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司銘把手機鎖屏,放到床頭,握著她的手,低低的看著她的臉。
平時淡漠的鳳眸,此刻溫柔繾綣。
也隻有這種時候,他才敢卸下自己所有的偽裝,大膽的表露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天知道他有多想狠狠的把它抱進自己的懷裏。
可是曾經發生過的種種,不允許他這麽做,他非常清楚自己內心的感情。
可是當年她狠心離開,狠心分手,他無法釋懷。
他的自尊和驕傲曾被她無情的踩碎,他要怎麽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她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真正喜歡過自己。
言司銘一夜難眠,到了第二天早上才模模糊糊睡著,可是還沒睡到十分鍾,就聽到了一陣手機鈴聲。
是葉洛的手機在響。
來電上顯示的是“何女魔”
言司銘接起了電話。
“喂?”
對方聽到接電話的是一個男音,明顯一愣,防備的問,“你是?”
言司銘不答反問,“你是葉洛的什麽人?”
何晶晶雖然隔著電話,但仍舊感受得到對方氣場的強大,“我是她的經紀人,請問葉洛在哪裏?”
“在申南醫院。”
何晶晶掛了電話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
見到守在葉洛身旁的人是言司銘,她大吃一驚。
言司銘簡單的把葉洛的事情交代了一下,沒有多說什麽,就帶著露比離開了。
而他沒走多久,葉洛就轉醒了。
何晶晶告訴她,是言司銘送她來的醫院,葉洛隻是神情頓了一下,就平靜的“嗯”了一聲。
“你幫我說謝謝了嗎?”
雖然神色平靜,可葉洛的心裏卻鬱悶得不行,她怎麽又在不知不覺中,欠了言司銘的恩情?
金錢好還,人情該怎麽還?
見她的反應平平,何晶晶以為他們之間沒有什麽,也沒有再多問什麽。
這兩天,何晶晶和蘇小艾輪番來照顧她,一個星期後,葉洛就不想再住院了,強行辦了出院手續。
她是VIP病房,每天的住院費都快趕上她一個星期的房租了。
葉洛是一個人悄悄出的院,一個人打車回了住處。
回到住處,她才發現,那天暈倒後,她的鑰匙也丟了。
她拿出手機給房東打電話,結果房東現在還在郊區,趕回來不堵車都要40分鍾的時間。
房東讓她找開鎖公司,但是她實在不想動了,靠著牆緩緩坐到地上,打算等房東回來。
葉洛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在外麵坐了約莫十幾分鍾的時間,忽然聽到麵前的電梯“叮”的一聲響。
葉洛下意識的抬起了頭,隻見一雙錚亮的黑色皮鞋在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緊接著就看到一雙修長的腿從電梯裏出來。
葉洛的視線漸漸往上走,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言司銘看著她,眉頭輕輕一皺。
葉洛呆愣了一瞬,旋即慢慢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兩人半晌都沒開口說話,最後葉洛嗓音沙啞的說了一句,“謝謝你那天送我去醫院。”
言司銘淡淡的“嗯”了一聲。
算起來,兩人上一次意識清醒的時候見麵,還是她在拍戲,他去探班的時候。
那一天不歡而散,而這一次見麵,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維係著和平。
言司銘看了一眼她的房門,問道:“門打不開?”
葉洛垂了垂眸,尷尬的道:“鑰匙掉了。”
言司銘微微眯眼,調侃道:“你不是有男朋友麽?他沒有你家的鑰匙?”
葉洛:???
言司銘笑了,“怎麽?你買杜蕾斯難道是你自己用?”
葉洛:……
他是在嘲笑自己單身狗,還是在嘲笑自己在他麵前死要麵子?
臉都憋紅了,她才憋出一句,“無恥!”
言司銘看著她的模樣,仿佛心情極好,連眼角都在散發著笑意。
“你這些黃腔都是在哪裏學來的?”
“跟你學的,怎麽?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
葉洛再次一噎,他是在說當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麽?
雖然那時候她是喜歡用言語調戲他,但是也不會講這種葷話好不好?
葉洛惱怒的瞪他一眼,“你不要胡說!”
言司銘不再逗她,見她身子還很虛弱,在外麵站久了,肯定是不行的,這個不知道愛惜自己身體的女人,一定是舍不得住院的錢,所以提前出院了。
想到這兒,他用手示意了一下,“要進來坐一會兒嗎?”
葉洛驚詫的問:“你住這兒?”
言司銘點頭,“怎麽?不可以麽?”
葉洛咬唇,有這麽巧麽?
言司銘又問,“我問你要不要進來先坐一下,你聽不懂話嗎?”
葉洛確實站累了,要不是言司銘站在這裏,她早坐回地上去了。
可是……
“你,家裏有人麽?”
其實她是想問,他女朋友在不在他家裏。
可她不可能直接問吧?好像顯得她有多在意他的感情問題似的。
她盯著言司銘的臉,看見他似乎是想了一下,說,“有吧。”
葉洛的心猛然一沉,下意識的問,“你女朋友?”
剛問完她就後悔了,為什麽嘴巴比大腦快?她簡直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低著頭不去看言司銘的臉。
所以她沒有看到男人臉上寵溺的笑,隻聽到了男人說,“算是吧!”
葉洛:算是?什麽叫算是?
是還沒有正式確定關係?
葉洛看著他,鄙夷的扯了扯嘴角,“所以,那天你買避孕藥是買給你這個算是你女朋友的?”
言司銘一本正經的點頭,他好像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問:“你進不進去?”
葉洛氣呼呼的說:“謝謝!我不進去!你們男人果然都是不負責任的!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乖乖的去買安全套!藥物的副作用有多大你了解過嗎?”
言司銘微眯起眼睛看著她,嘴角似笑非笑,“葉洛,你這麽生氣,是在吃醋嗎?”
葉洛仿佛看智障一樣的看著他,“你有病嗎?我吃什麽醋?隻是同為女人,我替那個女人感到不值罷了!”
葉洛抬手捂了捂腰,言司銘捕捉到了她這個細微的動作。
“不想跟你廢話了,再問一遍進不進來,不進來,可不要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