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啊!羅傑!”蘇珊大副說,“別掉隊啦!”
“這裏很安全,”羅傑說,“不像在叢林裏,可能會有野人躲在樹後麵。這裏視野很開闊,可以看得很遠。欸!提提呢?約翰船長呢?”
“看不見人影了,”大副說,“應該已經爬到瀑布上麵去了吧。既然我們看不見他們,那麽很可能有許多野人躲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走吧!快點!我們快追上他們。”
羅傑開始趕路。他剛才被一隻在石楠花上覓食的紅黑色的枯葉蛾幼蟲吸引住了。現在他收拾心情,回到探險中來,腳步飛快地去追趕大部隊。蘇珊說得對,掉隊是一件很危險的事。而且,約翰船長和一等水手已經爬到了瀑布之上,率先到達他和提提一起發現的秘密溪穀。
幾分鍾後,蘇珊和羅傑來到了瀑布腳下,開始順著岩石壁向上爬。很快,他們也消失在瀑布頂上,從下麵已經看不見他們了。那道白色的飛瀑從兩側長著石楠花的石壁之間傾瀉而下。可是,從瀑布腳下的小溪邊抬頭看,誰也不會想到,就在前麵幾碼遠的地方還有一個秘密山穀,足以容納上百個探險家在裏麵紮營,而且不會被人發現。
“喂!喂!等等我們呀!”羅傑一邊喊,一邊氣喘籲籲地朝溪穀爬去。
提提和約翰回頭看了一眼。他們已經快走到上麵的那道瀑布了。
“快點!”提提喊道。
然而,現在蘇珊變成了那個拖後腿的人。她隻瞟了一眼,就認定這個溪穀是個適合紮營的好地方,此刻,她望著兩側陡峭的石壁和溪邊的平地,心裏盤算著她應該把帳篷搭在哪裏,又該在哪裏生火和清洗餐具。
“那裏可以生火。”當他們走到溪穀正中間時,她說,“在這個水潭裏洗盤子再好不過了。”
“哪個水潭?”羅傑問。
“這個。”
“這裏麵有鱒魚。”羅傑說,“我和提提看見過。不過它應該不介意我們在裏麵洗盤子。說不定還很喜歡呢。”
“那要看盤子上剩了些什麽。”蘇珊說。
“反正我們沒有芥末。”羅傑說。
“快點!”一等水手又喊了一聲。
“走吧,”羅傑說,“她要帶你去看一個秘密。”
“來了,來了!”蘇珊說,她對秘密沒什麽興趣,所以她依舊不慌不忙,“小溪的這一邊可以搭得下四頂帳篷,如果我們想的話,那頂雜物帳篷也搭得下。”她既是說給自己聽,也是說給羅傑聽的,“或者我們可以把雜物帳篷搭在對麵。”
“快走吧!”羅傑說。
“快點!”提提說。
燕子號的四位船員終於會合了。
“見習水手!”一等水手說,“你有沒有向大副透露那個秘密?”
“沒有,”羅傑說,“我隻是說你會帶她去看。”
“你看見了嗎?”她問蘇珊。
“看見什麽?”蘇珊說。
“約翰也沒看見,但你們都從它旁邊經過了。”
“從什麽旁邊經過了?”約翰說。
“皮特鴨的山洞!”提提終於說。
“不會是真的山洞吧?”約翰說。
“當然是了,所以才要帶上手電呀!幸虧蘇珊的手電沒浸水。”
“山洞在哪?”
提提和羅傑回到蘇珊說她想在那裏搭帳篷的地方。
“就是這兒!”提提說。
約翰和蘇珊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任何有山洞的跡象。
提提朝著陡峭的灰岩壁走去,來到一簇長在石縫中的石楠花旁,用手指了指石楠花下麵的一個豁口。如果看得不仔細,很容易把那裏當成一道裂口。
“要不是看見一隻蝴蝶飛到這片石楠花上休息,我根本不會注意到這個山洞。”提提說。
“你們進去過嗎?”約翰說。
“沒有。”提提說。
“還沒呢。”羅傑說。
約翰扭動肩膀,掙脫背包的帶子,把包扔在地上。蘇珊也把背包抖落下來,在裏麵翻找她的手電筒。燕子號失事那天,她在出發前匆忙落下手電真是太幸運了。她把它遞給約翰。
“你先進去吧,約翰。”蘇珊說。
約翰彎下腰,把手電舉在前麵照路,從洞口鑽了進去。
“我能一起進去嗎?”羅傑問。
“先等一下,”蘇珊說,“嘿!約翰,你看一下洞頂。沒什麽危險吧?”
“石頂很堅硬,”約翰說,“而且很高。我站起來剛好能摸到。噗!到處都是灰。”洞裏的積灰已經有很多年了,此刻,約翰每走一步,腳下立刻升騰起一團厚厚的灰塵。
“裏麵還能再進人嗎?”蘇珊問。
“再進幾個都沒問題。”約翰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帶著回音,聽起來就像從一口深井底下發出來的,“不過進來的時候當心腦袋。”
其他人貓著腰鑽了進去,一個個地站直身體,一邊用手在黑暗中四處摸索,一邊看著被手電光照亮的牆麵和洞頂。他們發現,山洞裏全是堅硬的斷岩。
“這裏不算太大。”約翰說。
“但是對於皮特鴨來說已經夠大了。”提提說,“如果我們受到野人、海盜或者其他壞蛋的攻擊,它會讓我們躲進來的。”
“為什麽是皮特鴨的山洞呢?”蘇珊說。
“呃,因為我們沒有多餘的帳篷留給它呀,而且它就應該住在這樣一個山洞裏。”
“這裏很適合放吃的東西。”蘇珊說,“裏麵非常涼爽。再也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儲藏室了。”
羅傑開始咳了起來。
“你先出去,”蘇珊說,“等我們把灰清幹淨再進來。”
羅傑踉踉蹌蹌地走到外麵明亮的陽光下,上下擺動雙臂,不停地眨著眼睛。他在假扮一隻由於受到驚擾而在大白天飛出洞穴的蝙蝠。一眨眼的工夫,他又變回了探險家和燕子號水手,其他人都沒看見他學蝙蝠的樣子。
提提和蘇珊跟著他從洞裏鑽了出來,約翰也緊跟在她倆後頭。他們的喉嚨都被灰塵嗆得有些發癢。
“這個山洞可沒辦法住人,”約翰說,“不過裏麵能放得下我們的帳篷和所有的東西。”
“我們可以讓皮特鴨站崗,”提提說,“我們住在自己的帳篷裏。如果看見敵人來了,我們就把所有東西都搬到山洞裏藏起來,這樣就沒人知道我們的大本營在哪裏了。這個地方好極了!”
“可惜我們沒有敵人。”羅傑說。
“我們的敵人多著呢。”提提說。
“在陸地上可說不準,”約翰說,“那兩個亞馬遜海盜一定想來一場戰鬥之類的。”
“想想去年她們是怎麽攻擊我們的,”提提說,“當時她們堅持說野貓島是她們的地盤,而不是我們的。不過,這次她們倒不會說這條溪穀是她們的,而且沒人知道這個山洞。這樣看來,這裏比野貓島還要好呢。再者,我們一路都沒看見火堆,這就說明沒人來過這裏。我們是第一個發現這條溪穀的人!”
“這個山洞肯定是別人挖的。”約翰說。
“也有可能很久以前就有了。我覺得,這應該是皮特鴨的山洞。”
“但皮特鴨隻是你編出來的呀,”蘇珊說,“所以這不可能是它的山洞。”
“不管怎樣,它是我們團隊的一員。隻要我們說是它的就行啦。不然是誰的呢?”
約翰同意她的說法。皮特鴨是一件提提不容他人反駁的事。而且,就連約翰都開始覺得皮特鴨似乎是真實存在的了。他們在聖誕節編的那個故事中,皮特鴨的形象是如此鮮活,那麽它為什麽不能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山洞呢?
“而且,”約翰說,“如果我們把這裏叫作皮特鴨洞,那麽以後談起這兒的時候,如果有土著人或者壞人在場,我們就可以說‘去找皮特鴨’,或者‘去皮特鴨家裏拿’,或者‘我把東西落在皮特鴨家裏了’,或者‘我們去皮特鴨家碰頭’,這樣,誰也猜不到我們說的其實是一個山洞。‘皮特鴨洞’真是個好名字呀!那我們該怎麽叫這個溪穀呢?”
“我給它起了一個名字,你們來聽聽看,”提提說,“叫‘燕子穀’。大多數的地方都是以國王、王子和某些人的名字來命名的。但我覺得,用船名來命名一個地方會更有意思。所以咱們就把燕子號的名字給它吧。”
大家都沒有提出反對意見。此刻,能在這樣的山穀裏露營,還有這麽隱蔽的山洞,就連約翰船長也不再介意聽到那條船的名字了。畢竟,燕子號很快就能修好,而這段時間他們正好能在這裏度過……
“大家都同意嗎?”
他們一致通過。
“好,”約翰說,“那就叫它‘燕子穀’吧。”
“永永遠遠都叫這個名字!”提提說。
“我們明天就把營地搬到這裏來。”約翰說。
“燕子穀隻有一點不好,”蘇珊說(聽到她用這個名字,提提很高興),“雖然這裏有充足的水源,但是沒有樹。我們隻能去荒野下麵的樹林裏搬柴火。”
“我們每次去拿牛奶的時候,可以順便多帶點柴火回來。”約翰說。
“我覺得從這裏到斯旺森農場比從馬蹄灣到那兒遠不了多少。”蘇珊說,“拿牛奶很容易,但把柴火搬到這裏可比我們去年把柴火搬上船要難多了。”
“可是我們遭遇了海難呀,”提提說,“不吃點苦頭就說不過去啦。”
“好吧,你們早些吃苦頭,把柴火搬來,我們就能早些開始生火燒飯了。”
“那我們現在出發!”羅傑說。
“我們必須先四處查探一下,”約翰說,“找一個好的瞭望台,讓哨兵站崗,這樣他們就能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一旦發現有土著人從荒野上下來,或者從下麵的林子裏往上爬,他們就能及時提醒我們。”
“好吧,”蘇珊說,“我先把石頭灶搭起來。”
“等你的灶台搭好,我們就去下麵的森林裏撿柴火。現在我們先去探險!”約翰知道大副搭灶台自有一套方法,不需要別人幫忙,“走吧!水手們!你們可以把背包留在這兒,但是得帶上望遠鏡。”
提提和羅傑把背包放在皮特鴨洞的門口,跟著約翰船長往溪穀的北邊去了。
一路上,他們既要留意腳下鬆動的碎石,以免滑倒,還要抓著石楠花叢爬上巨大的岩石。登頂後,他們站在遼闊的荒野上,眼前是大片的石楠花和歐洲蕨,以及被高山上的黑鼻羊啃掉一半,又被炎炎夏日烤得焦黃的草地。再往上,他們能看見那條蜿蜒流過荒野的小溪。向荒野的北邊和西邊眺望,還能看見連綿的群山。
“最高的那座山是幹城章嘉峰,”提提說,“現在山頂上已經沒有雪了,但是一到冬天,上麵的積雪一定很厚。”
“亞馬孫河源頭的溪穀就在那座山的山腳下。”約翰說,“我在地圖上看過。山的名字叫……”
“就叫幹城章嘉峰吧!”提提說,“這樣等我們去探尋亞馬孫河源頭的時候,還能順便爬幹城章嘉峰。這才是真正的探險嘛!”
“嗯,幹城章嘉峰這個名字好極了!”約翰說。
“我們要帶上登山繩。要是山上有積雪該多好呀,那我們就能用冰鎬了。”
“快看!那是裏約!”羅傑說。
他們剛才一心望著麵前的荒野和綿延伸向遠方的藍紫色山脈,根本無暇回頭去看下麵的湖。現在,他們轉過身來,望見那條緞帶般的大湖在遠處泛著碧色與銀色的光。湖上有許多樹木繁茂的深綠色島嶼、輪船、揚著白帆的遊艇和土著人的劃艇——看起來就像墨點一般大——還有裏約鎮密密麻麻的灰屋頂,聚集在湖灣四周。他們站在荒野上往下看,透過樹林的縫隙,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可是他們卻看不見野貓島,它在下麵離他們太近了,完全被那片樹林擋在背後。
“望遠鏡呢?”約翰說。
提提把望遠鏡遞給他。
“從這裏能看見霍利豪農場。和我想的一樣。”
“讓我看看!”羅傑說。
他們輪流拿著望遠鏡觀察。果然,在湖對岸靠近裏約的地方,有一座深色的湖岬,上麵長滿鬆樹,那便是達裏恩峰了。再往前是一片綠色的田野,從一處小湖灣向上攀升。田野之上是一片李子林,林間掩映著一棟灰頂白牆的農舍。
“那個移動的白點一定是保姆的圍裙,”提提說,“也有可能是布麗奇特。”
“好極了,”約翰說,“這樣的話,如果我們有什麽需要,甚至可以直接給媽媽打信號,而她也可以給我們打信號。那邊的那塊大石頭正好可以做瞭望台。就是離燕子穀稍遠了些。”
在大約一百碼遠的地方,有一塊四四方方、頂部平坦的大石頭高高地凸在石楠花叢中。
然而,他們今天沒時間去看那塊石頭了。麵朝湖的方向,他們能清楚地看見那條貫穿燕子穀的小溪離開荒野,流入樹林,向下遊的馬蹄灣流去。好像有個人影正沿著小溪往下遊走。羅傑舉起了望遠鏡。
“大副在下麵幹什麽呢?”他突然說道。
“在哪裏?”
“那兒!她現在進樹林了。”
“哎呀!糟糕!”約翰說,“她的灶台搭得太快了,現在她已經去撿柴火了。可能她以為我們忘了這件事吧。快!我們去追她。先不管那塊石頭了,反正它很適合做瞭望台。快!跟著羊腸小道走,穿過這些石楠花。注意看腳下的路!”
“為什麽?”羅傑說。
“當心蝰蛇。”約翰說。
“是野蛇嗎?”
“對,”提提說,“當然是野蛇啦,而且很毒呢。”
“會咬人嗎?”羅傑說。
“不踩到它們就不會,”約翰說,“隻要你不打擾它們,它們會給你讓路的。可要是你踩到了一條盤起來曬太陽的蛇,那它是會生氣的。行了,動作快點!趁蘇珊還沒把柴火撿回來,讓她看看你們倆能撿多少。”
“遵命,船長!”提提說。
“遵命,船長!”羅傑說,“誰走在最前麵?”
約翰用實際行動回答了他的問題,他沿著羊腸小道向樹林飛奔而去,那架勢就像要從燕子穀低處的那道瀑布下跳進小溪一樣。他全速奔跑,偶爾跳過路上的石楠花叢。提提追著他跑。羅傑追著提提跑,但速度不是很快。毒蛇養在燒炭人的雪茄盒裏是很安全的,因為他們非常了解它們的習性,可要是遇上野蛇,不小心被咬上一口,那就糟糕了,這才是探險的第一天呢。所以,羅傑雖然馬不停蹄地向前跑,但他時刻盯緊腳下的路,以免踩到蛇。
他們在樹林裏找到了他們要找的東西。在那片橡樹和榛樹林裏,有很多折斷的樹苗,而且已經幹透,可以用來做火絨。再往下是鬆樹林,裏麵落滿了枯枝,細長的鬆枝上還掛著小鬆塔,非常適合引火。隻有蘇珊大副走進了鬆樹林,其他人隻是在荒野與樹林的交界處撿枯枝。約翰和羅傑的口袋裏有繩子,他們把柴火打好捆,背在背上。提提撿來一大堆柴火,正想著該如何把它們帶走。這時,她看見大副背著一捆巨大的柴火,從鬆樹林裏踉踉蹌蹌地走了過來。
“你要繩子嗎?”蘇珊氣喘籲籲地說,“我口袋裏有,但我騰不出手來。”
提提從大副的口袋裏掏出繩子,把柴火捆好,這樣在路上就不會掉出來了。
“你們都來了嗎?”蘇珊問。
“是的,”提提說,“他們在前麵。”
大副和一等水手剛走出樹林,就看見船長和見習水手背著兩大捆柴火,在小溪邊慢慢地往上爬。她們趕緊追了上去。一路上都沒人說話。當他們四個都爬上瀑布旁的石頭,再次回到燕子穀時,他們都熱得滿頭大汗,不過,這些柴火夠他們燒好幾壺水了,所以他們用不著再去樹林裏跑一趟。
像往常一樣,大副搭了一個漂亮的石頭灶。那些枯樹枝一點就著,四位探險家很快就吃上了在燕子穀裏的第一頓飯。時候不早了。當那條小溪為他們洗刷餐具的時候(他們把髒的杯子、勺子和刀叉放在一個小漩渦裏,並用石頭抵住),他們把剩下的柴火統統搬進了皮特鴨洞。“這樣它們就不會受潮了。”蘇珊說,她是站在探險隊的大副和大廚的角度考慮的這個問題。
“說不定有人會把我們困在燕子穀,不讓我們出去撿柴火。”提提說,她的想法倒更像一個逃犯。
“咱們現在去看那塊石頭吧!”提提說。
可是約翰船長另有打算,他想去樹林裏砍幾根樹枝做扁擔,用來挑行李。
他們在榛樹林裏找到了幾根大小合適的樹幹,約翰和蘇珊將它們砍了下來,其他人幫忙把兩頭削平。在離開英格蘭南部之前,四個探險家已經找鐵匠磨了他們的小刀,現在他們正好借此機會試試刀子有多鋒利。兩根扁擔剛做好,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把背包掛上去試驗一番。約翰和蘇珊扛一根,提提和羅傑扛另一根,每根中間都掛著一個背包。整支隊伍沿著陡峭的樹林迅速下山,不過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因為隻要兩頭的人不在同一高度,扁擔上的背包就會一直往低處滑。不過,他們已經快要走出鬆樹林了,馬路就在眼前,這時,走在蘇珊前麵的約翰突然蹲在了地上。
“隱蔽!”他說,“全體隱蔽!”
“幸好這兩個背包都是空的。”蘇珊一邊說,一邊放下她那頭的扁擔。
“噓!噓!”約翰說。
四個探險家全都蹲了下來,一動不動。從他們下麵的那條馬路上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馬兒是在跑還是走?”羅傑小聲說。這次還是很難分辨。
“是走。”提提低聲說,但她猜錯了。
一匹黑馬拉著一輛敞篷馬車,邁著穩當的步子向前小跑。馬車上坐著兩個大人和兩個姑娘。
“其中一個大人是布萊克特太太。”蘇珊說。
“另一位想必就是那個姑奶奶吧,”提提說,“但那兩個絕不可能是亞馬遜海盜!”
布萊克特太太身邊坐著一位打扮得極其端莊得體的老婦人,手裏還舉著一把黑色的小遮陽傘。在車夫背後的座位上,與大人麵對麵坐著的是兩位年輕姑娘。她們穿著鑲有荷葉邊的連衣裙,頭戴遮陽帽,裹著手套的雙手緊扣在膝蓋上。真是可怕的一幕!馬車離開以後,四位探險家一臉錯愕地看了彼此一眼。
“這可比沉船事故要可怕得多!”提提終於說。
“我才不相信那是南希船長呢!”羅傑說。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