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恨綿綿無絕期

好想一個人靜靜的追尋自己的軌跡,可是淚水和時間卻還是洗滌不了歲月留下的傷痕。自古多情空餘恨,此恨綿綿無絕期。從來我都不會相信自己的宿命。也許,我曾在這塵世消沉和頹廢了二十三年,其實也隻因為一段無奈而又值得回憶的情感故事吧!我的心境,總是伴隨著自己的情感,在這喧嘩的都市中,隨風而逝。總感覺自己擁有太多的傷感,總感到自己有無盡的愁腸,其實這也隻是自己的感覺罷了!靜下心來,一個人靜靜的想,總該會有自己的歸宿。盡管曾經擁有過的,現在卻沒能夠得到,其實這也是一種真摯的情感生活吧!

現在的生活已經徹底改變了,隻因為一個心中的你,也為了更好的創造未來。活在頹廢邊緣的自己,在一次次的挫折中,掙脫不了上天,讓自己沉湎與墮落的枷鎖,依然在平靜中揚起了生命的風帆。帶著生命的力量,在火熱的**中,將自己燃燒,即使化作一縷清煙或是一堆灰燼,我想這也是快慰的!這畢竟是一種最強大的信念!

漸漸的我們淡了,沒有了往日的鶯鶯語語,我們的心卻也更遠了,沒有了之前的共同默契,總想在雨後無人的日子裏,輕輕地送給他一個遠方的祝福,卻在寂靜的孤獨的午夜,悄悄地又多了一份淡淡的思念。

天長地久會有時,此恨綿綿無絕期。無意之中腦海裏出現了這麽一句詩。此恨綿綿無絕期,究竟是怎麽樣的恨,會綿綿無絕期呢?我被這一句深深的刺中心底那最柔軟的地方。我反複的念著這句“天長地久會有時,此恨綿綿無絕期”。思緒萬千,心不知不覺的飛到一個我所未知的地方去了。心裏在想什麽?一時之間居然也不知道了。也許親眼目睹了眾多的悲歡離合,心底那份傷感和憂鬱越來越重了吧。不想再去想什麽,不想再去想念誰。也不知道我該想誰,想去忘記什麽?可是,似乎我本來就沒有記得什麽,不是嗎?在等誰?不知道?心底有無限的迷茫?仿佛置身與一片迷霧之中,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方向。我感到無助,以及前所未有的某中挫敗感!它是那麽的強烈!

此恨綿綿無絕期。我該恨誰?恨他,還是恨她?又或者恨我自己?恨她,如果不是她,我和他之間不會出現任何隔閡甚至是絕交;恨她,如果不是她在他耳邊“無中生有”地損我,他也不會那麽絕;恨她,她意誌不定,心裏裝著A,有困難、理發帶錢不夠都找A,卻要去欺騙B的愛;恨她……恨他,他懦弱,經不起別人甜言蜜語的“糖衣炮彈”;恨他,他薄情寡義,不顧念任何兄弟情感;恨他,不分青紅皂白,放縱她對我的指責,甚至還說是我的不是;恨他,欺騙我的感情,白白浪費我的一番好意;恨他……恨我自己,對他太好!

如果真有下輩子

有些人喜歡為愛找借口,而我沒有借口,你對我有無可挑剔的好,好的讓我忘掉了一切煩惱和憂傷。

你曾經對我說過,看不見我的時候,一切都是那麽熟悉,陌生的是沒有我的身影,所以我習慣了你在我上班的路上默默的守侯,也讓我習慣了輕易嚐試被你疼惜的感覺。

現在你走了,我每天走在熟悉的街道,看著再熟悉不過的一切,卻已然看不到你了,任我找遍整個城市也看不見你了。每天走著相同的路,做著相同的事,想著唯一想著的你。除了憂傷隻剩下無力。

很想把自己隱藏起來,任誰也找不到,包括自己。可是發現寂寞早已經侵蝕了整個身心,想你想到麻木。

好久沒有哭了,真的。

如今你已經身在遠方,那遙遠的北方城市早已經下起了大雪。好想去陪你看一場雪。雪白的世界裏,隻有我們兩個人,你緊緊的擁著我,我輕輕的靠你的肩……

我已經體會了你默默守侯的背後那份厚重的內心,殷切盼望裏的焦灼,等待的心被風吹凍的那份無奈。

日子漫長的時候,一天好比一年,你真的走了很長時間了。

當我為你掉第一滴眼淚的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愛你是那樣幸福。可是如今我給不起你任何承諾,對身邊的他有太多的愧疚,所以我寧願讓自己退回到原點。當我捂著滴血的心退回到那裏的時候,才知道想你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我在愛與婚姻之間彷徨了很長的一段時間,這種兩個男人都讓給的主動權讓我無法呼吸。這真的是一種痛苦!

我已經選擇了,因為看到你和他的痛苦。

“愛上你憂傷,一點一點憂傷,人家說不愛就應該放”,此刻我到了該放下的時候,可是卻還愛著,那應該怎麽辦?

給我一點勇氣吧,請不要再想我,也不要再說。你走的這十幾天,我在很努力的要忘記,正是沒有辦法灑脫,所以請你不要再說想我。

你走的時候扔給我那半條命我現在還給你,你應該有完整的生命,完整的幸福。

“受了傷,寧願自己來扛,卻不想你為我憂傷”,就把它變成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吧,留一份美好,在彼此的心間。

我沒有後悔我們之間產生過愛,可是你愛上我就陷入了痛苦的深淵。你說著無悔的話,為我吃盡所有的苦累。那對於我來講是最幸福和最痛苦的事!

所以你如果真的愛我,就讓我在此刻瀟灑的放下吧,我不能讓你本已傷痕累累的身心再去背負一點點的痛苦。

一路尋著你愛我的氣息,一路埋葬著。

寒冷的冬季走過的時候,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我會看到你的笑容像花兒一樣綻放,幸福,燦爛!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會等你,不會讓你再等我,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會選擇嫁給你,所以我和你都不要喝孟婆湯,

如果人真的有下輩子,我一定和你長相廝守,任歲月滄桑,任天荒地老;

如果我有下輩子,我會做一隻鳥兒,可以自由的在天上翱翔,沒有任何的束縛,從南飛到北,從東飛到西,做最初的自己,我會有一身美麗的羽毛,還有一雙憂傷的眼睛,它會流出最美麗的淚滴,將淹沒整個世界如果再遇到那個用槍指著我的獵人,我不會再愛上他……

未粉刷完的牆壁

一套兩居室的房子已付了首期。那小區有些偏,得坐了地鐵,然後搭乘一塊錢的公交車坐個三站就可以到了。在這個物質日益膨脹的南方大城市,一塊錢的公交已是很稀少了,它如同不甘吃幹飯的老人樣,拖著疲憊不堪、氣喘息息的身軀堅守著。然而它的堅守是吃理不討好的,每次坐上這趟車的郭小群,都會聽到很多抱怨。這次坐在敞開窗戶邊上的郭小群,也毫不例外地聽著嘈雜的抱怨聲:這個破車,還不換?熱死了人!這麽個大城市還弄這樣個破車?是在車上還是在蒸籠裏啊?稅收都弄那去了?都被當官的給吞了?······行走著的車,還是有風的,盡管風很燥熱,風吹著郭小群,郭小群感覺還是挺愜意的。郭小群的腳下放著兩瓶白色塗料,他要用它們粉刷下他和未婚妻伊麗川新買的房子。首期的錢都是由伊麗川一個人張羅的,他一分積蓄都沒,房子裝修的事也隻能緩緩了,再說他現在連個工作都沒著落。他們在登記房產時,郭小群坐在辦公大廳的椅子上,一切都由伊麗川操辦。伊麗川辦完後,把房產證遞給郭小群,上麵寫的是郭小群的名字。郭小群問,怎麽用了我的名字。伊麗川挽著郭小群的手臂,把嘴湊在郭小群的耳根溫柔地說,你的不就是我的嗎?郭小群甜蜜地笑了,然而那股甜蜜裏卻裹夾著一股憂傷。公交車到了郭小群要到的站,他提起那兩桶白色塗料,走下公交車。太陽很大,玻璃幕牆上折射著耀眼的光芒,街上的行人很少,都行色衝衝,要麽打著太陽傘,要麽戴著太陽帽。郭小群沒走幾步,汗水就濕透了襯衣,他想到伊麗川還在家裏,家裏還沒裝上空調,肯定熱極了,他就走到小賣部邊,買了兩瓶冰鎮了的“椰樹”牌椰汁奶,伊麗川最喜歡喝的就是這個。

這居民樓是一梯三戶的格局,他們家的房子是最高樓的其中一套。一手提著一瓶塗料的郭小群從電梯裏走了出來,汗水順著臉頰滴落。躁人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樓道,鄰居家都在裝修,切割機切割聲、鑽孔機鑽孔聲、工人們的說話聲,這些混雜在一起,那聲音讓人聽了,感覺就如有東西在心眼眼裏撓。郭小群走出電梯口沒幾步,忽然想起,忘了買刷塗料的刷子,他猶豫不決,如果把手裏的東西擱進屋裏,他怕伊麗川會責怪他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盡管至今伊麗川從未責怪過他什麽;如果提著手裏的東西再去外麵買,不隻很累,冰的椰汁奶也就熱了。他思考了片刻,就走向自家門口,他想把塗料先放在自家門口,然後出去買刷子,買完刷子後,換一瓶或是再買一瓶剛從冰箱裏拿出的椰汁奶給伊麗川。然而當他走到自家門口時,他家的門敞開著,躺在沙灘椅上的伊麗川見一影子閃過了下門口然後又迅速縮了回去,她就問,誰啊!郭小群局促不安,跟做了賊似的,不知如何是好,計劃全都打亂了。伊麗川再問,誰啊!郭小群隻能邊從門邊走進了屋裏邊說,是我。

“快過來吹下電扇!瞧你滿頭都是汗!”伊麗川說的同時,從沙灘椅上起了身,然後指著剛躺著的沙灘椅繼續說:“把東西放下,先去洗把臉,然後躺在這裏吹下風!別中暑了!”郭小群把塗料放在房間的一角,然後把裝有椰汁奶的袋子遞給伊麗川,對她說:“這裏有椰汁奶!”伊麗川接過後,甜蜜地對郭小群說:“老公!真好!去洗臉吧!”郭小群也笑了,走進衛生間去了。

等郭小群走出衛生間時,伊麗川又躺在了沙灘椅上,吸著奶。她見郭小群臉上的水沒擦拭掉,她就說:“老公!你沒見毛巾嗎?毛巾就掛在衛生間裏啊!”

“哦!見了!臉上留點水,涼快些!”

“過來!躺在這裏!吹下風,把你熱壞了吧?”伊麗川又起了身,她想讓郭小群躺在她剛躺的椅子上。

“沒呢!你躺著吧!我坐凳子就行了!”郭小群邊說,邊拿了個凳子走到伊麗川邊上。

“不!你得躺下!”伊麗川撒嬌地說。她拉著郭小群讓他躺下,郭小群就躺了下來。郭小群的情緒無形中好了起來,似乎梗咽在吼嚨裏的刺吞到肚裏去了。

“你也喝!”伊麗川把她剛喝過的椰奶,喂給郭小群。郭小群吸了一口,笑著說:“謝謝老婆!”

“是不是覺得有我這麽賢惠的老婆,特幸福啊?”

“嗬!給你點水,你就以為是海洋了?”

“去!我這麽賢惠的,你八輩子,就算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哦!”

“我這輩子,不是沒打燈籠都找到了嗎?”

“瞎貓碰到死老鼠!”

“你丫!真夠傻的,好端端非得把自己說成死老鼠。”

“我是說你是瞎貓,又沒說我是死老鼠。”

“哈哈!你是說,我是瞎了眼才找到你的了?”

“你說什麽,說什麽?恩!?”伊麗川撓郭小群的癢癢,郭小群笑著說:“你這個傻瓜!”

“是傻瓜你還要啊?”伊麗川還在撓郭小群的癢癢。

“你傻,我才要的嘛!”郭小群說。

“哼!不理你了,今晚罰你跪鍵盤!”伊麗川跟個孩子樣飛舞著拿著椰奶瓶的手臂。

“老婆,怎麽不關上門?”郭小群說。

“好透風點,天好熱!”伊麗川說。

“那我現在把門關上了。”郭小群說完,就起了身,走向門口。

“哦。對了。老公你剛怎麽沒直接進門啊?閃了一下又不見了?”

郭小群頓了頓然後說:“東西掉地上了!”

“老公,你先躺著,休息下,我得把牆壁給刷了!”伊麗川說完,起了身子走向擱放塗料的位置。

“明天刷吧!”郭小群關好門,迅速地擋在了伊麗川麵前。

“停幾天,媽媽就要過來了!要看我們新房呢!我們得刷好啊。不然看不過去!”

“也不急嘛。明天好好刷下就完了,很快的!”郭小群說。

“不!聽話了。你先歇一下,別中暑。我先刷點是一點。”伊麗川說。

“明天吧。親愛的,你都累了。”

“你別擋著啊!刷一點是一點嘛!”伊麗川堅持地推開了郭小群,走向塗料的位置,當她揭開袋子時,郭小群為難地說:“我忘了買刷子!”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不知道你能幹什麽。”伊麗川埋厭地說。郭小群心情暗淡了下來,覺得自己真是個無用的男人,連這麽點小事都沒做好,或許應該在進門之前立馬跑回去買,就不會這樣了。

伊麗川見郭小群的臉上悲傷了,她連忙說:“老公!明天再刷了!反正時間來得及!”

“恩。明天再刷吧!”郭小群心情低落地說。

整個夜裏,郭小群一直沒睡,新房子裏存在著一種若隱若現的令人不安的氣場。往常時,在郭小群小出租屋裏,他如果睡不著,隻要和伊麗川做次愛,就能安然入睡。然而這次,愛做完了,伊麗川在身邊也安穩地睡了,郭小群還是沒睡意,於是郭小群**了一次,因為在沒伊麗川之前,他睡不著時,這招很管用。然而這招也不湊效,郭小群就起了身子。然後他就在飲水機、陽台、衛生間三者之間來回跑到5點多才挨著伊麗川躺下,因為他不想讓伊麗川知道他整夜沒睡。呆在陽台是抽煙,順便看燈光通透的城市。

郭小群認識伊麗川,是在一個文學網站,他們都在一個版麵當版主。那時郭小群剛畢業,挺幸運地進了一家效益不錯的甲級建築設計院做建築設計,就算不怎麽勤奮工作,一年5、6萬的收入還是有的,這收入雖然不高,但生活還過得去。郭小群的心思沒在工作上,他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他的夢想裏,他要做個作家,一個大師級的作家,就算不能比過福克納、喬依斯、卡爾維諾,至少也要抵上個中國的餘華。他整日都在冥想中,出的建築施工圖總是多一線條或是少一線條,缺這少那的,院裏的領導也沒責怪過什麽,還安慰他說,剛開始難免會這樣,做多了就好了。郭小群心裏卻是無所謂的態度,大不了不幹了,不稀罕這工作。因為這不是他要的生活方式,他要的生活是:四處流浪、寫作。伊麗川也剛畢業,在一家報社當記者。在上班空閑的時候,他們會通過QQ侃侃。侃得多了,也就了解了彼此的狀態,心裏彼此牽掛起來,用伊麗川的話說,他們心有靈犀,她最想的也是四處流浪。郭小群在工作了一年多的時候,有了一點積蓄,便辭去了工作。伊麗川沒有。她是個比郭小群理智的人,她認為文學那條路太過艱難,生活遠比夢想來得直接。兩年後,事實證明伊麗川的選擇是明智的,伊麗川已當上了她所負責版麵的首席記者,而郭小群呢,一個地換一個地的流浪,寫了一個又一個沒有刊物刊登的小說,先是定了如果寫到50個短篇時,還沒刊物刊的話就不寫了,50個寫完後,又定到100個,然而100個寫完了,還是沒刊物刊登他的作品,他的自信徹底幹憋了,徹底懷疑自己是否有寫作的天賦。本來郭小群對自己寫作能力並非自信,然而當他把習作貼到一個網站時,一個知名作家通過短消息告訴他,他是多麽優秀,如果堅持寫個兩三年一定會是嚇死人的小說家,因為這句鼓勵的話,才讓郭小群寫完了第一百個小說。兩年後呢,他沒成為嚇死人的小說家,而是,成了父母的一塊心病,成了朋友的笑餅,使得自己神經衰弱、神經質。

就在郭小群沮喪、茫然失措、不知何去何從時,伊麗川對他說,或許夢想終究是夢想不能等同於現實,當它成為現實時,你就不覺得它多美好了,拿個事實說,比如你,曾喜歡流浪,如今你真的流浪了,流浪有你想象中的美好嗎?沒有。生活永遠在別處,向往的生活隻有當它還是向往時,它才美好。回來原來的城市吧,過普通人的生活:上班、下班、看電視,結婚、生孩子,吃完晚飯後牽著愛人小孩的手散散步,大部分人都這麽過,這種平庸或許才是生活的真諦。

郭小群就這樣回到了他和伊麗川原來所在的城市。

郭小群至今都未想通,他回到這個城市的半年後,伊麗川怎麽會從知心朋友演變成戀人然後到如今的準愛人,盡管他們之間的好感已維持了近三年。

重新回到正常生活的郭小群,沒了剛畢業時的幸運,工作性質是一個台階又一個台階的下,先是甲級建築設計院後是乙級再是丙級然後在個掛靠設計院的私人公司某到了一份建築設計的工作,然而工作沒三個月,公司倒閉了,薪水也隻拿了一個月的底薪,如果不是伊麗川的幫助,他生活都成了問題。做了那三個月工作後,郭小群直到今日還沒找到工作。上網、人才市場投簡曆,投出去的就沒有過回音。在這段時間裏,郭小群養成了每隔半小時就看下手機的習慣,每次看手機,他都會有些局促不安,看完之後,失望就寫滿了臉上。

偏偏在這個時間,伊麗川的媽媽幫著為伊麗川介紹合適的男朋友,她認為女人到了伊麗川這個年齡要成家了,再晚了,就不好了。伊麗川說,她有男朋友了。伊麗川就把郭小群帶給她媽媽看。伊麗川媽媽對郭小群,客客氣氣,但,郭小群感覺到了伊麗川媽媽客氣背後的鄙視氣息。郭小群的感覺是沒錯的。伊麗川的媽媽對郭小群不滿意。她對伊麗川說,不用問他做什麽工作,一看他氣色就知道,他是個落魄的窮小子,而且內心驕傲。這種男人做丈夫是幸福不了的。他未來的生活有兩種可能,一種可能是:他一直落魄。那意味著你要同他一直受苦。另一種可能是:他發達了。他發達後,內心是不安穩的,背叛的可能性極大,因為潛伏在他內心的東西過多,就是說,曾壓抑著他的東西會爆發出來。他不會是個溫和、平穩的男人。跟隨這種男人猶如伴隨著一顆定時炸彈。伊麗川媽媽喝了口水,拍了拍伊麗川的頭又對伊麗川說:“聽媽的話,跟這男人分手。媽媽看上一個比他好一百倍的,無論從外表、經濟上。你看了他後,你會滿意的。相信媽媽判斷人的能力。我做人事工作這麽多年了,別的本領沒學會,看人的本領還是有的。”

伊麗川說:“媽媽。講理論,我講不過你。聽起來,你說的頭頭是道。但,我相信自己的感覺。我認定他了。”

“感覺往往是騙人的。要現實地看問題!”

“媽!從小到大,我一直聽你的!連我的婚姻,我都不能自己把握嗎?”伊麗川情緒有些激動,嗓音提高了點說。

“我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你每次都跟我這麽說!”

“相信媽媽的判斷能力。”

“我認定他了。我愛他!”

“愛他?愛情是一回事,生活又是另外回事。你不明白嗎?”伊麗川媽媽反問地說,接著又說:“聽我的!和他分手。他不是你要的。”

“不是我要的?是不是你要的吧?”伊麗川說。

“好!好!”伊麗川的媽媽不知如何說服她女兒,無奈地搖著頭說,接著她又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為零。不跟你說了。隻是怕當你一天明白媽媽的良苦用心時,一切都晚了!他有房子嗎?如果連個房子都沒,談什麽安穩?如果他沒有,你就甭和我談了。”

“現在沒,不能下次再買嗎?”

“下次買?有那麽容易嗎?房價這麽高!給你最後條底線,如果他沒房子,說什麽我都不同意你們倆再談下去。”伊麗川的媽媽一說完,就進臥室去了。

那種感覺

從小到大都沒違背媽媽意思的伊麗川,在這次唯一的抵抗中,她感覺到自己贏了一把,那種感覺,讓她無從道明白,仿佛有點吃棉花糖的感覺,大大一團,輕輕一舔就消失了一大團,甜味便滲入內心。她更加堅定了和郭小群在一起的決心,促使她堅定的力量似乎和她對郭小群的愛無關,至於到底是什麽東西,她自己也沒弄明白。或許她決定和郭小群結婚、自己一個人買房子,也是那種道不明白的力量所驅使的。

郭小群躺到6點來鍾時,他看了看邊上的伊麗川,她還睡得很香,他便輕手輕腳下了床,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梳洗了下,就出去了,他想買回早餐和刷子。當他來到小區邊上的賣刷子之類的商店時,他才明白,來錯了,這個時候門都是關著的。除了早餐店,和24小時超市外,基本上所有的店鋪都是關著的。如果現在買早餐上去,伊麗川還是睡著的,等她醒來,早餐肯定都冷了,伊麗川有晚起的習慣,不上班時,她時常睡一上午。郭小群想等賣刷子的店開門,於是就在小區裏跑了起來。小區裏已滿是晨練的人,跑步、打羽毛球、打網球、打籃球。郭小群已很久沒晨練過了,如果沒事,他和伊麗川一樣喜歡睡懶覺。運動了近一個小後,他又跑到外麵的店鋪看了看,店鋪依舊關著,根據往常的經驗,這種店至少要過9點後才會開門,於是他就買了點早點,上樓去了。

來到家裏時,伊麗川還在睡覺。

伊麗川睡覺的姿勢,讓郭小群內心湧出一股想**的衝動,但郭小群卻因為有這種想法感到羞恥,仿佛伊麗川是別人妻子。在郭小群的小出租屋時,他們時常會在早上醒來後做次愛,然後再繼續睡,有時是伊麗川挑逗睡夢中的郭小群,有時是郭小群挑逗睡夢中的伊麗川,以往是那樣的自然,然而今天卻變了樣。郭小群為了壓抑住那讓他感到羞恥的想法,去了趟衛生間。然後跑到陽台抽煙去了,郭小群有個習慣,在早上未進食之前是不抽煙的,然而今天早上,他實在找不出什麽事要幹的,就隻能抽煙了。他很後悔昨天沒再次出去買刷子回來,如果有刷子,他現在就可以刷牆壁了。抽完一支煙,他回到客廳,想吃點買來的早餐,打開早餐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叫伊麗川起來吃早餐,然後再讓她睡覺。他走進臥室,伊麗川的睡姿還是那麽具有挑逗性,他輕輕推了推伊麗川,伊麗川在夢裏夢醒中抱住了郭小群,郭小群輕聲說:“寶貝,起來吃早點了。”

“老公!幾點了?”伊麗川慵懶地說。

“7點多。”

“這麽早!怎麽就起來了?再睡會吧。”

“起來吃點早餐,你再睡。聽話!”

“不嘛!你陪我一起睡!我要抱著你睡!”伊麗川側躺著擁抱著郭小群,郭小群的右手輕輕繞過伊麗川的身軀,手指正好貼在伊麗川臀部的位置。伊麗川穿著絲質、半透明吊帶睡衣裙,手指滑過,猶如滑過溫暖的冰麵。郭小群滑過了兩次,就停止了,又因為自己的衝動感到羞恥,他也道不明白,這種羞恥感是從何而生的,伊麗川是他的準妻子啊。他就一動不動地保持著疏鬆的擁抱狀態,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天花板很粗糙,跟老人臉上的皺紋一樣,一道一道的。為了消磨時間,他開始數臥室的天花板的條痕,沒按規則排列的條紋,讓他的行為可以無休止地進行。數著數著,他睡著了。等他醒來時,伊麗川已不在身邊了。他再躺了幾分鍾,打開房門進了客廳。伊麗川在衛生間衝涼,她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就問:“老公!你起來了?”

“起來了!”

郭小群答完,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12點多了。

接著問伊麗川:“老婆你吃什麽?我叫外賣了!都中午了。”

“隨便你了!”

“老婆!我下去買算了,順便把刷子給買上來!”

“恩!好的。小心點!”伊麗川說。

當郭小群提著買好的刷子和便當走進家時,他見伊麗川正坐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吃桌上已冷了的早點。郭小群就說:“不要吃冷的了!對胃不好!先放微波爐裏熱一下再吃!”

“哼!是你對我不好!別假惺惺的了!”伊麗川嘟著小嘴說。

“怎麽對你不好了?”郭小群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知道伊麗川的伎倆。

“哼!別裝了!你就對自己好,自己吃早點,就不叫我吃。想把我餓死,好找別的女人!”

“你這個傻瓜!早上不是叫了你嗎?”郭小群笑著說。

“叫我了嗎?”

“叫了啊!你說你要再睡覺,還把我拉上!”

“得了吧。你就舍不得讓我吃早餐!好把錢省下來,泡別的女人!”伊麗川把嘴卷了起來說。那模樣,郭小群看了,甜蜜地笑了。

郭小群先把刷子放在牆角的位置,然後把便當放在桌上,再把伊麗川正吃的早點放進了冰箱裏。他對伊麗川說:“別吃那個了。現在吃中午飯。”

“哼!我就要把我早點補回來,吃窮你!”伊麗川又跑到冰箱邊,準備打開冰箱門。郭小群擋住了,他說:“好!好!你先吃完便當。如果不夠,吃我的便當,如果還不夠,再吃早點,好不?”

“你把我當豬!哼!”伊麗川轉身坐回了餐桌上,接著又說:“不理你了!”

郭小群幫伊麗川打開便當,他呆呆地看著伊麗川吃了起來。

伊麗川見郭小群沒動筷子,就說:“你傻了!快吃啊!不知道開玩笑的啊?”

“知道!你這個小笨蛋!”

“那你還不吃?”

“看著你,就忘了!”

“你的意思是不是,看到我就飽了?我那麽讓你討厭啊?哼!”

“不是有句成語叫秀色可餐嗎?你就是那秀色啊!”

“得了吧。你留著你的甜言蜜語泡別的妞吧!你這套對我不管用!”

“那我去泡的妞了!別嫉妒哦!”

“先拿個鏡子照照!你那熊樣,有別人要?”

“你不是要了嗎?”

“你沒看到我戴了眼鏡,近視嗎?”伊麗川得意地說完,然後又說:“快吃了,別冷了!”

郭小群吃了起來。不一會兒伊麗川問:“老公。你說等會,我們先刷那麵牆啊?是左麵還是右麵?”

“男左女右。所以你右我左!”

正當郭小群這句剛說完,他那久沒人打過的手機響了起來。郭小群迅速拿起手機,接聽了。

“恩。是我!”

```````

“幾點?”

```````

“恩!好的!好的!”郭小群聲音高興得有些顫抖地說。

郭小群放下手機,激動得手舞腳蹈,壓抑不住興奮地說:“老婆!剛一設計院打電話要我麵試呢。”

“老公。好樣的!肯定沒問題!憑你實力!”

“希望沒問題!”郭小群剛興奮勁減弱了,憂慮爬上了他心頭,他擔心是否能謀到這份工作。

“老公。快吃了!吃多點!然後休息一下,打好精神去麵試!你一定行的!我老公不行,誰行?”

“恩!”郭小群胡亂地扒了幾口飯,就放下了。

“老公!你再吃點啊!有精神了,才馬到成功嘛!”

“我飽了!你多吃點吧!”郭小群擠出一絲笑對伊麗川說。

“我們報社,新來了個剛畢業的女大學生!那個傻瓜!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伊麗川叉開話題對郭小群說。

“怎麽了?”

“她把周五整個聚餐搞得尷尬死了!那可是重要的聚會啊,報社老總,市裏管文化的頭頭都在啊!那個傻瓜!”伊麗川搖著頭接著說:“她真不知道場合,裝純情也要看場合啊!”

“她怎麽了?”郭小群被伊麗川的話題提起了興致,忘了剛才工作的憂慮。

“市裏其中一個管文化的頭頭喝得有些多了,就和她開了幾句葷笑話,她當場就臉紅了,不好意思地低著頭,不說話!”

“別人剛出來嘛!沒經曆過這場麵,情有可原嘛!”郭小群說。

“那頭頭見她這樣,他就更來勁了。借著敬酒的機會,走到她麵前,在碰杯的時候,順手碰了碰她的胸。她立即拉下臉,摔了手中的酒杯。對那頭頭說,請自重!一說完,就跑了出去!那個傻瓜!不就碰了下胸嘛,又不少塊肉,何必激動成這樣?你是知道的,我那報社很難進的!”伊麗川說完,又扒了一口飯。

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彌漫了郭小群,為了掩飾住,他對伊麗川說:“我去下衛生間!”郭小群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捧著水一遍又一遍地往臉上潑,他要衝洗臉上的什麽呢?他也不清楚。

不知道過了過久,直到伊麗川問郭小群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怎麽那麽久。郭小群才回答說沒什麽,聲音有些哽咽,帶著滿臉的水走了出來。

“老公。你的聲音怎麽有些變?不是病了吧?”伊麗川關切地問。

“沒事。剛漱口,被水滄了!”郭小群擠著笑對伊麗川說。

“那就好。”

“我先去房裏休息一下,等下好去麵試!”郭小群說完就進了房間。

躺在**的郭小群,把MP3的耳塞放進耳朵裏,耳塞裏響著張雨生的《我的未來不是夢》:

你是不是象我在太陽下低頭

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象我就算受了冷漠

也不放棄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是不是象我整天忙著追求

追求一種意想不到的溫柔

你是不是象我曾經茫然失措

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頭

因為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我從裏沒有忘記我對自己的承諾對愛的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