毛。很明顯。那支羽毛異彩閃耀,不經意的插在她的發尾上。這在顧格看來很新穎,也很好玩。於是他就誇耀嶽小荷說,嶽小荷,你今天的頭花真好看,又是你自己發明的嗎?

嶽小荷站住,衝著顧格憤怒的說,小顧,我幫過你,你還這麽損我啊!告訴你,我今天就沒戴頭花,今天我起來晚了,洗了把臉就來上學了,你還說我的頭花好看,不是損我是什麽?她說完,憤懣的走了。

顧格和他的老爹屬於一種性格,有點自閉症狀。在那天的早晨的陽光裏,他傻了不知多長時間才反過神來。

不幾天,學校裏開始流行起了這樣一種飾品,馬尾辮子上順一支羽毛,有的女孩插的羽毛格外鮮亮,在陽光下發出類似孔雀羽毛一樣光澤,這讓很多男孩好奇不已。顧格知道,女孩們效仿的是嶽小荷,嶽小荷根本不知道其中原由,顧格知道,就在那個陽光明媚的晨曦裏,那支鮮亮異彩的羽毛曾迷失了他睡眼朦朧的眼。幸虧早晨的霧氣大,不僅掩飾了他的尷尬而且還把他的眼睛無意中清洗了清洗。孟老師也發覺了這樣一個非常奇特的現象,就是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她隻是認為孩子們很可愛,很有創新意識,別無他意。

她們在效仿你,你自己還不知道。一次,顧格遇見嶽小荷,打算向她攤牌,告訴她其中原因。你自己真的不知道,那天早晨你還笑話我,不相信我的話。

嶽小荷很聰明,明白顧格說的是什麽事,她專注的看著顧格,等待他下麵的話。

那天你的頭上有一支羽毛。顧格說。

羽毛?嶽小荷納悶。

一支公雞羽毛。顧格說。不過很漂亮。真的。

嶽小荷慢慢相信了顧格的話。她說,那天我沒有插羽毛啊。也沒有插頭花。而顧格堅持自己看見的,他說,就是有,我沒騙你。

冬天水麵結冰了,風從土地上吹過,把春天的希望擲向孤寂的北梁村。

村莊上很多人家都不願意在這樣的天氣出門,嶽小荷也一樣,因為她是女孩,女孩在冬季一般都跟女人們學針線活計,嶽小荷也喜歡侍弄手工活,這樣她可以更加打扮自己的裝飾品。

冰麵厚實的日子,顧格喜歡到冰上滑冰。滑冰車的樣子很奇怪,在一塊不大的厚木板上釘兩條木條,再在每個木條上固定兩個粗鐵條,放到冰上之後,人可以坐在厚木板上用兩根鐵扡一撐,在冰麵上行動如飛,絕對沒問題。下午又下了雪,冰上一層白霜。顧格已經玩了一段時間了,逐漸又有一些男孩來到冰上,其中曹小宇一直踟躇在岸邊。顧格看得出曹小宇沒有滑冰車,但他知道他很羨慕。

曹小宇距離顧格很遠,似乎沒發現顧格的存在。顧格想,最好別理他。

讓你再壞!顧格憎恨著。

等轉了個大圈回來,顧格發現曹小宇不見了,於是也就鬆了口氣,他知道曹小宇很霸道,喜歡欺負他,這是他的習慣。所以學校裏同學們都叫他小霸王曹小宇,大概冬季的緣故,小霸王蓄起了長長的頭發,就更加顯得凶巴巴的。雖然寒假了,但得罪了曹小宇,早晚逃脫不了的,開學了他會照樣讓你補回來。正想著,顧格的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你個小南蠻子,給老子下來。

顧格在遭到一擊後,迅速從滑冰車上掉了下來,他在冰上滑行了有五六米,在一叢枯草邊停滯住。你幹麽欺負人,顧格的確有了憤怒。曹小宇凶神惡煞步步逼近弱小的顧格,這讓他感到了一種壓迫,無可奈何的壓迫。曹小宇人高馬大黑黑壯壯,以顧格一己之力與之抗衡在他現今的年齡恐怕很難實行,再加之曹小宇蠻橫無理一副勢必要壓製顧格的愣勁,讓顧格也確實有幾分懼怕。

再咋呼煽你!曹小宇說,你個小南蠻子。

這是顧格上學那年所發生的最讓他傷心的一件事情,顧格刻骨銘心的記憶無法揮去那種屈辱,他回到家,老顧的老婆,也就是顧格的娘,問了顧格一句,你的滑冰車呢?

不用你管。顧格說,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漂亮的雲南女人納悶了。因為我什麽?

因為你是南蠻子,所以我就是小南蠻子。他們都叫我小南蠻子。

老顧從裏屋出來,罵罵咧咧的。放他娘的屁,是誰說的,你告訴我。

曹小宇。顧格脫口而出,這或許是源於他對曹小宇的憎恨太深了。

老顧欲要出門找曹小宇算帳,被雲南女人給攔住了。你還嫌事情不亂啊,她說。

第二天,顧格在自己家門口玩,嶽小荷路過,她知道了昨天曹小宇欺負顧格的事情,於是她說,小顧,以後離曹小宇遠點不好嗎?他看見嶽小荷就說不出話來,憋得臉通紅。她走遠的時候,顧格看見嶽小荷頭上的頭花沒有了,就是那個羽毛頭花。

整個冬天,顧格都不敢輕易出門,他害怕再遇見曹小宇。但他又渴望出門,渴望出門能遇見嶽小荷,哪怕隻看她一眼也行。一天,下了雪,很大,沒多大會的時間就已經沒了腳脖子,踩上去鬆軟鬆軟的,很舒服。老顧也很高興,也是他難得的高興,從來沒有笑臉的老顧的臉上泛動著絲絲喜悅。好雪,好雪,真是好雪啊。瑞雪兆豐年啊。雲南女人難得從老顧的嘴裏能聽到這樣詩意的諺語,也笑了笑,說,看把你高興的,今天允許你喝點酒,也好禦禦寒。那不還有隻老公雞嗎?也燉了開開葷。孩子正在長身體,也該給他補補,好長個啊。行啊,雲南女人爽快的答應了。

這個時候,顧格還在睡覺,他每天都做噩夢,每次都會從噩夢中驚醒,這次也不例外。但這次顧格看見了窗外雪白雪白的,知道下了雪,於是就興奮起來,立馬穿上衣服,連臉都沒顧上洗。顧格一跨出門呼吸到了第一口格外清新的空氣,肺部分外舒服。他從雪地上抓起一把冰涼涼的雪,握成雪球向院子外的樹上投去,樹叉上一窩喜鵲嚓嚓叫著飛了,懸了一圈複又返回在樹上,驚詫的鳴叫。顧格也咯咯的笑。老顧從廚房裏出來訓斥到,你這是幹啥?趕喜鵲不是把喜氣給趕走嗎。顧格就把雪球往其他的地方投,雪球在與其他物體接觸的瞬間粉碎,很精彩。顧格就更加咯咯的笑,老顧也笑。雲南女人在用菜刀殺雞,就是老顧說的那隻老公雞,公雞的脖子被割斷的刹那,鮮血四濺,把潔白的雪渲染的格外刺眼。樹叉上的喜鵲也給驚得嚓嚓叫個不停,或許是因為看見了鮮血的緣故,那血在雪地上的確很刺眼,給一切都是一種刺激。

我要那些羽毛。顧格突然說,給我留著,我要。

雲南女人說,你要那些毛有什麽用途?

不用你管,這是我自己的事。顧格的語氣讓雲南女人感覺到了生分。

還沒等顧格反應過來,就感到屁股上挨了一腳,怎麽給你娘說話呢?沒教養的王八羔子,養你還養瞎了!

顧格跑到屋裏,很委屈。他討厭老顧和他這樣的相處在一起,他覺得自己還不抵一支雞毛。一上午,顧格鬱悶著,中午吃飯時也沒怎麽說話,草草扒拉了幾口飯就到自己屋裏寫寒假作業去了。翌日,雪下得更加猛烈了,幾乎把鄉間的樹、房屋、道路、溝壑等等都給湮沒了,隻有一眼的雪白。顧格穿了很厚的衣服,他要到北梁村後麵的那條小河邊去看看,看看那裏是不是也和自己現在看見的一樣,全是白色的世界。

在路過曹小宇家的那個胡同時,他故意繞了個彎恐怕會遇到那個小霸王曹小宇。讓他沒想到的是沒有遇到小霸王反而遇到了嶽小荷。嶽小荷更加漂亮了,花花綠綠的棉襖,嶄新的棉褲,還有頭上那撅撅著的羊角辮子,煞是可愛。顧格你去哪裏?嶽小荷甜美的話語讓顧格感到親切。我去看看河裏是什麽樣。顧格很拘謹。他又說,嶽小荷,你幹什麽去?在家沒事想去雁雁家玩去,她說。顧格知道,雁雁是個活潑的女孩,平時在學校裏和嶽小荷關係甚密,形同姐妹,顧格的腦海裏立刻想起雁雁那胖乎乎的臉蛋,一笑眼睛一道縫的那個同學。

這時,顧格猛然想起一件事情,就給嶽小荷說,嶽小荷,你等我一下,我有個東西要給你。顧格說完,就往自己家裏跑,不到片刻就回來了。

給。顧格雙手捧著那幾支他特意精挑細選的公雞羽毛,那些羽毛異彩絢爛,仿佛金絲織就一樣。這是什麽?嶽小荷不解了。那次我沒騙你,你的頭上戴的頭花就是這個,顧格說。確實很漂亮。你沒注意嗎?現在很多女孩都跟你學呢?嶽小荷笑笑,她心裏也知道這一點。但就是納悶到底是什麽原因。於是她說,小顧,你知道嗎?昨天我看見你娘在雪地裏給你撿這些羽毛,你娘對你真的很好。你不像我,我娘天天躺在**,一輩子都不可能起來,有這樣一個娘疼你,多好啊。

關於嶽小荷頭花事件一直是個謎,嶽小荷美在其中,她也覺得這個惡作劇成就了她的自信。對於顧格,在那些羽毛盛開滿校園甚至整個北梁村的時候,他得知了這個惡作劇的始作俑者是誰,但他沒有宣揚得滿城風雨,而是偷偷的跑到村邊的河邊,用小石子投向水中的魚兒。那年如老顧預言的一樣,也的確風調雨順,六畜興旺,五穀豐登。

緣來緣去

前奏:有些東西是注定擁有,而有些東西是怎麽也強留不住。世界變化莫測,人心變化莫測,緣也無法扭曲變轉,有緣千裏若咫尺,無緣咫尺千裏。

“對不起。”他抬頭:“咦,怎麽是你。”她勉強得笑了笑,走了,與他擦身而過。他在她身後,叫住了她:“你好,可以停一下嗎?”她轉身,還是一片盲然:“對不起,你可能認錯人了。”她欲向前,又被他叫住:“難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她點頭,他失望:“那,對不起。”他向左,她向右,都同時向自己的方向走了,自己各自的方向。

同樣的場景,他遇到她,不知出現過多少遍,隻是今天,他終於被再一次遇到她而感到一陣欣喜,他相信緣,他相信總有一天她也可以突然想起,然後對他說;“喔,原來是你。”可是結果並不如他的意,原來她對他們之間的“緣”一點也不在乎。

這是第幾次她被人撞了,在這兒,在這個車水馬龍的一間花店門口,她似乎覺得這有些好笑,她總是這樣被無名者偶然或非偶然性的輕撞,還認為是花店老板所雇的,原因是因為老板每次見她隻是呆呆地看放在玻璃窗前的百合花,日複一日每複一年,放在原位的那些百合,又從沒有一次見過她買,唉!也許她就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名符其實的傳說中的“花癡“吧!而且是專癡百合,看吧!連她的名字也是”艾百合“。人如其名,她從小就像百合般安靜,素然,她喜歡百合,因為她覺得百合純潔而且簡單。她知道再怎麽養植得好的植物都有會枯萎的一天,所以她就算再怎麽喜歡百合,也不想自己栽植,也不喜歡去花店買,隻要自己每天看一眼百合就好了,有時她會想:說不定有人會送給她新鮮的永遠不會凋零的百合花!嗯,也許隻能是在傳說中才有吧!那樣的百合隻能是被小魔女使了什麽“永恒的魔法”。嗬嗬!

一種巧合吧!是的,很不可思議的,也許這世上真有“緣”這東西吧!女孩和男孩成為了同事,男孩很耀眼,女孩很平凡。每天上班下班,女孩總是默默地,在她心裏,早已裝進了男孩,可是,她不敢奢望什麽,對於愛情,她沒有一點自信,而男孩總是在她身邊默默地關注她。

在這個城市裏,人來人往,有人說,地球上兩個人相不容易,可偏偏,每一次,當女孩出現在那花店門口時,男孩總會看到她看百合那種耐人尋味的眼神,很美!那一刻,男孩笑了,他突然有一種想法……

女孩的辦公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透明的花瓶,每天她一來公司就看見花瓶裏有一支百合,奇怪的是,女孩子從不知道放百合的人,也沒有一次看到過有誰換花,可花瓶裏的百合下像女孩所想的那樣,像是被誰使了魔法---“永恒的魔法”。

男孩和女孩的交流突然變多了,而且他們還成了很要好的朋友。每一次女孩無助的時候,男孩總是幫助她。女孩說要等那個送她百合的人,還說那人一定是她的真命天子。男孩曾有多次想告訴她送她百合的就是他,可是卻猶豫著~~~他還不知道,女孩早就發現了,隻是,她不敢說什麽,也在猶豫著~~~

救護車飛快地駛向花店門口,路人紛紛告知“花店門口發生了車禍。”女孩跑得很快,她害怕著,因為他今天一天都沒來上班。好不容易跑到了花店門口,女孩舒了一口氣,不是他。抬頭的瞬間,男孩一把抱住了女孩,邊喘著氣邊說:“百合,幸好你沒事,我剛才好害怕,見到你好好地我就放心了。”女孩哭了:“傻瓜,我剛才還以為一直守護在我身邊的你會突然消失,還以為看不到明天的百合了……”男孩看著女孩:“你早就知道了啊?”女孩笑著點點頭。原來男孩今天有些不舒服,請了假,但沒忘記的是下班的時間去買一支百合,然後回公司,將前一天的百合換掉。

緣來緣去,原來遇到的還是你。很快,男孩和女孩開始交往,不變的是永恒的傳說一直保持著,聽說後來男孩和女孩結婚了,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還有一支水晶百合一直守護著他們,男孩和女孩,都相信“緣”。都相信世上有“永恒”

緣——天上掉下來的一根針正好撞上了地上的一粒米!

緣!是一個人們常談到的話題,有人相信有人懷疑,不管每個人的看法到底如何,不可否認的,緣的確存在於你我之間,兩個人相遇,擦肩也是緣,緣來又去是緣盡,緣去又來是恒緣。來來去去,總是緣。

相親

說起相親來還真是覺得那是個土的掉渣的形式,可是這樣的形式對於我們這裏來說還真是屢試不爽呢,!,就連韓國,朝鮮等地這樣的形式也似乎深得民心!

我是個大學生,按理說我是不應該進入那些相親人的範疇內的,可實際上我也的確走進了這種枯燥,而沒有意義的形式裏了!

這不,晚上還有個約會,當然那是前去相親的約會,出門前,媽媽特地的督促我梳洗了一遍,每次的相親這樣的過程似乎都是必然的,我都厭倦了如此如此這般這般的過程,媽媽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態,所以她每次都是在旁看著我把整個過程做完後,才滿意的把我送出門.雖然我心中無比的厭煩這樣的"約會"但是我每次卻還得裝的很感興趣,不想讓媽媽絕望,我喜歡每次出門媽媽拿著她那希望的眼神目送我,即使每次都是失望而歸,但是她依舊還是可以憧憬下次的成功的!

我在街上慢慢的閑逛著,離約定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我可不想讓對方以為我是多麽的迫不及待,事實上我完全沒有任何心情!我曾經問過媽媽,留下了相親的人,是不是都比較差勁的男人,媽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相了好幾個,我卻沒有遇上一個姑且不說讓我心動,就連讓我想行動的男人都沒有! 那些男人似乎各個都是媽媽的寶貝,嬌生慣養,任性,幼稚,說不得,更碰不得,我知道他們都不是我想要的!本來還以為這樣的形式中或許會留下一個好男人正好讓我給遇上了,但事實卻是殘酷的,不但沒遇上個正常的男人(我指的行為舉止和年齡相符合的)奇形怪狀的男人到是遇了不少!長著一張男人的臉,心智和他的年齡起碼相差七八歲呢!想到這裏,我不禁想起了上次那個男人,一個真正“口若懸河”的男人!

上次也許媒婆也看出來了我的厭倦的神情,於是她再三的向我保證,那個男人絕對是“優良品種”,而且聽說他也曾經的再三的挑剔,而且又是大學法律係畢業的,如此這般的條件,當時的確吸引了我!於是我就欣然的答應了!可是事實卻是我所預料不到的,經過更是讓我無法忍受的!那個男人還真不虧是生著一張“律師的嘴”,整個約會下來隻聽見他在那裏霹靂啪啦的說,說的唾沫橫飛,我看著他的嘴巴不停的動,忽然想起周星馳演的一部電影叫《九品芝麻官》,周星馳在裏麵學罵人的場麵,那還真是酷哦,嘴巴不停的動,似乎就沒有換氣的時候,海鮮之類的東西都從他的嘴巴裏給發射出來,看看眼前的這位仁兄,我敢保證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這樣的人才沒被發掘出來,還真是社會的一大損失哦!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停了下來,問我他是否說的太多了。出於禮貌,我微笑著搖了搖頭,他咕嚕的一聲喝下了一大杯的**茶,他添了添嘴唇又接著如滔滔江水般的“演講”,雖然我心中有無限的厭煩,但卻又不得不出於禮貌而微笑的注視著他,整個約會下來我的笑容是僵硬的!

不知過了幾個世紀,我看著他的嘴巴終於不動了,刹那間我覺得徹底解脫了!末了,他微笑著看著我說:“和你聊天非常的開心,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和你如此暢談”我的乖乖,如果還有下次的話,幹脆直接勒死我算了。於是上一個也就這麽的結束了,不是討厭他這麽能說,隻是覺得男人嘛,可以很能說話,但是說出來的話一定要有內涵的,象他那麽霹靂啪啦,整個約會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估計隻有阿婆類的女人會喜歡,而我的耳朵是無法承受如此的摧殘的!

想著上次那非人般的待遇,對這次的約會又不禁膽怯了,我隻能祈禱這次不要再出現怪人來摧殘我了,我看了看手機,離約會時間還有五分鍾,我走進了咖啡廳。

我來到約好的位置上,和對麵的人打了聲招呼,完全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各種的殘酷的考驗。

隻見對麵的人看著我一直笑,我詫異的看著他,哎呀,不會是傻的吧,我心裏想。我白了他一眼。

他咧開的嘴終於合上了,“你是小寧吧?”他問我。“是的。”我並不奇怪他知道我的名字,當然我並不知道他的名字,更不想去知道。“你看看我是誰啊。”他試探性的問,“忘記了嗎?”我聽他的口氣,怎麽有點奇怪呢,我仔細的看著他,猛然覺得眼前的這樣臉和記憶深處的某張臉如此的相似,刹那間我叫不出名字,隻能睜大眼睛說:“哦----是你哦!你叫什麽名字來著?”“阿甘啊,”他說,“沒想到我相親的對象是你哦,你從門口走過來,我就看出來是你了”眼前的阿甘是我小學的時候的前桌皆死黨,用那時候的話來說,我們是好兄弟,不要誤會我的性別,我可是千真萬確的女生,隻是因為那時候跟著表弟同讀一個班,為了自己能方便的打入男生的陣營,和以表弟為首的男生們一起玩,所以我把自己搞的和假小子一樣,於是我們都以兄弟互相稱呼的!當年矮小的阿甘已經脫胎成了如今眼前的的男人,真是時光飛速啊!

這次的約會還真的的確讓我很意外,和自己的兒時的兄弟約會,那場麵難免會有些尷尬。我們早早的結束了談話。

回到家裏,媽媽兩眼放光的問我聊的怎麽樣。我應付的回答她是小學的同學。小學同學更好啊,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媽媽興奮的說著自己的想法。天哪,這算什麽啊?和自己兒時的兄弟玩感情?我撇下媽媽的嘮叨,回到自己的臥室。

我打開窗戶,一陣涼風撲麵而來,似乎聞到了春天的氣息。我的春天呢?我不禁笑著自問道,又結束了一個,什麽時候這種讓人無奈相親的生涯會徹底的結束掉呢?“也許我會一直孤單,就這麽一直孤單------”我忽然想起劉若英的歌,抬首望著晴朗的夜空,眾星供月,此時嫦娥在廣寒宮裏做什麽呢?嫦娥是否也相親過呢?

一個女孩用一輩子說的一句話

有一個女孩子,小的時候腿不利索,常年隻能坐在門口看別的孩子玩,很寂寞。

有一年的夏天,鄰居家的城裏親威來玩,帶來了他們的小孩,一個比女孩大五歲的男孩。因為年齡都小的關係,男孩和附近的小孩很快打成了一片,跟他們一起上山下河,一樣曬得很黑,笑得很開心,不同的是,他不會說粗話,而且,他注意到了一個不會走路的小姑娘。

男孩第一個把捉到的蜻蜓放在女孩的手心,第一個把女孩背到了河邊,第一個對著女孩講起了故事,第一個告訴她她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第一個,仔細想來,也是最後一個。

女孩難得地有了笑容。

夏天要結束的時候,男孩一家人要離開了。女孩眼淚汪汪地來送,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治好腿以後,嫁給你好嗎?”男孩點點頭。

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男孩由一個天真的孩子長成了成熟的男人。他開一間咖啡店,有了一個未婚妻,生活很普通也很平靜。有一天,他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子細細的聲音說她的腿好了,她來到了這個城市。一時間,他甚至想不起她是誰。他早已忘記了童年某個夏天的故事,忘記了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更忘記了一個孩子善良的承諾。

可是,他還是收留了她,讓她在店裏幫忙。他發現,她幾乎是終日沉默的。

可是他沒有時間關心她,他的未婚妻懷上了不是他的孩子。他羞憤交加,扔掉了所有準備結婚用的東西,日日酗酒,變得狂暴易怒,連家人都疏遠了他,生意更是無心打理,不久,他就大病一場。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容忍他酒醉時的打罵,更獨立撐著那片搖搖欲墜的小店。她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累得骨瘦如柴,可眼裏,總跳躍著兩點神采。

半年之後,他終於康複了。麵對她做的一切,隻有感激。他把店送給她,她執意不要,他隻好宣布她是一半的老板。在她的幫助下,他又慢慢振作了精神,他把她當做是至交的好友,掏心掏腹地對她傾訴,她依然是沉默地聽著。

他不懂她在想什麽,他隻是需要一個耐心的聽眾而已。

這樣又過了幾年,他也交了幾個女朋友,都不長。他找不到感覺了。她也是,一直獨身。他發現她其實是很素雅的,風韻天成,不乏追求者。他笑她心高,她隻是笑笑。

終有一天,他厭倦了自己平靜的狀態,決定出去走走。拿到護照之前,他把店裏的一切正式交給了她。這一次,她沒再反對,隻是說,為他保管,等他回來。

在異鄉飄泊的日子很苦,可是在這苦中,他卻找到了開寬的眼界和胸懷。過去種種悲苦都雲淡風清,他忽然發現,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如意或不如意,真正陪在他身邊的,隻有她。他行蹤無定,她的信卻總是跟在身後,隻字片言,輕輕淡淡,卻一直覺著溫暖。他想是時候回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為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動。無論是家裏還是店裏,他的東西他的位置都一直好好保存著,仿佛隨時等著他回來。他大聲叫喚她的名字,卻無人應答。

店裏換了新主管,他告訴他,她因積勞成疾去世已半年了。按她的吩咐,他一直叫專人注意他的行蹤,把她留下的幾百封信一一寄出,為他管理店裏的事,為他收拾房子,等他回來。

他把她的遺物交給他,一個蜻蜓的標本,還有一卷錄音帶,是她的臨終遺言。

帶子裏隻有她回光返照時宛如少女般的輕語:“我……嫁給你……好嗎?……”

拋去二十七年的歲月,他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沒有人知道,有時候,一個女人要用她的一生來說這樣一句簡單的話……

如果愛你是錯 我還會愛你

一天,上帝派他的一個兒子去行走人間,並給了他三滴淚水,上帝望著他說:"當第三滴淚水落地時,也就是你回來的時候,好好珍惜這次機會吧,孩子!

天使點了點頭,上帝就把他放到一個農民家中,在這幸福,美滿的家庭中,他象普通孩子一樣,度過了自己美好的童年生活,和他們一樣讀完了小學,初中,就在他快要結束高中生活那年,他突然間喜歡上了他們班的一個叫燕子女孩,一個很漂亮的女孩,那時侯大家都很忙,17歲的他也就沒多想,也就這樣過去了.

第二年,他踏上了遠去異鄉的旅途,沒來的及向她說,他就走了,在異鄉的他,天天想著她,想著和她在一起時的日子,在他18生日那天,他獨自來到樓頂,望這天上的星星,看這它們不覺的突然流下了一滴淚水,就在這時,上帝在他耳邊說:'當你流下第一滴淚水時,說明你已經深深的愛上了一個人."

天使也沒有隱瞞,說他喜歡一個叫燕子女孩.

上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還有2滴眼淚,你自己好好珍惜吧,孩子!

天使從此瘋狂的愛上了她,天天都想她,一天天的瘦了.

終於,有一天,天使撥通了那個女孩的電話,他也沒說什麽,他們聊了很久,聊的很開心,就這樣他們天天晚上在那聊天,上網.在那段日子裏,是天使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

有一天,他對燕子說他喜歡她,燕子似笑非笑的對她說:"我們可能更適合做朋友."

他很傷心,但是他依舊給她打電話,每晚他們都聊的很開心,很快樂.

突然,有一天,她對他說,他喜歡上了一個人,我們還是做朋友吧!她說的很堅定.

他沒說什麽,說祝福你們,就悄悄的走了.

第二天晚上,他想對她說最後一個我愛你,但是當他聽的她的聲音時,他的第2地淚水慢慢的落下了,他隻是說了聲祝福,說這也是最後一次和你聊天,你自己保重!

這時上帝的聲音有在他的耳邊響起,說:"孩子,當你的第2滴淚水落下時,說明你已經忘記她了,還剩最後一滴了淚水了,自己好好珍惜吧!"

他試著慢慢的去忘記她,不再見她,不再聯係她,就這樣他一直逃避著她!

多年過去了,就在一次同學聚會上,他有看見她了,看見她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一個幸福的家庭,而他至今還是單身一人,這時他流下了他的最後一滴淚水.

上帝有出現在他的麵前,說:"當你的最後一滴淚水流下時,說明你已經真正的忘記她了.跟我回去吧!"

天使不解的問,"當我第2滴淚水流下時,你不說我已經忘記她了嗎?為何說現在才真正的忘記她了."

這時,上帝拿出一麵鏡子,他驚奇的發現.在他的心裏,竟然有一滴淚水.

上帝說:"這是前世她為你流的最後一滴淚水."

他哭了,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自己也慢慢的消失了.喃喃的念到:"認準了就不要放棄,放棄了就不要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